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报警抓我,不过抓了我,你上哪儿找一个月十万的金主,嗯?你一个月三万的正经工作也要没了,还报警吗?”凌景曜捏着唐郁的脸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缺钱的傻逼要怎么选。
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正义。
唐郁倒不全是为了钱,而是的确有些怕。
打嘴仗干架都好说,但是杀人,他是想都没想过,而这个人是真的做了。
而且他相信,凌景曜不是在撒谎逗自己。
唐郁走不了,也不敢走,只能让自己静下心来,回答,“那你要养晓雯。”
凌景曜眉尾一挑,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唐郁回答的是自己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这么高尚?”他不屑地捏着唐郁的下颌骨微微用力,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唐郁疼的皱眉,快速说:“我不是高尚,如果是晓雯的父亲和祖母,你要怎么对付我觉得都合情合理,因为他们跟你有直接仇恨。但是晓雯根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因为她身上还有一半她妈妈的血脉。”
凌景曜以为唐郁要说出什么长篇大论的大道理,没想到竟然搬出了一套血统论。
没错,小屁孩儿的母亲是无辜的,压根不知道跟自己上床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生下孩子就死了。
他开车撞上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孩子也在,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是他通知了他哥,把孩子送去的医院,把那个受伤过重的男人严加看管起来直到死亡。
他只是,不想接受自己救下孩子的事实。
凌景曜以为唐郁这么缺钱,怎么也会看在钱的面子上附和他,说点他爱听的话。
但他忘了,他找的这MB是个爱跟自己叫板的蠢货。
凌景曜松开手,慢悠悠地往外走。
唐郁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扭着脑袋看他。
凌景曜打开房门也回头看了唐郁一眼,“做点什么饼干来吃,咖啡难喝的要死。连咖啡都不会煮的蠢货,你别忘了,你那三万块的月薪里还包括了照顾我的饮食,干不好就趁早滚蛋。”
砰!
房门被关上,人出去了。
唐郁又呆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死变态这不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还让他做饼干,那就是……过关了?
他心里一松,立即跟了出去。房门刚一拉开,唐郁一脑袋就撞进了要开门的凌景曜的怀里。
“又不让我现在睡,还非要我往我怀里撞,老唐,你玩欲擒故纵玩的挺溜啊。”凌景曜搂着他的腰轻轻摩挲。
唐郁无语,一个GAY居然能说出这么直男癌的话来,可见这东西跟性向无关,跟人品有关。
死变态就是没人品。
他后退两步,说了句抱歉,“我去做饼干。”
凌景曜松开手,但跟在他身后慢悠悠也往厨房去。
“吃了晚饭就去公寓。”他声音不大,但带有命令式的口吻。
唐郁虽然不想被那什么,但自己拿了钱也不会推诿,只是他的工作时间是到晚上十点。
“我那个时候还没下班。”
“那就提前下班,我给你放假。”
唐郁抿着唇,一边拿面粉一边叹气,“凌少爷,家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的重要职责是照顾孩子,不是你。”
凌景曜眼睛一眯,“看来还是要把孩子扔到孤儿院才行,浪费我时间。”
唐郁一惊,立即扭头看他,“你不是已经同意晓雯留在这里了吗?”
“那要看你的表现能不能让我满意。”凌景曜笑得意味深长,“浪费我做,爱的时间,那就不能让我满意。”
唐郁把面粉一放,谴责道:“不是,你把我弄来照顾孩子,又怪我没有表现让你满意,你怎么不干脆把我劈成两半,一半伺候你吃喝拉撒,一半伺候你床上折腾。”
“哦,那我告诉我哥说你辞职。”凌景曜从容不迫的拿出手机,找到他哥的号码就准备打过去。
唐郁急忙上前按住他的手,谄媚的笑,“凌少,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商量。”
“叫我什么?”凌景曜侧耳倾听,等着另外一个答案。
“阿曜。”唐郁一点也不结巴了,喊的真情实感。
凌景曜勉强的嗯了一声,又问,“然后呢?”
唐郁目光微垂,落在凌景曜的唇上,腹诽,一个男人为什么嘴巴可以这么红润,一个死GAY走后门还不算,还非要亲亲亲。
他踮脚倾身,在凌景曜柔软的红唇上亲了一下。
两个人做的时候一次也没有亲过,可下了床倒是亲了好几次。
以至于唐郁现在好像都不犯恶心了。
凌景曜眉尾一挑,这才放下手机,“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也退一步。”
嗯?
唐郁不太抱希望地看着他,想看看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我同意十点以后再开始。”凌景曜一副“本少爷可是相当仁慈”的表情,等着唐郁能够感恩戴德。
唐郁无语,他就知道这狗嘴吐不出什么象牙。
“你看上去不太满意?”没能得到有效回馈,凌景曜脸一黑,“那就现在。”
说着他就要拽人回卧室。
唐郁立即咬牙切齿地恭敬,“感谢凌少能如此体谅。”
凌景曜这才满意,“好说。”
“那我能做饼干了吗?”唐郁言外之意就是,你能滚了吗?
“你做你的。”凌景曜往旁边一站,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
唐郁看到他跟电线桩子似的就碍眼,还只能轻声细语不敢激怒他,“你要不去看看晓雯?她一个人在房间我不放心。”
凌景曜表情一沉,“凭什么要我去看?这不是你的工作?”
“那我去照顾孩子,你做饼干?”唐郁让开,露出台面上的东西。
凌景曜啧了一声,“你要是敢得寸进尺,我弄死你。”他嘴上威胁着,脚步往晓雯的房间走去。
唐郁看着他的背影,失笑,什么嘴硬心软的德行。
他摇摇头,又探出脑袋问了一句,“你要吃甜一点的还是不那么甜的?”
“不那么甜的。”怨气横生的凌景曜背影好像轻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