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郁忐忑不安的过了两天,但凌景曜再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更没有回来。
他渐渐就松了口气,每天按部就班地接送孩子,给孩子做饭。
因为家里没有大人在,他也只能暂时睡在近400平的大平层的客厅里,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在家里。
唐郁还顺便在附近找了找房子,同样的三居室,还没有他们现在住的宽敞,房租却贵了一千多。
多人单间倒是便宜,三居室里住十二个人,一个小单间几百。
唐郁不喜欢和太多人住在一起,可能会涉及到隐私的问题,最后找了个单独隔离出来的单间,一门进出,12个平方,800块。
等房子租好,他和晓雯也融洽的又过了好几天,可凌景曜还没回来。
唐郁看着手机里上次来电话都是一个星期前,他不仅没有更放松,反而开始紧张起来。
这种拖的时间越久,他遭罪的可能性就越大。
要怎么样才能降低自己被折腾到死的风险呢?
唐郁看着手机半晌,决定先示弱。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凌景曜发过去——
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凌景曜收到信息的时候刚下飞机坐上车。
看到内容,他哼了一声,但表情还算受用。
凌辉坐在他身边,虽然不知道是谁发的消息,但显然这个消息安抚了凌少爷暴躁的情绪。
办完医院的事的确没用多少时间,毕竟还有血缘关系的也就他们兄弟俩,再也找不出其他的亲属,也就不会有人来过问。
但凌辉好不容易抓着人出来一趟,就把人带去了分公司,要凌景曜好好学习一下管理公司的事务。
这一耽搁,走了一个星期才回来。
凌景曜原本脸拉得老长给他哥摆脸色,但收到消息后,脸色就好了很多,就连凌辉说要先去他家看看孩子,他也没阻止。
两个人刚一开门就听见房间里欢声笑语,凌景曜瞬间黑脸。
妈的,两个蠢货在他的房子里笑的这么开心。
凌辉却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提声喊了一声,“晓雯。”
在自己房间正玩的开心的孩子蓦一听见温柔的声音,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外跑。
“大伯父!”看到真的是凌辉回来了,晓雯哒哒哒地就要跑到他身边。
然而,和蔼可亲的大伯父身边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小叔叔。
晓雯小脚一停,怯生生地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没敢过去。
唐郁也跟着出来,看到客厅里站着的两个老板,立即客气礼貌地打招呼,“凌先生你们回来了。”
“废话。”凌景曜不爽地白他一眼,又瞪了小孩儿一眼。
两个没眼色的家伙,人都不会喊。
唐郁哪怕是脑子再热,这会儿当着凌辉的面也不会和凌景曜犟嘴,更何况,他还顾及着自己的小命。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工作,为了钱,唐郁就当没听见,和和气气的笑着喊他,“阿曜,你们吃饭了吗?”
唐郁走到了小孩儿跟前,轻轻在孩子后背上点了点。
晓雯立即心领神会,出声道:“小叔叔,唐叔叔做饭可好吃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又乖又甜。
“能有多好吃。”凌景曜哼了一声,但眉头明显舒展,刚才不耐烦又凶巴巴的表情也没了。
凌辉在几个人脸上来回一扫,笑起来,对晓雯招招手,“晓雯,和大伯父说说这几天你过的怎么样。”
他把孩子拉走,客厅里就剩下两个大男人。
偌大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唐郁觉得有点尴尬,还有点紧张。
主要是他知道凌辉把孩子拉走肯定是想要问他这几天的表现来决定他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
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份稳定、单纯又高收入的正经工作。
唐郁竖着耳朵想听凌辉和孩子的对话,但奈何房子太大,他什么都听不见。
“可以啊,为了给我哥留下好印象,都这么熟练的叫我名字了。”凌景曜站着没动,打量着这个心思不单纯一心只想要钱的傻逼直男。
就他那点花花肠子,瞎子都看得出来。
心思被拆穿,唐郁回过神,脸上一热,但又坚决不承认,“你能不能别乱猜。”
“哟,这会儿又硬气了,不叫我阿曜了?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把你弄死在床上了?”凌景曜一步步走过去,捏着他的下巴压低了声音,“还敢跟我顶嘴,你只有被我顶嘴的份。”
唐郁当没听见他最后那句太有歧义的话,只是想着这死变态万一真把自己弄死在床上得不偿失。
示弱,先示弱。
“那你要怎么样才消气?”唐郁温顺的像只绵羊,气势都弱下下来。
“你说呢?道歉没有诚意,老子弄死你。”凌景曜恐吓他。
诚意。
唐郁想到了之前这死变态也说过一次要有诚意。
然后……
他视线落在凌景曜的唇上,一个大男人的嘴唇比女人的还红润细腻,说着恶狠狠的话,但其实嘴唇很软。
当成女人也没什么问题。
唐郁眼睛一闭,头往前一伸。
啵。
凌景曜一愣。
唐郁睁开眼睛,双手贴在裤缝上,一手的汗。
“这这样算有诚意吗?”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诚意的了,如果这也不行,那他还是先给菊花找个好点的医院。
凌景曜眨了眨眼睛,哼地松开手,“饿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唐郁觉得自己应该是过关了。
“你没说你今天回来……”唐郁解释了一句,还没说完就发现凌景曜眼神不善,仿佛他如果继续说废话,就又要“草死你”。
“我现在就去做,很快。”他三步并两步地去了厨房。
看着跑得飞快的身影,凌景曜勾起唇角,心情愉悦地去看他哥。
房间里,晓雯也和凌辉说了,自己很喜欢唐郁这个叔叔,会认真教她,会给她做好吃的,这几天都过的很开心。
凌辉也看得出来,唐郁的确把孩子照顾的很好,试用期应该也不用了,直接转正更好。
“大伯父。”晓雯说完自己最近几天的事,又抠着地毯,小小声地问,“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