唐郁说:“你不要浪费粮食。”
“我不吃。”凌景曜扭头。
唐郁用谴责的眼神瞪他,但又不能给他喂嘴里,只能道:“你不吃那我吃了。”
凌景曜嘁了一声,“爱谁吃谁吃。”
唐郁无语,只能站到一边挑着面条自己吃。
面条还挺烫,他一边吹,一边夹了一筷子,吃的还有点香。
凌景曜视线又落在了唐郁那咀嚼食物的嘴上。
唐郁的唇形很饱满,唇色也偏淡,吃东西的时候水光潋滟的,看上去很好亲。
也的确很好亲。
虽然上床的时候他们没有接吻,但嘴碰嘴是亲过两次的。
如果这张嘴吃点别的……也一定很好看。
唐郁吃完面条,去厨房把碗筷洗了。
凌景曜又作妖,“会做饼干吗?弄点饼干。”
唐郁站在厨房门口脚步一顿,冲着客厅的方向竖了个中指,但想想金主只是指使他做这些,他又迅速调整状态,开始做饼干。
其实不难看出,厨房里的东西都不是单纯的摆设,而是有人用过。
唐郁不由想到了上次婚礼上的那个新郎,叫……夏光?
在遇见凌景曜之前,他一直认为同性恋都是滥交恶心的搅屎棍。
最起码他在会所里看到的就是鲜明的现象。
而他在那里见过凌景曜一个月之久。
但后来他跟凌景曜去了一趟婚礼,之后网络上又沸沸扬扬的闹了好久,所以他也被迫的知道了一些关于凌景曜和夏光的事。
按唐郁过往对同性恋的理解,一段长达四年的地下情,凌景曜这种公开性向的GAY肯定会乱的一塌糊涂。
但恰恰相反,这位长相英俊、还很有钱,器大活好,被誉为“天菜”的大猛1非常洁身自好。
四年期间只有夏光一个男友,不出轨,不滥交。
就算是分手后的一个月天天出现在会所,他也不是天天都叫了MB。
唐郁想,两个人曾经应该就是在这里约会,才会有这么多烘焙器具。
那二世祖一看就是不下厨的人,那下厨的就一定是夏光。
唐郁想起那个清秀的新郎被公开性向时的绝望和茫然失措,还有看到他出现时的嫉妒。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非要骗婚?
凌景曜又不缺钱,家里看样子也是支持他的,公开好好在一起不好吗?
骗婚不仅伤害了最无辜的女性,还闹得人尽皆知。
“你是会偷懒的。”突然间,厨房门口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我花钱请了个祖宗是吧。”
凌景曜在客厅里坐的不耐烦走过来就发现这家伙居然在发呆,那面团都快被他捏熟了。
唐郁回过神,装作没听见他的讽刺,把面团挤进裱花袋里开始挤形状。
但是站得太久了,他腰腿都酸疼的厉害,就岔开站了一点,微微朝后撅,缓解腰部的不适。
凌景曜盯着他背影,从后脑勺一直盯到撅起的地方。
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昨天晚上。
喉头开始发干。
操!
死直男居然勾引他。
凌景曜忍着没上手,抱着手臂倚在门边,看他把烤盘放进预热好的烤箱里。
唐郁看着时间,听着烤箱运转的嗡嗡声,觉得环境安静得有点不自在。
尤其是他刚刚正在想那位前男友可能也是这么在交往期间给凌景曜做吃的,他就浑身发毛。
他们纯粹打炮的关系,不打炮,他好像也没有义务做这些吧?
唐郁想了想,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应该说清楚这一个月十万到底包含了做什么。
总不可能要求他十万的卖身契,什么都干吧。
“你缺多少钱。”
他没开口,凌景曜先问了。
这个问题唐郁还真没有办法准确回答。
他缺多少钱?大概是个无底洞。
童舒兰永远也康复不了的病,他母亲永远也康复不了身体,孩子一天天长大的费用。
“几百万吧。”他只能大概说一个数据,至少能支撑到孩子大学毕业。
凌景曜知道唐郁缺钱,但没想过是缺这么多。
这笔钱对他来说可能也就他哥每个月给的零花钱,但对唐郁来说却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缺钱有缺钱的好处。
凌景曜道:“你现在还在做什么工作?”
唐郁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诚实回答,“都辞职了。”
凌景曜就笑了,“专心伺候我?这么有职业操守?”
唐郁无语,有钱人都这么自以为是?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能当场给他“yue”一个。
“辞了也好,我给你介绍一个工作。”
唐郁:“?”
“家政,不用打扫卫生,只需要做三餐,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孩子五岁,女孩,每天接送上学,一个月三万,食材每天实报实销。”
叮!
烤箱的声音刚好到时,也让沉浸在薪资中的唐郁从惊喜到怀疑,“这么好的工作你介绍给我?”
他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不是纯粹的打炮买卖吗?
现在还流行金主给MB找正经工作了?
“你会做饭还会烘焙,对方要求知根知底,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凌景曜说的正儿八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哥不是要把小丫头弄他家还让找个家政阿姨吗,他不喜欢陌生人住在他家,这不就是现成的。
唐郁虽然也不算多熟,但好歹也是身体负距离的关系,有着买卖交易,总比来个更陌生的好。
况且,要想把这个钱串子一步步引上令他无法招架的局面,纯粹的打炮关系可不够。
但他没说这个工作是他家。
而唐郁也没有想过这是凌景曜的家,毕竟有孩子,只觉得可能是个单亲家庭。
而且一个月三万的薪水,可不是普通人家。
说不动心是假的,可唐郁还没有被这薪资冲掉理智,他道:“我没有家政经验,万一做不好,还是小女孩,人家家里会不会觉得找个女人照顾更方便?”
“你喜欢小孩子?”凌景曜挑眉,仿佛在看一个变态。
唐郁:“……”被一个变态当作变态,他简直愤怒。
“当然不是!”唐郁脸红脖子粗,被气的,“你以为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