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郁没吭声。
他本来是不想说，也觉得自己和凌景曜都没关系了，说不说都无所谓。
可自己好好一个正直青年？中年？凭什么就要被污蔑成渣男。
见唐郁又不说话，凌景曜以为他是逗自己的，暴怒地要去掐唐郁的脖子，“你他妈又骗我！老子杀了你！”
“操你真要谋杀啊！谁骗你了！她不是我老婆，我没结婚！”唐郁怕了他之前那种掐脖子的窒息感，赶紧补充。
凌景曜跟僵尸似的双手伸直在唐郁的脖子上，闻言手一顿，眯着眼睛冷哼，“没结婚？没结婚也是同居女朋友！你他妈也是劈腿卖屁股！有孩子还不结婚，你他妈不是渣是什么！”
唐郁继续说：“孩子也不是我的。”
凌景曜：“？？？”他盯着唐郁黯淡的表情，然后看着他一头黑发，突然觉得绿油油的。
他收回手，摸出烟盒，想要点一支，但只是叼着香烟，没拿打火机，“说来我听听，让我高兴一下。”
唐郁白他一眼。
凌景曜又喝了一口冷掉还涩不拉几的咖啡，催促，“快点。”
可能是真的压抑太久了，唐郁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她叫童舒兰，是我初恋女友。”
凌景曜咬了一下烟嘴儿过滤，拿出打火机，叮！点燃。
“哦，就是上次你说你出事就分手的初恋女友。”
唐郁点点头，又解释，“我其实能理解她。”
“理解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这么能理解，将来你有老婆，你老婆出事你也各自飞？”
“我家那时候欠了几个亿，难道真让她跟着我吃苦？”看着烟雾弥漫，唐郁啧了一声，扯下他的香烟熄灭，“还有，我不会各自飞，但我和舒兰的选择本来就不一样。”
凌景曜被抽走香烟，又掏出一根叼嘴里，讥讽道：“对，你圣父嘛，都快赶上圣母玛利亚了，连分手的前女友和别人的孩子都能养。”
唐郁又沉默了几秒，轻声说：“舒兰救过我和我妈。”
凌景曜又想拿打火机了。
“我妈被我爸连累背锅，公司资产全部清算之后还差了一亿多，我就把我名下所有的房产车子都卖了，尽量减少了涉案的金额，让我妈可以早一点出来。”
“但是，剩下的数额还是有四千多万还不上，那些其实也是被集资受害者的钱，我也想还给他们，但我们真的拿不出来。”
唐郁母亲出狱后，他们母子就一直东躲西藏，后来遇见了一个很激进的受害者，发疯似的拿刀砍他们。
“我妈为了保护我，背部被砍了一刀。”唐郁自嘲的笑，“我那时候身上最后的三百块都被他们抢走了，根本拿不出钱给我妈治疗，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了怀孕到医院做检查的舒兰。”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和我妈都是舒兰在接济，直到我在外地找了工作，那群人也没能再找到我们，情况才算稳定下来。”
凌景曜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缺过钱，也从来不会为了钱发愁，而从唐郁的话里至少知道，他在22岁之前也没有缺过钱，可最后，这样一个顺风顺水22年的人，却为了钱奔波了八年多。
凌景曜设想了一下，万一自己哪天穷困潦倒了，估计死的心都有。
但唐郁却坚持了八年多，而且看样子，他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那你又是怎么和她搅和在一起的？还带着孩子。她老公呢？”凌景曜问完想起之前在医院救孩子的时候，童舒兰说孩子没有爸爸，“死了？”
唐郁提起那个人就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憎恨，“我倒是巴不得他死了。”
“什么意思？”
唐郁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回答，只是认真地看着凌景曜，“我只是想说，你不要再污蔑我的人品，我不会当渣男。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欠的钱我以后会想办法分期还给你。”
他伸手去开车门。
凌景曜在自己那边咔一按。
车门打不开。
“你还没说清楚，你前女友的老公呢？”
唐郁无语，“跟你有关吗？你是修锅的吗，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废话，谁听故事听一半不抓心挠肺的，快说。”凌景曜戳他腰。
唐郁敏感的一抖，躲开他的爪子，“那是她的私事，我不说。你一个同性恋干嘛追问一个女人的事。”
凌景曜眼神一暗，倏地欺身上前。
车厢内位置本来就窄，他那么大一块过来，瞬间挤的唐郁一点空隙都没有，后背紧紧贴着车座椅。
“你做什么？”
凌景曜勾起唇角，手上不太规矩，“那我一个同性恋是该做点同性恋该做的事。”
唐郁警铃大作，急忙抓住他的手，“我们交易已经结束了！嗯~”
“你嗯了。”凌景曜声音都哑了下来，“老唐，你还欠我两百万呢，要不要再赚点？老价格。”
未婚的他还担心什么，该吃吃，该上上。
“我不。”唐郁微微仰着头，眼圈都被逼红了，“你松手！”
“二十万。”凌景曜不仅没松手，还变本加厉。
这一个月来，唐郁太忙太累，清心寡欲的就算偶尔有点冲动也被生活打败，自己都没能手一次，这会儿被攥住要害，他身体都在发抖。
“你个臭流氓死变态！”唐郁咬牙切齿，手指又疼，身上却阵阵悸动，“你是想再来一次艳照视频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凌景曜，他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环境，天已经大亮了。
这条道虽然现在还没有人经过，但也说不准会有人偷偷站在角落里偷拍。
他不得不遗憾的松手。
唐郁立即拉上裤子，心慌意乱地深深呼吸让自己消下去。
“把车门打开，我要下车。”
“我现在只想上你。”凌景曜不仅不开锁，还在手机里查附近的酒店。
唐郁眉头深锁，再次道：“凌少，我再说一次，我不做！交易结束了，我不会再做这种事。”
凌景曜抬眸，“钱也不要？”
“我是直男，我会用其他方式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