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曜是个GAY,而且还是个公开过性向的GAY,所以公司招聘的时候,也有不少跟他一个取向的男人来应聘。
只要是条件好的,有能力的,凌景曜不会拒绝。
只不过,应聘者是为了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凌景曜是个不玩办公室恋情的人,所以最后这些人的选择要么留在公司认真工作,要么卷铺盖走人。
“他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唐、唐郁?”陆延铭回忆起这个名字,脑海中还有点属于男人的模样,“我记得他是当时面试里年纪最大,但也是长得最好的一个。”
凌景曜眼神微眯,“你把他记得这么清楚?”
陆延铭记性不错,但通常只是对女性,任何一个他觉得好看的女性,他都能记住人家的名字和特征。
交往过无数女友但不会叫错任何一个女友的名字,绝对是陆延铭最大的优点。
但现在,陆延铭竟然能够轻易说出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的名字,还能想起对方的年龄和样子。
“还好吧,他是让我挺记忆深刻的。”毕竟在夏光婚礼上,带着现任砸前任的场这种事,怎么都会留下深刻的回忆。
“回去工作了。”凌景曜冷着脸,不想听陆延铭说废话。
陆延铭倒是自然的哦一声,“一会儿提前走啊,我来找你。”
房门关上,凌景曜给唐郁打了个电话。
“喂。”接电话的时候,唐郁正在厨房备菜,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
“你干什么呢?”凌景曜听见那边的声音。
“备菜呢大少爷。”唐郁将焯了水的五花肉夹起来,又问了一句,“对了,客人吃牛排是喜欢几成熟的?”
凌景曜用钢笔戳着纸张,哼道:“你怎么从来不问我牛排吃几成熟?”
“你不是不喜欢吃西餐吗?”
凌景曜冷笑,“谁告诉你我不喜欢吃西餐的?”
唐郁回忆了一下,道:“我之前和你在外面餐厅吃饭,你都点的中餐。”
就在钢笔笔尖差点被戳报废的时候,凌景曜手指一停,“记这么清楚。”
唐郁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机,看着案板上的肉,试探性的问,“你打电话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不说什么就不能打电话了?你现在这么金贵了?”凌景曜又怒了。
唐郁觉得这二世祖脑子简直有病,打电话过来不说事,纯粹浪费他时间。
“我要做饭,凌大少爷,你中午还想不想吃饭了。”
嫌弃加威胁的语调都快从手机屏幕里爬出来,凌景曜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地挂了电话。
唐郁把手扔在旁边,又想起什么,给凌景曜发了条消息,【客人吃几分熟的?】
【爱几分几分!】
唐郁看着回复的几个字,意识到了一件事,他阴晴不定的金主大少爷又翻脸了。
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翻脸比翻书都快。
比孩子还难伺候。
不说几分那就全熟!
十一点多的时候陆延铭就迫不及待地下来了,“走了走了,回去吃饭。”
“还不到下班时间。”凌景曜坐如松,不动。
“凌少,凌公子,我们是老板,早走一个小时很正常。”
“要给员工做好表率。”凌景曜盯着文件,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延铭眼睛一眯,“你是不是不想我去,说!你这抠门的凌老二,本少爷钱都付了!”
凌景曜不搭理他。
“我要告诉凌奶奶,说你贪污我钱欺负我。”陆延铭拿出手机就要给老太太打电话。
凌景曜团了一团纸扔他,怒视:“饿死鬼投胎,走。”
陆延铭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伸着手臂就要去挽凌景曜胳膊。
凌景曜往旁边一站,“你敢过来我揍死你。”
陆延铭哼了一声去开门,还小声嘟囔,“小气,有了男朋友连兄弟都不让碰了,重色轻友。”
凌景曜为自己有这么一个二货直男兄弟感到人生悲哀。
唐郁饭菜都已经准备完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背,正要坐在厨房小凳子上休息的时候就听见了房门响。
他走出去,刚好看到凌景曜和一个男的勾肩搭背的走进来。
唐郁怔了一下。
凌景曜是满脸的嫌弃,拉开陆延铭几次,都被陆延铭给缠上来,“你不松开是不是?老子现在就扒光你拍你裸照。”
他说着就真的要去撕陆延铭的衣服。
陆延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领口一扯,“来来来,你敢拍我就敢告状。”
他余光一瞥,突然看到尴尬站在那里的唐郁,立即守“男德”的将衣领拉拢,清清嗓子,“咳,我跟景曜闹着玩的,弟妹别放在心上啊。”
凌景曜从出电梯就在和陆延铭拉扯不清,这会儿才注意到唐郁站在客厅里,估计是看了个全过程。
唐郁本来是有点没闹清楚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但在听见“弟妹”这两个字的时候,大脑空白了一瞬,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还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凌景曜是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
这男的估计也是个弯的。
还是个没节操的。
唐郁一想到这两个人刚才的亲密和拉拉扯扯,心底顿时就有点反胃。
之前在他出租屋的时候,因为工具不全,所以那天晚上两个人就没做安全措施。
他原本是不肯,可凌景曜保证以前都有戴套,而且这段时间没有找过别人,他才同意的。
但现在看着这两个人的亲密,唐郁突然就担心起来。
他怎么就听信了一个会去会所找MB的臭流氓的话,信了流氓有洁癖。
唐郁觉得自己身上浑身都在发毛,难受的要死。
见他站着也不说话,脸色还越来越难看,凌景曜走上前,摸摸他的头,“不舒服?”
唐郁倒抽了一口气,警惕又嫌恶地躲开了凌景曜的碰触。
凌景曜眼神一沉。
“吃饭吧,我都做好了,你们先去餐厅,我去端菜。”唐郁压抑着心底的恶心,在围裙上捏了捏,迅速去厨房。
陆延铭走过来小声说:“他看上去不是太喜欢我啊,是不是我和你闹,他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