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有部分性描写。
严冬很快降临。
我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就醒了。凌晨的寒气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紧抱着我弟，蹭了蹭他的颈窝，贪恋着他的体温。我弟动了动，手在我的后脑勺摸了摸，然后低头在我发上亲了一口，小声地说：“哥，不要闹⋯⋯”
我静静地圈着他的腰，实在是不愿从他温暖的怀抱离开，却又想起这几天是送货的高峰期，不去没得加薪。无奈，我只好依依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脚板碰到地上，我立刻被冰冷的触感刺得倒抽一口气。
我洗漱后，走进房里打算再看看我弟，和他磨蹭一会，却见他的脚趾露在被单外头。我叹了口气，从衣橱的抽屉拿了双袜子，坐在床边。我先把他冰凉的双脚给捂暖些，之后再给我弟套上袜子。
我弟嘟囔一声，把仍旧惺忪的眼睁开一丝缝，看着我，问：“哥，你要出门了？”
我说是，把他的双脚收进被子里，又凑上前去亲他的嘴。
我弟瞥了我一眼，突然把头抬起来在我脸上啾了口，随后迅速翻个身，把被子卷走，闷声道：“哥，早点回来。”
我俯下身去吻他的耳朵，顺势揉揉他的发，笑着说：“好。”
——这天是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二十日。
*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副驾驶座，边在心里倒数着绿灯还有多少秒重新亮起，边又抽了根烟。我把玩着手中银白色的打火机，摩挲着上头刻着的那半翅膀，想起了送我礼物的那人，脸上就不由自主地泛起笑。我收好打火机，又掏出皮包，小心翼翼地拿出被我塞在里头的那张在街机厅拍的照片，生怕弄折了任何一角。
我不知道我该把它贴在哪里，只好收在皮包，随身带着，想我弟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我收着的这张是像《我私人的爱达荷》的海报的，另一张傻里傻气的，由我弟拿着。我知道他很喜欢凤凰河演的那部电影，他却出乎意料地说让我收着另外一张。
我想问他为什么，他却已经凑上来堵住我的嘴。
我把照片举起，仔细地端详着。即使我弟故意学着凤凰河露出有些严肃的表情，可他的眼里藏不住笑，闪闪发光，丝毫没有任何一点忧郁。
照片里的我们是那么地亲密。
我呼出一口烟，想着，如果这张照片给不认识我们的人去看的话，他们会说我们是一对兄弟，还是会说我们是一对同性恋人？
“⋯⋯我操，江于飞，原来你好这口的啊？”
我手一抖，差点没拿好照片。大概是我看得太入迷了，全然不知道坐在我身边的同事什么时候把头靠了过来，和我一起看相片。他此刻眼里充满震惊地看着我，嘴巴夸张地打开了一个“O”字型。
他见我不说话，只是盯着他，面露尴尬。他挠了挠头：“哎，是我说错了吗？抱歉啊，因为你们这张照片看起来真的很——”
“没错。”我打断他，好笑地看着他再一次石化。
我把照片塞进皮包里，珍藏似地拍了拍，重新塞回口袋里。
“老子就好这口。”我边说着边把视线投向窗外，看见那道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时，愣了一瞬，不知觉就把叼在嘴里的烟咬得扁下去。
我听见同事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我：“你说真的？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我把烟夹在手指间，江孝文那人佝偻着身子，从小巷里探出头来，鬼鬼祟祟地左看右看，不晓得要干嘛。或许是天意自有安排，特地让我在这个时候遇到他。
⋯⋯我也正好有话要告诉他。
“喂！问你话呢！”
我习惯性地抖了抖烟灰：“是，没骗你。”
“他就是我男朋友。”
*
下班后，我熟练地在北京复杂的胡同里走，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弯，最终停在一间破旧简陋的房子面前，屋檐还挂着一个老旧的红灯笼，垂落的流苏在空中缓缓摇曳。我敲了敲门，听见里头有人慵懒地喊了声“来了”，脚步声又远至近，开了门，一头乱糟糟的金发从门缝探了出来——
李玉俊双眼还惺忪着，嘴里叼着根牙刷，一看是我，眉一挑，含糊不清道：“操，见鬼了，一睡醒就看见你？怎么着？来找——”
我趁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一拳往他的鼻梁揍上去。他出其不备，往后一踉跄，牙刷掉在了地上。我顺势走进屋里，他站稳后向我挥出另一拳，我使出劲儿抓住他的手，又踹了一脚他的腹部，用力把他往后推。他一连退了后几步，吃痛地捂住肚子，弯下身，咬牙骂道：“操你妈逼的⋯⋯”
我蹲下身，揪着他的头发。他的鼻血流了下来，我又狠狠地揍了他的左眼一拳，问他：“疼吗？”
“你前几个月就是这么打老子的宝贝的，别以为老子不会跟你算帐。”
李玉俊鼻肿眼青，低低笑起来，看起来十分滑稽：“操，果然是你。高中那时就听说对头有个姓江的小弟，打架特别狠，睚眦必报。我还想着你当时怎么这么窝囊呢。”
我拍拍他的脸，阴冷道：“你他妈别再说废话。老子今天来跟你谈正事。”
“老子跟畜生的儿子没话说！”
我往他脸上掴了一掌，把他的头怒摔到地上。他闷哼一声，咬牙恨恨地盯着我。
我徐徐道：“江孝文欠你的钱，我没那个能耐帮他还。”
“但是我记得，他欠你一条人命。”
我看见李玉俊一怔，像是迅速回忆起了那过久的往事，眼里蒙上一层悲伤。
“我把这条人命还给你。”我一眼也不眨地看着他，“条件是你不要再来烦我弟。”
⋯⋯
我走出屋子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男人。我愣了一下，和那男人对看一阵，觉得对方有些面熟，随即才想起他正是我很久以前从火锅店出来后经过酒店，和李玉俊走在一起的那个人。
身后李玉俊似乎是因为疼痛而呻吟一声，那男人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匆匆跑了进去。
我听见他声音里带着焦急，喊李玉俊的名字，问他是不是站在门外的那个小子打的他。
“不是⋯⋯你不要再问了⋯⋯别别别你可千万别出去追他！⋯⋯妈的！痛！”
我嘲讽似地呵了一声，慢慢走远，往家的方向去。
*
吃完晚饭后，我实在是累了，洗了个澡就直接躺倒在床上。我弟原先还在客厅里收拾着颜料，不一会儿就走进房。我感受到身后的床凹陷下来，我弟就躺在我身后，手搂上了我的腰，鼻息打在我的后颈上。
他没躺多久，我就感觉到他重新坐了起来，凑到我耳旁，在黑暗里低声唤了我一句：“哥。”
我没理他，假装自己睡着了。
他静默一阵，大概是在看我，判断我睡没睡。没一会儿，他像是在心中作了答案，所以才会决定低下头亲我，贴着我的唇说话。
“哥，我知道你没睡。”
我还是不想理他，他又纠缠着我，用舌头舔了一下我的唇。
我无奈，只好睁眼看他：“干嘛？”
我弟看着我，认真道：“哥，我想做。”
说着他还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锁骨上，带着我往下抚过他的胸膛，直至他的胯下。我这时才注意到他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四角裤，鼓鼓的那团被我握在手里，似乎又涨大了一圈。
“哥，它都硬了⋯⋯”
我坐起身，一手伸进他的内裤，握住他的阴茎。另一手抚上他的臀部，手指伸了进去，碰到他的后庭——
“你自己弄过了？”那里湿漉漉的，像是用过润滑油，我的手指很容易就伸了进去，熟练地按压着他的内壁。我弟呻吟一声，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不愿回答我。我凑上前去舔弄他的耳垂，轻轻捏着他的龟头，低声问他：“你一天到晚在家里都在想什么呢？”
“嗯⋯⋯哥、不要说了⋯⋯”
“江于烟，你知不知道你很色？”我继续在他耳边说着下流话，“就这么喜欢被亲哥干吗⋯⋯”
我弟大抵是恼羞成怒，双手捧着我的脸，把我的嘴堵得实实的。
*
我弟下身赤裸着，内裤早已被我扔至床尾。我坐在床边，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他把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扔到地上。那根被我爱抚过的性器早就射过一次，此刻却在我炙热的注视下重新挺立。
他跨坐在我身上，亲了我一口，然后一手拦着我的肩，一手扶住我的阴茎，缓缓往下坐。当他把我的一切容纳在身体里时，他细微地嗯了一声，双手放在我的肩膀，开始自己上下动起来。我感受到自己的性器被他温热的内壁包容着。
我双手撑在床上，歪头看他的模样。他微蹙着眉，唇抿得紧紧的，神情迷离，耳朵红得几乎快要滴血。他注意到我的视线，用一只手挡住我的双眼，低声哀求着：“哥，你别看。”
我拉开他的手，双手抚上他的后背，亲了一口他的唇：“哥就想看你这种样子。”而后往下扶住他的腰。我弟刚开口想说什么，被我用力一顶，说出口的变成婉转清亮的呻吟。我趁势再用力飞快地顶撞几下，睾丸打在我弟的臀上，啪啪地响。
“啊⋯⋯”我弟紧扣着我的肩膀，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难耐地忍受着快感。他的屁股不断扭动着，我在他臀上用力地拍了一下，他呜咽一声，用略带哀怨的眼神瞪了我一眼，骂我：“妈的江于飞⋯⋯你他妈这是什么癖好⋯⋯总是喜欢打我⋯⋯”
我故意又在他的臀上狠狠拍了两掌，我弟气不过，在我肩上重重咬了一口。
我吃痛地嘶了声：“操，江于烟，你敢咬我！”
我弟搂着我的脖子，下巴抵在我肩上，在我耳边轻轻地笑，挑衅般地说了句：“谁让你打我？”
“行，我不打你，我操哭你⋯⋯”我抱着他，仰躺在床上，卖力地撞击着他。我弟的嘴就贴在我耳边，即使是再细微的呻吟声，我也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的欲火燃得更盛。我亲吻着他的脖子，吮吸出一个又一个的吻痕。
“宝贝，再叫大声点。”
我弟的声音透着鼻音：“那你得更用力点⋯⋯”说着他故意紧缩了一下肛门。
我被他弄得头皮发麻，翻了个身，让他侧躺在床上，把他的腿张开，在我面前呈“L”字型，把他其中一条腿抬起，挂在肩上。大抵是这个姿势进得深，我听见我弟低低地嗯了一声。他那双腿还穿着黑色的短袜子。我拿过枕头让他枕着，又在他腰下塞了一个抱枕。我把性器抽了出来，又深深地顶进去，另一手又握住他的性器，给他手淫。房间又重新回荡着情色的啪啪声和水声，整张床给我震得来回摇晃。
我弟那张脸因为快感涨得通红，嘴巴张着，时不时喊出几声呻吟。他的叫床声带着点鼻音，低低的，不会太沈，却也不像那些娇嫩的小兔子般又细又尖。随着我的撞击越来越快，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说：“哥，够了⋯⋯”
我低下头去和他接吻：“说过了，要把你操哭。”
“弟弟。”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臂，颤抖着射了精，眼角的泪滑落下来。
我又顶弄好几下，把一切都交代在我弟体内。
他张着嘴，却始终没发出任何一声呻吟，被刺激得卷起了脚趾。他的头往后仰，我凑上前去，吻他的喉结⋯⋯
*
我把我弟抱在怀里，轻柔地亲吻他。
“你今晚怎么那么主动？”我摸着他的头发。
我弟望着我，伸手轻抚我的脸颊，声音因为刚才的欢愉而有些嘶哑：“我不知道⋯⋯就是心里莫名有些慌。”
他轻声说：“我觉得你好像明天就会离开我。”
我愣了愣，然后把他抱得更紧、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