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有部分性描写。
我弟还是送了我生日礼物,是一个打火机。
那打火机是我前几天路过某间精品店时看见的,当时心下一动,想要走进店里买,可当我知道价钱后就退缩了,毕竟旧的还能用,所以最后就没买,却一直记在心里。
没想到我弟今天送给了我。
我亲他的嘴,捏捏他的脖颈,说:“宝贝,我很喜欢。”
洗完澡后我走到卧室里,看见地上散落着一张张的卷子。我弯腰去捡,上头写着我弟的名字,还有旁边打的分数。我随手翻了几页,无意间看见我弟似乎在末页凌乱地画了些什么。
我一看,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我弟只擅长画水彩,从没看过他画任何一幅素描。
画里的人——正是我自己——被他用铅笔在纸上勾勒出来,此刻正微仰着头,头发全都往后梳到后脑勺,斜睨着眼,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画里的我开怀大笑,好不快乐,快乐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曾经的我有这么敞开心扉、无拘无束地大笑过吗?
我把地上的其他卷子也捡起来。每一张的背页画的都是同一个人,都是我,在我弟笔下,露出各种不同的神色,有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的;有紧紧蹙着眉,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的;有紧绷着脸,似乎随时都会发怒的⋯⋯
甚至还有一张,他画我裸露着上身,脸上明显是一副情动的模样。
我想起我弟已经好久没画人了。
十六岁以后,他的画永远都只有翠绿茂盛的花草树木,或者是凌乱无比的线条纠缠在一起,乱糟糟的。
他不愿画人。
可如今他画了,画的都是我⋯⋯
我弟想从我手中抢过卷子,我偏不让。他把我推倒在床上,伸手想去勾卷子。我把东西往地上随手一扔,翻身压住他,想要知道为什么他画的都是我。
他与我对视一阵,双手抚上我的脸颊,说我是他的潜意识。
割不掉,分不开⋯⋯
我竟然有些动容。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所以我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不想让他看。
我真的是个矛盾的人。
江于烟,我很高兴。
因为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就一直在一起,不像其他的恋人,人生中总有那么一段时间对彼此都是空缺的、是对方不曾参与过的。
可是,江于烟,为什么你是我弟弟?
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我爱你”变成了最令人不齿的乱伦。
我的脸颊被我弟亲了口,然后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哥,我们做爱吧。”
我问他:“你不怕吗?”
他摸着我的头发:“不怕。”
“哥,我只想和你做。”
*
我把性器嵌入我弟的身体里。
我弟抓着身下的床单,偏头跟我说:“哥⋯⋯痛⋯⋯”
我俯下身去吻他的背,把他的阴茎放在手里上下套弄,揉按着他的乳头,希望能减轻他的痛感。后来他的哭喊声逐渐微弱下去,我凑过去轻咬着他的耳朵,问他:“宝贝,可以了吗?”
他迷濛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扶着他的腰,开始往他体内深处顶弄。他被我撞得身体不断往前,我又把他给拉回来,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腰,让他承受我的撞击,又俯身在他背上留下细密的吻痕。我弟低低地呻吟,头埋在枕头里,露出他好看的后颈。我低头吻他,他不自觉地一颤,手胡乱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断断续续地说:“嗯⋯⋯哥、太快、啊、了⋯⋯”
我把我弟整个人笼罩在我身下,双手覆盖在他的手上,用力把五指嵌进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舔弄着他的耳垂:“你不喜欢吗?”
“第一次就、这么、啊、快⋯⋯”我又用力撞了他一下,他忍不住叫出声。
想到是在和我弟做爱,我就会无法控制自己。
我对他的请求视若无睹,反而变本加厉。睾丸拍打在他臀上,声音愈发响亮,我弟像是故意和我作对般,把嘴死死地抿住,极力地压抑着呻吟。我伸手扣住他的下颔,食指和无名指伸进他的嘴里,按着他的舌头。
手指很快就沾上他的唾液。
我说:“叫啊。”
我弟口齿不清地骂我:“江于飞⋯⋯你流氓⋯⋯”
“我只对你流氓。”
我把他翻了个身,抬高他的腿,继续在他体内来回进出。我弟痴痴地看着我,脸色绯红。那双迷离的眼满是情欲,好像只要他一眨眼,就会有泪水流下来那样,嘴唇被我亲得红肿,微微张着,喊出一声又一声好听的呻吟,甚至嘴角还挂着收不住的唾液,整个人显得凌乱而又色情。
是我把他弄成这样的。
我好爱这样的他。
我甚至能够听见自己心跳热烈跳动的声音。
他伸手环着我的脖子,凑上来用嘴唇摩挲我的:“哥,亲我。”
我在他唇上啵了一口,喊他:“宝贝。”
我知道这是乱伦,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欢喜。
江于烟,我真的好爱你。
你听见了吗?
我弟扣住我的后脑勺,舌头伸进我的口腔里来⋯⋯
我不知道我们做了多久。
最后我让我弟坐在我身上,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在他体内射了精。我弟抽搐着说不出话,指甲在我背后胡乱地抓着。很痛,我却觉得自己的心是甜的。
最后我弟的身体渐渐放松,整个人无力地靠着我。我替他拭去脸上的汗与泪水,和他接吻。
我把自己的阴茎从他体内缓缓抽出来,之后抱着他去了浴室。他扶着浴室的墙壁,我在他身后蹲下,看见他的后门被我弄得红肿,我的精液顺着他的腿流了下来。
我硬是忍着才没在厕所又把他办了一次。
把我弟安顿好后,我走到阳台上抽了根烟。夜里的高楼大厦像是不知疲倦似地闪烁着五彩缤纷的灯,看得人眼睛发酸。
这座城市灯火通明,却没人知道在那一扇扇紧闭的窗,承载着怎样的故事。
在这诺大的城市里,在那些黑暗的角落里,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爱。
又有多少人决定为爱牺牲自己⋯⋯
我抽完烟,转身走回屋里。
*
当江孝文找上门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我冲上去揍江孝文,可实际上也是在揍那个丑陋、就连我也厌恶的自己。
我早就在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只是我没想到我弟竟然会伤害他自己。
我气喘吁吁地推开病房,走到我弟的床边。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手上缠着绷带,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美好得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他,又像一个脆弱的娃娃,随时都会破碎。
他看起来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瘦。
我坐在床边,把他的手紧紧握住。
我好像回到了十六岁那一年。我撞开浴室的门,发现他躺在浴缸一动不动⋯⋯
我是多么害怕他会离开我。
“江于烟。”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我。”
躺在病床上睡着的人自然不会听到。
*
我弟醒来后,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我想问他,这段不堪的关系,是不是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会选择把他推开。
我知道我爱他,甚至迫切地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但也正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可能让他痛苦一辈子。
可是话总是到了嘴边,我却说不出来。
我最后只问了他那句盘旋在我心中已久的疑问。
“江于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我早就给我自己下达了判决,却仍在作无谓的挣扎。
可我弟却郑重地说:“不会。”
他用一种爱慕的眼神看着我。
当他跟我说出“我爱你”的那个瞬间,我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是他豁免了我的罪。
我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紧紧地抱住他,痛哭出声。他回抱住我,有些嫌弃地说了我一句:“爱哭鬼。”
我觉得我这一生都活在泥泞里,是我弟把我拉了出来,让我得以大口呼吸。
爱到底是什么?
父母失败的婚姻和不健康的家庭让我从此对爱失去信心,甚至认为那是离我遥不可及的。可也是这不幸福的家庭,成全了我和我弟。
我们孕育出了这违背伦理的爱,注定不被世人所接受。
可我依然爱他。
我义无反顾地爱他。
爱他爱得要死。
甚至宁愿奉献我自己。
*
我和我弟亲昵一阵,他靠着我嘀嘀咕咕地说着话,没多久又重新睡着。我让他躺好,替他盖好被子,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外。
我看见陈老师就坐在座位上,姿态永远是那么端庄。
可这一刻,她那双淡然的眼里,藏着我不明白的情绪。
我在她身边坐下,跟她说:“谢谢您。”
她笑了笑。我们无言一阵,之后她又缓缓开口:“有时我很羡慕你们。”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此时此刻好像扔掉了老师的身份,更像是一个平凡的女性,在向我娓娓道来这五十年来所经历过的人、事、物。
她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曾经也有过像你这样的经历。
我们在大学的时候认识,他是大我一级的学长,我们很聊得来,一见钟情,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我去见他爸妈的时候,才发现他爸妈当年生了一个女儿,可是最后送给了别人,换了笔钱。
我就是那个被送走的女孩。
我们分手两个礼拜后,他自杀了。因为接受不了,又不能割舍这份爱。
即使我知道是错的,他永远是我的兄长,可也是我一辈子的恋人。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那天我知道了为什么陈老师选择终身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