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每次都那么快。”凌景曜意味深长地说,手也探了过去。
唐郁身体一抖,顾不上他的调侃,立即抓住他的手。
“凌少爷,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我很容易挂掉?你以前也这么变着法的折腾你前男友吗?”
唐郁就真的很好奇,夏光当时那种哀怨和期待,还有看见自己的愤怒,当然是能看出夏光是很喜欢凌景曜的,而以凌景曜的技术,估计夏光也是真的享受。
可夏光的小身板怎么看都是经不起折腾,凌景曜还跟对方在一起四年,真的没问题吗?
凌景曜勾起唇角,“吃醋啊?”
吃个屁的醋。
他就是怀疑凌景曜是因为付钱所以才总这么折腾他。
总想看他出丑,看他无法在众人面前维持自己是个直男的身份。
总想把他拉下水。
唐郁脑海中那些性感美女变了样,让他心情很不好。
“我困了。”他转过身,什么都不想说了。
和唐郁不好的心情不同,凌景曜心情很好。
但为了唐郁的身体,他也没有再继续。
关了灯,两个人各睡了一边,很快就睡着了。
铃——
刚睡着没一会儿,突兀的电话铃声就突然响起。
凌景曜很不喜欢这种半夜炸铃,刚要发火,就见旁边的唐郁起来了,立即接通了手机,显得很紧张。
“好,好我马上过来。”唐郁的声音都在发抖,挂了电话,翻身就下床。
他来的时候穿的是整套的西装,如今也脏了扔在地上。
“你干什么去?”凌景曜彻底醒了,穿着睡袍拉住想要穿脏衬衣的男人。
那衣服下摆沾着各种水渍和黏液,都硬化了,根本不能穿。
“我,我要去一趟德善疗养院,现在就去。”唐郁神色恍惚,又弯腰去拿衣服裤子。
疗养院?
凌景曜眉头紧蹙,攥住他的手腕,冷声道:“你等着我给你拿衣服,我送你去。”
唐郁愣了一下,“不用。”
“用不用我说了算,啰里吧嗦烦不烦。”凌景曜吼了一声,拽他回了卧室,又去衣柜拿了衣服。
唐郁净身高有一米八二,穿凌景曜的衣服没有大太多,凌景曜也换了一身轻便的,拿着钥匙和银行卡就带唐郁出门了。
唐郁神色恍惚的不停在看手机。
手也在微微发抖。
凌景曜轻轻握了一下,有些凉。
“谁在疗养院?”他问。
唐郁顿了顿才回过神,“我妈。”
凌景曜讶然,“你妈妈住在疗养院?”他一直以为长冶路16号是唐郁和他母亲一起住的地方。
难怪在他家工作后,唐郁就在这边找了出租屋。
他又问,“你妈妈怎么了?”
又是长久的停顿后,唐郁才回答,“中风,植物人。”
凌景曜有些明白了,难怪唐郁那么需要钱。
德善疗养院算是比较低档的疗养院,但就算是这样,看顾植物人的费用也不低。
凌景曜换挡加速,安抚地揉揉他的头。
他们到的很快,唐郁去到急诊室就立即找到医生问,“我妈怎么样?”
“我们已经做了急救处理,但是疗养院的设备比较陈旧,如果要想更好的救治,我们的建议是转到大医院去,但是……”
医生知道唐郁的条件,也知道像唐郁母亲这样的情况,很多家庭是已经放弃了。
永远都没有康复的可能,而且还会继续恶化下去。
到最后病人也会受煎熬。
很多时候,都是病人家属在等待着一个永不可能等到的期待。
但是,医生有些话不能直说。
只要家属不放弃,他们医生就会尽力抢救。
哪怕,这已经没有多少意义。
“需要多少钱?”凌景曜开口。
医生注意到跟唐郁一起来的男人长得极为英俊,见他开口问,就道:“十几万。”
唐郁听到这个金额脸就白了。
他就算一个月十万的卖了自己,也不够这一次的费用。
“安排转院吧。”凌景曜平静地对医生说,“你们这边的费用结清后,病人会从医院转到颐养居,届时需要你们将病人的所有资料都转过去。”
医生听得目瞪口呆,“你是说,病人要转到颐养居?”
颐养居是云城目前最高端的医疗相结合的疗养院,像唐郁母亲这样的植物人,每个月至少五六万的看护费,还不包含别的费用。
医生不得不看向唐郁,毕竟他才是病人的直系亲属,需要由唐郁来做决定。
“老唐,转院,费用你不用操心。”凌景曜拽了一下还在走神的唐郁,要他立即照办。
唐郁在一阵阵的恍惚中,看着身前淡定为他做决定的男人。
他第一次答应凌景曜假扮同性情侣得了五万,但很快就因为他妈妈的手术花的一分不剩。
后来凌景曜又为了桐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给了十万。
现在,这个人又要付出更多的钱来救他妈妈。
他已经付出了身体,如果再让凌景曜来帮他,他还要付出什么才能偿还?
他的命吗?
“唐郁,发什么呆,转院!”凌景曜见他一直在发呆,不由提高了一点音量。
唐郁垂下视线,手指握成拳头不住颤抖。
他抬头看着医生,艰难的开口,“我,放弃治疗。”
医生又是一愣。
凌景曜愕然,“你在说什么?”
“我要放弃治疗,我……”唐郁眼圈渐渐泛红,声音也在颤抖,“我决定签署放弃治疗张华的同意书。”
“唐郁!”凌景曜一把拽住唐郁的胳膊,将他按在了墙壁上,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你要放弃救你母亲?”
“对,我要放弃了。”唐郁苦涩的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你他妈!”凌景曜要不是知道场合不对,他都想一拳打在这张蠢脸上。
他跟着来不就是为了解决钱的问题吗,这蠢货竟然说放弃。
凌景曜拽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是因为钱吗?算我借给你的,你以后慢慢还我,先把人转去医院治疗了再说!”
“没有意义。”唐郁失魂落魄的眼神渐渐有了一点聚焦,“她永远也醒不过来。我该让她走的轻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