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辉看出唐郁很紧张,但想想自己当初去见妻子父母家长的时候也很紧张,倒是能够理解。
“小景,奶奶在房间里,你带唐先生过去看看奶奶。”凌辉又对晓雯招招手,“晓雯,你要暂时离开你唐叔叔和小叔叔一会儿,跟大伯父大伯母走了,好吗?”
凌家当家绅士又儒雅,只要不是涉及到家族利益和公司的事情,总是让人如沐春风。
晓雯很怕凌景曜,但对凌辉却是不怎么怕的。
等小孩儿被领走,两个大男人手牵手站在一起就更加突兀。
尤其是凌景曜公开性向,站在这屋子里,每个人对唐郁都充满了好奇的打量。
唐郁寒毛都要被看的竖起来了,小声说:“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就算是异性恋这么手牵手的他都觉得不好意思,更别说和一个男人。
凌景曜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我可是提醒过你,你可以不来的,现在才后悔,晚了。”
说着,他还故意抬起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
周围迅速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唐郁惊得一口气差点噎死自己,怒瞪。
“带你去见我奶奶,免得她总是训我。”凌景曜扬着唇角,心情很不错。
走了几步,他又凑近唐郁,在他耳边低语,“我奶奶可没那么好糊弄,你要是把这件事给我办好了,五万块酬劳。”
唐郁刚要嫌弃他突然的亲近,可听见“五万块”的时候眼睛一亮,“说话算话?”
果然还是爱钱。
凌景曜哼道:“本少爷什么时候差过你钱。”
唐郁放心了,手指一绕,和凌景曜十指相扣。
凌景曜眉眼一挑,这爱钱的笨蛋。
老夫人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会儿要吃饭要接受大家的祝贺,怕精力不够,所以这会儿就自己一个人休息。
凌景曜和唐郁进去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小凳子上和自己的小护工嗑瓜子追剧。
“二少。”护工率先看到凌景曜,立即起身打招呼。
老太太一听是自己的宝贝孙子来了,放下瓜子擦擦手就要摆出长辈的样子,转身就要教育,可突然见到凌景曜不是一个人进来的。
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十指相扣。
老太太觉得自己的假牙有点酸。
“小陈你先出去一下。”
“好。”护工眼睛放光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帅哥,压下心底腾升的八卦之魂,走出了房间。
等人一走,老太太揉揉自己的腰,“唉,人老了,这小凳子坐一会儿腰就不行。”
唐郁看到小会客厅里的太师椅,晃晃凌景曜的手,让他松手,扶老太太过去坐下。
他这会儿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老夫人都九十岁了,的确是需要人照顾。
而且慈眉善目的让他想起自己的外婆,照顾老人是应该的。
凌景曜这才松开手,一边一个搀扶着老夫人去坐下。
老夫人左右看了看,原本对宝贝孙子终于带回一个男孙媳妇这件事还有点不太能接受。
但刚才这小小的互动倒是不难看出,小孙媳妇应该是能管着这臭小子的。
“坐吧。”老夫人晃晃悠悠的让他们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两个人刚一落座,老夫人又道:“嘴有点干。”
凌景曜以一种“我就看着你当老小孩儿”的眼神看她,“奶奶,你手边上就是水壶和水杯。”
老夫人不为所动,甩甩手腕,唉声叹气,“刚才嗑瓜子手腕疼,端不动那么大的。”
唐郁就自动自觉地起身,给老夫人倒杯水,双手递给老太太,“老夫人您喝水。”
老夫人看他一眼,缓缓接过喝了一小口,这才问,“你叫什么呀。”
唐郁突然间就有了一种自己当初去见童舒兰家长的错觉。
只是这一次,身边坐的不是他喜欢的女生,而是金主。
但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那演戏就要演全套。
唐郁坐回自己的位置,礼貌道:“我叫唐郁,唐朝的唐,郁郁葱葱的郁。”
“多大了?”
“三十,年初就三十一了。”
“比我们小景大四岁多啊。”老太太仔细打量唐郁,长得非常端正清秀,身形也很好,虽然大了几岁,但五官轮廓看上去倒是还挺显小。
“奶奶,你不是常说我适合找一个年纪比我大的,好管着我吗?”凌景曜淡定地把手臂搭在唐郁的肩膀上。
两个人早就有了无数次的身体接触,唐郁现在也不会像第一次去夏光婚礼现场那样紧绷抵触到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
只是对凌景曜说的那句话有点不太敢苟同。
就这二世祖臭流氓的性子,比他年纪大也不见得能管得住他。
老夫人瞪他一眼,“我也没有说人家小唐比你年纪大就不好,瞧你这小心眼的样,我看小唐就是比你懂事。”
老太太平时没少被这宝贝孙子气到,顺势对唐郁吐槽,“小唐,你平时跟他在一起多管管他,都奔三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我才二十六,谁跟小孩儿似的,你才跟小孩儿一样,偷吃零食,一会儿我告诉大哥,准能给你没收了。”凌景曜不服气,跟老太太叫板。
“你敢!”老夫人气势很足,扯了一张纸巾团成团就扔凌景曜身上。
扔完不解气,老太太又指着凌景曜给唐郁告状,“你看看他,就是被我们给惯坏了,成天就知道气我。”
唐郁看的心头都有些软,看似吵闹实则家庭和睦,老夫人嘴上嫌弃,可看着自己孙子的眼神是充满了喜悦和慈爱。
这大概就是幸福。
“小唐,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老夫人和凌景曜闹腾完,又开始打听。
同性恋的这条路不好走,这也是老夫人当初将凌景曜送去戒同所的原因,后来孩子出了事,才终于妥协。又看了好多的资料,明白他们这条路之所以不好走就是因为没有家人的支持。
所以老夫人一边期望着孩子能够找到一个长久幸福的伴侣,又担心对方的家庭会不支持,到最后希望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