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曜抬眸看他一眼，又垂眸和警察确认手续办完，转身就走。
唐郁心里堵的慌，看到他走，立即追了出去。
天已经亮了起来，但雾蒙蒙的，像是唐郁自己的心，看的有些不真切。
“凌少。”唐郁追到凌景曜车子跟前，叫住他。
凌景曜停下，等着他说话，可等了几秒唐郁什么都没说，他拉开车门就要走。
唐郁心里一急，攥住他的手腕。
他要和他说点什么，可在那样不愉快的晚上结束，时隔一个月，唐郁也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谢谢吗？
这个大少爷为他做的，仅仅“谢谢”两个字根本无法诠释他的感激。
唐郁喉头发紧，说不出来，只能用微微颤抖的冰凉手指攥住前金主。
凌景曜看到他手指上的伤，眼神一敛，反手拽住唐郁的手腕，疾步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把人塞了进去。
银蓝色的迈凯伦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医院而去。
车里开了暖气，唐郁在阴冷的审讯室里待了几个小时，这会儿身体也逐渐回暖。
只是车厢里略显僵硬的气氛并没有得到缓解。
直到到了医院门口，凌景曜才开口，“下车。”
唐郁身体暖了，思绪似乎也活络起来，“凌少，你能等我一会儿吗？我还有事想和你说。”
凭什么！
老子不睡觉给你擦屁股，还给了一百万出去，这会儿还要本少爷等你？！
“多久。”他冷着声音问。
“就处理一下伤口，很快。”唐郁右手指关节的破皮倒是没什么大碍，但是左手食指的刀伤得重新处理一下。
凌景曜目不斜视，余光瞥见他手指的伤，没吭声，但开了车门。
唐郁就赶紧下车往急诊室跑。
等人走了，凌景曜才扭头看着他清瘦的背影。
一米八二的身高，就这身形恐怕连110斤都没有，那衣服看着都空荡荡的。
他都解决了他妈的医疗费，还这么缺钱吗？
家里养吞金兽呢。
没一会儿，唐郁就跑回来了，手指上也缠着干净的纱布。不仅如此，手里还拿着从医院食堂买的俩包子，还有一杯咖啡。
他把包子和咖啡递给凌景曜，“你还没吃早餐吧，给。”
凌景曜斜睨了一眼，嫌弃，“谁要吃医院的东西，晦气。”
唐郁一顿，又道：“那我去外面的餐馆看看有没有你喜欢……”
“要说什么就赶紧说，说完滚蛋。”凌景曜打断了唐郁的话，鼻翼扇了一下。
车厢空间比较小，那包子的香气简直弥漫。
唐郁垂下视线，捏了捏口袋，又吸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咬了一口包子。
“凌少，你捞我出来花了多少钱。”他终于说到了正事。
榨菜猪肉馅儿的包子一咬开，香的凌景曜吞了吞口水。
他扭头看了一眼淡定吃包子的男人，一把夺下另外一个，啃了一口。
味道还行。
凌景曜又打开咖啡喝了一口，难喝。
唐郁愣怔地看着凌景曜坐在超跑里鼓着腮帮子陪自己啃包子的模样，眼睛里渐渐流露出轻快的笑意，又转瞬即逝。
“我花多少钱你也还不上，问来做什么。”啃完包子，凌景曜启动车子，打开窗户透气，免得满车全是榨菜猪肉味儿。
“总会还上的，一年不行，我就十年，十年不行我就二十年。”只要他活着，总能把钱还完的。
凌景曜听见他说十年二十年就想起之前这家伙说要陪他十年。
呵，才一个月就散伙了。
“有句话说，宁信世上有鬼，也不能信男人的嘴。”凌景曜嫌弃地白他一眼。
唐郁无语，“你也是男人。”
“本少爷是弯的，说的就是你们这种满嘴谎言的直男人渣。”提起这件事，凌景曜的语气里就充满了厌恶，恨不得能一脚把旁边的人踹下去。
唐郁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他，“既然我是直男人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不仅帮我把我妈的费用给了，今天还要来捞我？”
凌景曜看着前路，勾起唇角冷淡道：“善后而已。”
唐郁一愣，“善后？”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凌景曜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扭头看着他，“我知道你老婆看到了我们车震的视频割腕了，这件事起因在我，花一点小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端着咖啡杯又喝了一口，虽然难喝，但这会儿好像也不是不能喝。
他冷笑着看着唐郁，又启动了车子，“毕竟我有的是钱。”
凌景曜自夸完并没有得到唐郁的回馈，车厢里一阵安静。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一直到车子再次停下，凌景曜冷着脸说：“你到了，下车。”
唐郁看着长冶路16号，没动。
不知道为什么，漫长的这一夜让他突然有些逃避回到这里。
“我让你下车。”凌景曜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唐郁沉默着伸手去开门，可打开的瞬间他又砰地关上。
凌景曜：“？”
唐郁看着他，“首先，我是直男，但我不是渣男。”
凌景曜：“……”
“其次，视频的事如果要说错，我也有错，所以你以后都不要再善后我的事。”
凌景曜脸色瞬间沉下来，怒道：“你他妈以为我想啊，要不是我大哥吩咐，你以为你谁啊！”
唐郁就猜到可能是凌辉要求过什么，这个大少爷才会这么做，可真的等他说出来，他也有些恼，“对！我不是你的谁，所以更不需要你做这些！凌少爷，是你说的，交易结束，你再也不想见到我！”
凌景曜气笑了，“那你滚下去，还坐回来做什么？找操是吗？还没渣过谁，你他妈要不要脸，你渣了你老婆！已婚傻逼臭直男还卖屁股，又不要脸又不要腚，想想都恶心！”
“恶心你还操那么多次，你怎么不干脆把自己那19厘米切了以示清白呢。”唐郁讽刺，“还有，我没有渣我老婆！她不是我老婆！”
“操你那是……”凌景曜顺口回着前半句的问题，却突然听见后半句，一愣，“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