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曜邪气笑了笑,往他裤子看了一眼,“直男?被我一碰就起立的直男?”
“这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谁碰都一样,你没学过生理课吗?”唐郁再次去拉车门,还是打不开,“开门。”
凌景曜都禁欲一个月了,不想到手的美食跑掉,淡定道:“你自己开个价。”
“我说了我不卖!!”唐郁突然大吼了一声,呼吸都变得急促,“我不是同性恋,我不会再为了钱做这种事!”
凌景曜被他这一吼震得耳膜都嗡嗡的,他沉下脸,冷冷看着唐郁。
唐郁脸色也不好,他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撇开视线,“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你,但我不会再和你上床。”
凌景曜冷呵一声,“现在这么有骨气?上个月你他妈就做了一次还收了我十万!”
唐郁拿出手机,颤抖着找到凌景曜的号,转了过去。
凌景曜手机叮了一声,看到【我吃的糖】转账十万,脸色更加难看。
他开了门锁,冷声道:“下车。”
唐郁怔了怔,开门下车。刚关上车门,车子就从身边窜了出去,差一点把他刮倒。
超跑的轰鸣声响了很久,就连车尾都看不见了,唐郁还是能听见那咆哮声,仿佛是司机的怒吼。
他站了很久,久到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蔓延,才拖着疲累的步伐走回家。
童舒兰和桐笙还没有起来,他反锁着门,站在浴室里,温凉的冲刷着身体,却无法带走身上的燥热。
被凌景曜刺激出来的欲望好像再也克制不住。
过了一会儿,唐郁撑着墙壁,看着右手,压抑喘息。
不够……
体内好像还是有一团火在四处乱窜,没有被熄灭。
好像是无法填满的欲壑,总是差了点什么。
唐郁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色欲至极的俊美面孔,他猛然惊醒,反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迅速冲洗干净从淋浴处走出来,站在镜前看着自己。
唐郁你是疯了吗?
你他妈是个直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那种心慌和恐惧,终于湮灭了体内的躁动。
在不安中,唐郁睡的很不踏实,直到中午起来,看到小餐馆的老板发来信息,说知道他已经出来了,表示他还是可以继续去上班。
可唐郁想了想拒绝了老板,他担心夏光知道他还在那里又去找麻烦。
小餐馆本就是小本经营,他不能给人家父女带去麻烦。
“唐哥,你今天休息吗?”看到他中午还在,童舒兰有点意外。
“嗯。”他手受伤,林老板放他一天假,唐郁也思索着再去找一份夜间工作。
他现在可以不去那种私密的同性会所,也不用看到同性恋。
吃饭的时候,童舒兰又谨慎问道:“唐哥,你们那个林老板是不是有点喜欢你。”
唐郁回过神,“你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上次我给你送雨衣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要不对外就别说我是你老婆了,就说我是你妹妹吧。”
唐郁愣了一下,抬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童舒兰笑着道:“你好找女朋友啊。”
唐郁又想起了那张让自己怎么也忘不掉的脸。
“我现在也在工作,等过段时间,我的药钱和房租钱我都可以负责,你的负担就会小很多。”童舒兰畅想着美好,也不想让那视频里的事再也发生,“唐哥,你该找个女朋友了。”
“我不用。”唐郁微蹙眉头,这已经是童舒兰第三次提他要找女朋友的事。
“怎么不用,你一个男人,总会有需求的时候吧……”
“行了!”唐郁啪的放下筷子,脸上是几乎不加掩饰的恼意和不耐烦。
童舒兰一震,这还是这些年唐郁第一次有这么不耐烦的表情。
以前再累再忙他都不会这样。
童舒兰低落的垂下头,“对不起……”
唐郁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太重了,又缓和下来,“你不用道歉,是我的问题,我现在没有心情考虑这些。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和桐桐就好,不用担心我的事。”
两个人顿时都沉默下来。
吃完饭,唐郁就道:“我去餐厅看看,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童舒兰也就点点头,看着唐郁离开,她一时间生出了一种她好像离唐郁越来越远的错觉。
他们母子或许真的该离开他了。
不该再贪恋他的温柔和保护,继续像只吸血鬼一样,吸附在他的身上。
他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唐郁原本只是不想在家里呆着,可是走出来又发现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他漫无目的地坐了一辆公交车,晃晃悠悠的,一直到车子停在了骊山道的位置。
他怔了一下,从车上下来,看着远处那栋靠近海边的高楼。
他又走去了自己的出租屋。
下个月到期,这间出租屋就要退了。
唐郁开门进去,房间里已经落了一层灰。
他挽起袖子把房间打扫了一遍,看着水池上的牙刷玻璃杯,神色恍惚。
衣柜里还放着两套西装,因为用防尘罩罩着,倒是没有弄脏。
唐郁坐在床边好一会儿,还是给中介发去了消息,再续租三个月。
再用三个月把那些印刻在身体内东西都忘记,他知道自己不太对劲,但他必须开始新的生活。
一直在出租屋里呆到黄昏,唐郁才离开。
他坐公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娱乐城,但不是那种接待同性恋的私密会所,墙上贴着招聘。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门童说了一下,对方就带他进去。
“墨哥,有人应聘。”
唐郁走进去,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抬起头,他齐肩长发扎着半丸子,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双桃花眼在镜片后不显风情,反倒有些锐利。
“坐。”商墨声线偏柔,但干净利落。
唐郁坐在他面对,也开门见山,“你好,我叫唐郁,想应聘你们的服务生。”
“唐郁?”商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尾微挑,又看着他的脸片刻,勾起唇角,“带简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