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有部分性描写。
——时间来到二零一零年四月三十日。
客厅没有开灯。我坐在沙发上，在黑暗里用眼睛描绘天花板的花纹，深吸一口烟，再缓缓吐出。
人渴望逃避现实，所以用抽烟来消愁，让自己沉醉于半梦半醒间。
我却是越抽越清醒。
灰白色的烟圈缭绕，不久便散去，不见踪影。残留在喉咙的烟味，不甜不腻，冰冰冷冷的，清新，不呛，又似慢性的毒药，不知不觉便深入血肉骨髓，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上瘾，摆脱不了。
像极了我弟。
地上散落着零散的半截烟蒂，烟灰弄脏了地毯，我无暇顾及。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再扔至地上。我拿起丢在茶几上的烟盒，正打算再抽多一根，发现盒子已经空了。
“操！”我把盒子扔到地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又打了通电话给我弟，传来的仍然是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
我瞥了眼时钟，此时是晚上十点半。
他不曾这么晚回来的。
我呆坐着，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我弟被我紧抱在怀里哭的那天。他清秀的脸上满是泪痕，哭得鼻子发红，靠在我怀里抽气，身子一颤一颤，看起来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却仍旧伶牙俐齿地和我吵，脾气倔得很。我从来都不晓得原来他那瘦弱的骨子里竟然藏着那么大的力气，一直在我怀里死命挣扎，我必须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压制住他。即使手臂被掐得生疼，我还是不敢把他放开。
我的脑海闪过他看着我露出的那一抹挑衅的笑容，梨涡在我面前晃着，眼里满是戏谑。我从他眼里看见自己的面容瞬间变得冷酷的倒影。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
——“你搞女人，那我就搞男人。”
妈的。
我站起来重重地踢了下茶几，把地上的烟盒踩扁，双手插着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紧咬着唇。没烟抽，嘴里空虚得很。每一次的呼吸都会因为残留的烟味而给肺部带来冰凉的感觉，刺激着我的大脑，心里的烦躁愈发旺盛。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无助，往往知道事情的发生却没有能力去阻止。就像十六岁那一年的判决，又像现在，只能束手无策地任由我弟爬上别人的床，被人压在身下干，我却连此时此刻要去哪里把他给抓回来也不知道。
我往窗口用力地捶了一拳，又把额头抵在拳头上面，五指的第二关节都在痛，却远远比不上心中的焦虑以及不安。
“江于烟⋯⋯！”
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打你。
*
其实我并没有和那个女生上床。
她的确长得漂亮，绑着一头凉爽的马尾，笑的时候露出虎牙，说话的语调轻快，给人一种俏皮活泼的感觉。我每次送货到便利店，她都会和我寒暄几句。我不是没看见她眼里那明显的仰慕，但也仅此而已。
我的心早就有人了，即使是不该爱上的人。
后来送货公司的同事一起办了场聚餐，我没想到她也会出现。同事们吵吵嚷嚷地把我和她凑在一起，就坐在一块儿，饭桌上她一直有意无意地跟我说话，我心不在焉地应着，望着火锅里那滚烫的汤汁发呆，冒出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心里想着这场聚会何时才能结束。
⋯⋯我弟还在家里等我。
期间我上了个厕所，走出来时猛地被人撞到墙上，接着我就感到一具柔软的身体贴着我，在我脖子吸吮着，不断磨蹭我的胯下。扑鼻而来的香水味和火锅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味道。
我怔了两三秒，用力推开紧贴着我的人，嫌弃地擦着被吻过的地方。等我看清楚了，才发现跌坐在地上的正是那个便利店的女生。她的头发凌乱地贴着脸庞，衣服的领口开得极低，隐隐约约能看见里头的贴身衣物。
我实在很难把她这幅模样和平日看到的清新装扮给重叠起来。
她一脸哀怨地看着我，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问：“为什么？”
我说：“我是同性恋。”然后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给她，装作看不见她错愕的神情，转身就走。
我和同事们打了声招呼，边抽烟边走回家。
途中我路过酒店，看见两个男人并肩着走了进去，其中一个染着刺眼的金发，打着耳钉，手上还有纹身。即使他们没有做什么，我仍是从那偶尔看似不小心撞到一起的手臂看出了端倪。
等看清了金发男人的模样，我怔了一下，把烟夹在手指间，低下头匆匆走过，烟灰被我抖得洒了一地。
那番话没有说完。
我不只是同性恋，我还是个搞乱伦的家伙。
*
我听见门开的声音。
亏他还会回来。
我摸黑走至门口，用力把人压在门板上。他的呼吸还有些重，像是刚刚跑回来一样，气喘吁吁的。我摸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都困在怀里，让他无处可逃，想跑也不能跑，只能乖乖地任由我质问他。我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啃咬着他的耳廓，故意压低声音问他话。
“我没有和他做！”
我嗤笑一声。人是回来了，可我心里的焦虑和不安全都转化成了怒火，熊熊燃烧着我的胸腔。我他妈才不信他，老子要亲自检查过一遍——我打开了灯光，眯着打量着我弟，待视线触及他锁骨处——
“这是什么？”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吻痕，怒意不减反升，我不知该怎么述说心里的那股滋味，似愤怒又似悲伤，就像我弟拿着一把匕首往我心上狠狠地插了一刀，又像是他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不让我喘过气，难受得很。
我很想把我弟摁在身下，狠狠地操他，把他操得哭个不停，屁股红肿，下不来床，让他好好记住被自己的亲哥干是怎么一番滋味，以后就再也不敢去找别的男人；又想靠在他的颈窝哭，质问他“江于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即使这段关系本来就是错误的，他要和谁上床都是他的自由。
我不是他的男友，不是情人，只是他的哥哥而已。
我们之间甚至连一句“我爱你”也没有说过，只有无止境地亲吻。我以为我们已经亲密无间，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现自己其实连质问他的资格都没有。
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弟愣神几秒，没回答我。我愤怒地把他翻了个身，他撞到门板上，闷哼了一声痛。我要脱掉他的裤子，他却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想抓着我的手，不让我碰。怒意冲昏了我的头，我揍了他一拳，再用裤带把他的双手紧紧地勒着，不让他动，粗鲁地剥下他的裤子，揉弄着他的臀部，用中指探入他的肛门——
“哥，痛！”我弟带着哭腔喊了声。
那一刻我松了口气，可我看着他一脸委屈，心中却起了恶作剧的心。
我想，我一定是个变态。
搞自己亲弟弟的变态⋯⋯
我对这样的自己特别厌恶，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握住我弟肉红色的性器，一手给他手淫，抚弄他的根部直至龟头，一手又去抚摸他肛门处的皱褶。每次只要我用指尖去抠弄我弟的尿道口，他都会颤抖一次，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哀求着我不要碰那里，却又迫不及待地把阴茎往我的掌心挺了挺。
江于烟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我觉得自己的性器涨得发疼，于是把腿深入他的两腿之间，迫使他把腿长得更开，在他的股缝间来回磨蹭，又来回舔舐、亲吻他的脖子，留下细密又暧昧的红色吻痕，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眼得很。我满意地在上头亲了几下，下巴抵在我弟的肩上，低声蛊惑着他：“宝贝，往下看，看哥哥是怎么帮你弄的。”
“不要⋯⋯”他紧闭着眼，眼角泛着快感带来的泪。
“宝贝，听话。”我在他的龟头重重地捏了一下，停下动作。我弟的脸因为我的逗弄而变得红扑扑的，胸口一起一伏，微微蹙着眉。他难受地扭着腰，嘴里嘟嚷着：“哥，不要停⋯⋯”
“那你就听我的话。”我把他的性器稍稍往下按，松手，他的性器又一次弹跳回来，打在他的腹部上。我听见我弟轻轻地呻吟一声，终究拗不过我，睁开了眼，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身下，我看见他的脸又涨红了几分，直至耳朵。
“乖。”我亲了亲他的耳，加快手上的速度。门板被我弟抓得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身子颤得越来越厉害，呻吟从他紧抿着的唇溢出，越来越大声——我真的很爱听他的声音——直至他边哭喊着“哥”，边在我手里射出了一股股浓稠的精液。
他累倒在我身上，我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舌吻。我让他去房间里躺着，他还不依，不屈不饶地在我身上蹭了几下。
我头皮发麻，只觉得被困在裤子里的性器又涨大了几分。
我想操他，可我不能。
我不可以上他。
否则我就和江孝文没有区别。
他是我弟，甚至他还经历过那种事。
我不可以重蹈覆辙。
我看着我弟进了房间后，才转身进了厕所，把门从内反锁，坐在马桶盖上，望着我弟残留在我手上的精液发怔。
我解开了裤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