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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作者:SX看璇 当前章节:4163 字 更新时间:2026-7-6 18:20

注意:有部分性描写。

我是被窗外乌鸦持续的嘎嘎声吵醒的。

我眯着惺忪的眼,从床上坐起,瞄了眼时钟,凌晨五十分。天色仍是黑夜的暗,我走到窗前,刷地拉开帘子,电线杆上站着两三只乌鸦,歪着头,像是在跟彼此说话。

我哥从我身后环上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有着刚睡醒的嘶哑:“怎么这么早起?”

我答非所问:“哥,你听得懂鸟语吗?”

“不会。呵——”他打了个哈欠,“我只觉得它们吵死了。”

我偏过头,在他唇上啵了一口。

“乌鸦是矛盾的动物。”我说,“有的人说它是吉祥的象征,有的人一看到,它就气冲冲地把它们赶走,说它们会让人倒霉。”

“哥,你觉得呢?”

我哥沉默了半晌,道:“迷信。”又与我唇贴唇。

我们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当我哥要把舌头伸进来时,我推开了他的头。

“?”

“不亲了,口臭。”

*

画架上摆着一张画纸,上面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乌鸦,睁着锐利犀利的眼睛,锐利的喙大张着,一双在空中展开的翅膀被染上黑和墨绿,几片羽毛掉落下来,爪子锋利,作出准备捕食的姿态。

我无意识用手去擦了擦衣服,回过神来才发现白衬衫也被我蹭上了翅膀的颜色。我有些懊恼地抓抓腮,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下午四点。

还有一个小时,哥才下班,带我去吃麻酱面。

我站起身,活动了筋骨,捧着水彩笔和调色盘到厕所去清洗。

以往的周六,我都会到外头的画室去学画。自从我哥知道那个高三的学长看上了他的亲弟弟后,除了当晚摁着我撸了一发,就是警告我不要再去那个画室上课。现在取而代之的,是我背着画具到学校的画室去画图。

“他的儿子都做得出来那种事,谁知道他爸会不会。”

甚至是那画室老师还打电话来,我没来得及接,就被我哥一把抢走了。

“我是江于烟他哥,你他妈叫你儿子管好他的鸡巴,不要到处乱搞,小心得爱滋⋯⋯”他阴沈地说,“他也最好不要再惹我弟,否则老子碎了他鸡巴,让您老绝子绝孙。”他话一说完,话筒里就传来了忙音。他把老师的号码从我手机里删掉。

“哥,小心人家告你恐吓。”

他笑了一声,丝毫不在意:“老子就告他猥亵罪。”说着点了一根烟。他扫过我一眼,眼神有一瞬变得愤恨而又悲伤,很快就被那烟雾给蒙上一层白纱。

他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罪名也只在这种时候有用。”

“⋯⋯是我先约他的——咳咳!操,江于飞!”

我哥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往我脸上吐了一口烟,熏得我只咳嗽。

“想操你哥?”他沙哑着声音,“你是我的宝贝,就只能被我干,干得你不敢再去找人约炮。”

画具已经被洗干净了,摆在洗手台的一边。

周六的学校很少人,我走进隔间,锁上厕所,背后靠在墙上,把裤头解开,裤链拉下,脱掉内裤,把半勃的性器握在手里。我闭上眼,幻想着我哥贴在我身上,用那只长着茧的大手在爱抚我,粗糙又蛮横。他会怎么做?他会怎么摸我?他喜欢怎样摸我?⋯⋯

我把手摸上自己的龟头,小心翼翼地搓揉着它。

(哥⋯⋯)

(宝贝,硬得很快啊。哥有让你这么舒服吗?)

我感觉自己的乳头挺立了起来,摩擦着布质有些粗糙的白衬衫,虽然带来一些缓和的作用,我却感受到身体的细胞还在叫嚣着。

我把空闲着的那只手从白衬衫的下摆伸了进去,抚上自己的乳头,轻轻地揉捏着它——不够、不够——我边加快速度撸动性器,边把乳头一扭,再用力地往前拉扯,手一放,轻微的痛感与酥麻的快感触动着大脑的神经,激得我小声地嗯了一声。前端溢出了白浊,我把放在乳头的手移到嘴唇,把无名指伸进嘴里咬着,呼吸越发地急促,心中的那股燥热越发地强烈。

如果哥知道我躲在学校的厕所里,一边想着他一边自慰,他会说我什么?

“哥哥⋯⋯”

(宝贝,你真是又色又可爱⋯⋯)

(但是哥喜欢。)

我呻吟一声,性器在手里喷出白液,一些还透过指缝流下来,落在了地上。我靠着墙喘着气,嘴里蔓延着一股血腥味。

我把手指伸到眼前,一圈渗着血的牙印,整整齐齐地烙在上面。

*

我走回画室的时候,有个身影站在画架前,仔细地端详着我的画。她听见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我,朝我点头:“于烟。”

我望着面前的妇人,约莫五十多岁,留着一头短发,白发与黑丝参半,即使时光在她的脸上留下印记,她看上去仍是很有气质。我想了一阵,方才想起她是谁。

她是我哥辍学前的班主任,据我哥说她在我们搬家后陷入窘境,没钱缴房租时,就是她帮忙的。

我有些拘谨,紧张地拉着衣服下䙓:“陈老师。”

“你不用害怕。”她推推鼻梁上的红色镜框,向我展露温和的笑容,“你和于飞最近还好吧?”

“嗯,都很好。”

“这张图是你画的?”她指了指那只乌鸦。我点点头,她赞叹地说了一句:“画得很好,很有灵气。”

我有些不知所措,傻楞楞地回应道:“谢谢。”

“你将来有要考美术学院吗?”

我疑惑地望着她,她继续说道:“我前几天注意到了一个绘画比赛,是一间很出名的美术学院举办的,前三名可以获入学资格。我虽然不是画画的内行人,但我觉得以你的水准,可以试一试。”

我听过那间美术学院的大名,以前在画室里没少临摹那所学院教授们的画。我抚着手指上的牙印,摇摇头,道:“学费,不行,太贵了。”

“前三名可以拿奖学金,第一名的学费全免,入学后一样可以申请贫困生资助。”她像个慈祥的长者,拍拍我的肩头,“你就回去和于飞说说,考虑看看吧。”

*

我在校门口外来回踱步,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思索着刚才陈老师说的话。我喜欢画画,从小就很喜欢,很多时候比起用语言表达心理,我更喜欢用画的说出一切。看着原本一片雪白的画纸慢慢染上我给它添的颜色,内心就会很满足。比起说话,我更喜欢用看的,尤其是当画映入人的眼睛的时候,它会无声地给人们的心带来剧烈的冲击。即使它是静止的,私下里却波涛汹涌,就像海一样。

在画具里面,我喜欢调色盘。调色盘是这个世界的浓缩,我是造物主,那些颜色就像人一样,我把不同的颜色混和在一起,有的颜色就会变得很亮丽,有的颜色会变得讨厌混浊。我思考过我和我哥搭配在一起,到底是赏心悦目的,还是遭人打从心底厌恶、感到噁心的?我试过在调色盘里搭配各种的颜色,去寻找答案,可是我怎么也配不出真正适合我和我哥的颜色。

颜色充满秘密。

“嘎嘎——”

被我踢的石子受不了了,连滚带爬地掉进了沟渠里,扑通一声,激起一声水花,便没了声息。

我循着声源望去,一只乌鸦窜进一棵长得茂密的大树里,站在枝头上。我走到树下,看着那只乌鸦往前跳跃几步,把嘴里叼着的食物扔进了孩子地肚子里。它歪了歪头,视线向下看了我一眼,又冲我嘎嘎叫了几声,好像在嘲笑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我有些生气,嘀咕着:“我哥等下就会来接我的。”

乌鸦尚且知道归巢。

我抬头望着那只乌鸦亲昵地蹭了蹭孩子的头顶,又陡然抬起头警惕地盯着树干的隐蔽处,好似那里有什么东西藏在那里。我看得入迷,只听到细微的嘶嘶声,丝毫没注意自己早已被他人的身影笼罩,一如那几只躲在鸟巢里天真地嘎嘎叫着的雏鸟。

黄昏乃晨与晚交接之时,天色暧昧不明,倒影绰绰,看不真切,人的精神陷入疲惫,所以此时亦是妖魔鬼怪最常出没于人间之时。*

“喂。”

领头人一把揪着我的头发,逼我抬起头来看他,一头金发晃得我眼花。

我认得他。他就是我在面摊多看了一眼的人。

“江于飞的弟弟?”

他的鼻息吐在我的脸上,有着浓厚的酒气,令人想吐。

“长得真不像。”他露出狰狞的笑容,“这么漂亮的脸蛋,都舍不得揍了。”

围在旁边的人大笑起来。

我冷冷地盯着他,他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往他脸上吐一口唾液。他大骂一声“操”,放开了揪住我的手,在脸上胡乱地抹着。我撞开其余的人,撒腿就跑,风声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我好像听见乌鸦乱叫的声音,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我突然明白了嘶嘶声的源头为何物。

不一会儿,我便再也听不见那只乌鸦的声音。

“如果跑不过呢?”

管状水彩从盒子里散落了出来,那些人残忍地踩过它们,颜料被挤了出来,在地上形成破碎的彩虹的颜色。有人抓住了我的领子,把我压在地上。无情的拳头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我的脸上、腹部,还有人在踢我的腿——

“那你就在心底默念我的名字,倒数三秒,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江于飞。

“妈的!你知道江孝文那个畜生欠了我多少钱吗!”

三。

“父债子偿。既然他进了牢,老子就来找你们这对兄弟讨债!”

二。

“那个死人渣还搞大了我姐的肚子!我姐就是被他害死的!我操他妈!”

一。

“既然你是江于飞的宝贝弟弟,老子就想看看那江于飞会心碎成什么模样。”

急促的脚步声在不远处的街道响起。

我趴在地上,视线里倒映着那人的脸,因为逆着光的关系,我看不见他的表情。那满头金发的人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头却被人用木棍重重打了一棒。

声音戛然而止。

“我操你奶奶的——”

我乐了。

呵,让你欺负我,现在我哥来打你了吧。

远方响起一群乌鸦集体愤怒嘎嘎乱叫的声音,他们扑扇着翅膀,飞往鸟巢的方向,用尖锐的鸟喙不断重重地往蛇头上喙。吞了一只乌鸦而胀得肚子满满的蛇发出一声悲哀的鸣叫,缠绕着树干的身躯一松,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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