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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作者:SX看璇 当前章节:4783 字 更新时间:2026-7-6 18:20

注意:有部分性描写。

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药水,我闻过很多次,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打从心底的排斥这股味道。先前被打的地方都涂上了药水,冰冰凉凉的,替我上药的护士还感叹了句:“多亏是没伤到重要的内脏,出血了可就不好办了。”

那时我哥正在走廊的另一端给一个警察录口供。我哥虽然厉害打架,可一打六对他来说还是颇为吃力,所幸有巡逻的交警经过,只来得及抓到被我哥打伤的一两个,接着把我俩送到了医院。

上完药后,我哥也正好录完口供,牵着我去了医院的另一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我们走了多久。上了电梯,穿过走廊,与许许多多神色疲惫、脚步匆匆的医护人员擦肩而过,我感觉我和我哥就像两条在逆流的海里奋力摆动鱼鳍的两条鱼。

最后我们停在了一扇门前面,上面挂着一个医生名字的牌子,姓杨。

我畏缩地往后退一步:“哥,我不进去。”

我哥像安抚着小猫一样,习惯性地挠挠我的发梢,在我眼角亲了亲:“宝贝乖,咱们不怕,哥陪着你。”

“不去!哥,我们回家好不好?”

“听话。”他的手向上至我的后脑勺,“我们很久没来看杨医生了,我们就去跟他问个好而已,和他说话了我们就回家。”

我垂下眼,有些沮丧,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握紧了我哥的手。

或许是医生这个行业的压力特别得大,那责任就像压在身上一颗令人喘不过气的石头,让眼前这个看起来才不过三十多岁的女医生,发旋附近就已经露出了一大片头皮。我在我哥身旁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他的手指。

“于烟。”她用轻柔的声音喊我。

我嗯了一声,声音轻得不可闻。

她又问了我一些问题,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我哥捏了捏我的手背,瞪了我一眼。

我不理他,依旧低头紧紧盯着我和我哥交握的手指。

这个医生就和消毒药水一样,就算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有着善意,也想与我亲近,但无论怎么相处都让我无法对他们产生好感。能让我第一眼就爱不释手的,大概就只有那些被踩烂的颜料。

本来心情就有些纳闷,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一股怒气在心里横冲直闯,却找不着发泄口。

“于烟?”

“颜色⋯⋯没有了⋯⋯”

“颜色?”

“没有颜色,就不能画画。”我瞥见房间的角落摆放着一束郁金香,站在花瓶里,安安静静的,幽幽地散发着清香,那金色的花瓣上还有刚刚喷上的水珠。

金色。

“妈的!你知道江孝文那个畜生欠了我多少钱吗!”

金色?金色?金色!

“那个死人渣还搞大了我姐的肚子!我姐就是被他害死的!我操他妈!”

金色金色金色金色⋯⋯

“既然你是江于飞的宝贝弟弟,老子就想看看那江于飞会心碎成什么模样。”

金色金色江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大金色金色金色金色了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文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碎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于金色金色金孝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搞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子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我金色金色江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肚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飞色金色金色金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心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色金的金色金色金色⋯⋯

我的脑内一片混沌。

我抿紧了唇,放在膝盖上的拳头越握越紧。

那个贱人。

“于烟!”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到底是哪个护士把这种颜色的花放在这里——”

我要毁掉它(他)。

“于烟!你快放开手!”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紧握的拳头满是鲜血。我感觉到一阵痛觉,是指甲刺入了我的皮肤。我哥蹲在我面前,大手盖在我的拳头上,死命地想要掰开我的五指,同样沾满了血。

不对,哥哥不该是这种颜色。

我一愣怔,手劲一松,我哥顺势掰开我的拳头,而后紧握着我的双手,用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

“于烟。”他不断亲吻我的唇,“没事了,没事了⋯⋯”

*

今天的夜晚没有星星。

出租车平稳地在路上行驶,我和我哥一人一侧坐在后座。他一手托着下巴望着他那侧的窗口,另一手轻轻握着我包着纱布的手。我看见车窗上映着我的脸,我一动,倒影也跟着动。我看见我哥的后脑勺在我影子的一侧,于是我悄悄地歪着头,让车窗上的影子去碰我哥的后脑勺,就好像在亲密地蹭他的头一样。

我玩了一阵,又不满足于这种隔空的亲昵。于是我往我哥身边凑近,肩与肩互相摩擦,哥的体温是炙热的。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紧了些。我偏过头去看他,路灯、树木、电线杆,一个接一个地在眼前掠过,昏暗忧郁的灯光与暗灰的阴影交替打在我哥的轮廓上。光在灵活地闪动,我哥却像是静止了一样,面上毫无表情,眼里闪烁着的似是光的折射,又似是泪光。那一刻,我觉得他像是活在九零年代香港文艺电影里的人,王家卫如果认识他,一定会喜欢他的。

人一生总是有许多一瞬间。

就像我下一瞬就认为我哥不只是像镜头里的文艺青年。

我哥像一幅油画,笔触狂野,却又细腻、内敛。

我哥像一尊雕像,沉默、少话,总是往心里藏许多事。

我哥像一片大海,表面永远风平浪静,没有人知道他在哭⋯⋯

我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把我哥的头靠在我的颈窝,他略硬的毛寸头摩擦着我的脸颊,刺刺的。我哥静默了一阵,后来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无声地打在我的圆领上,一滴两滴,接着就像狂风暴雨,很快浸湿了一片。

双胞胎的心电感应真的存在,即使分离一体,羁绊始终紧紧地牵着我们。只要他痛,我就比他痛上加倍;只要他流泪,我就觉得自己的心也在淌血。

早熟的孩子不会让人发现自己在哭泣,他却选择向我敞开他自己。

我哥的身躯细微地颤抖起来,他好像在极力抑制着自己,深深呼吸,像一条缺氧而垂死的鱼儿。

“江于烟。”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轻轻吐出,重重打在我心上。他松开我们交握的手,转而紧紧抱住我,在我耳畔不断重复我的名字,千千万万次。他明明只是在说着“江于烟”,我却能从中听出了不同的涵意:他一下子在说他害怕,一下子在说爱我,一下子在喊我宝贝。

前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用诧异的视线窥见我们,好像掀开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的布幕的其中一角。

我想,江于飞和江于烟一定是他这一生以来,看过最亲密的兄弟。

*

我们站在浴室里,我哥贴着墙,我站在他面前,赤裸着身子面对面。唇贴着唇,胸口贴着胸口,交换着吻,亲到差点缺氧才分开唇瓣,留在唇上的唾液在光下折射着。我亲昵地蹭着我哥的鼻尖,感受我哥起伏着的胸口,他的体温就快要灼伤了我。我们定定地看着彼此,毫不掩饰地展露眼里各自的欲望。我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又吻他的下巴、脖颈。我在他的喉结上细细舔拭、啃咬,留下浅浅的牙印,再沿着往下舔拭,吻过他深褐色的乳头,又用舌头在我哥的肚脐处打转,在我哥身上留下一路的唾液⋯⋯直至耻毛——

我凑近他的私处,那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看它——赤红色的阴茎雄伟地挺立着,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紫色。我一手抓着我哥的大腿,另一手扶着他的阴茎根部,伸出舌头怯生生地在我哥的睾丸上舔了一口。

“江于烟!”我哥的身子战栗了一下,右手插进我的发丝,扯着我的头要把我往后扯,不让我舔。他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情欲与愤怒夹半:“谁教你这种东西的?”

我望着他的眼睛,从里头自己的倒影又往他的龟头上舔了一下。我哥抿着唇低低呻吟一声,我继续舔弄他的性器,顺着阴茎上的脉络从头舔拭到尾,偶尔舌头不小心扫过耻毛,在上头留下湿漉漉的唾液。我听见我哥粗重的喘气声,灼热的视线紧盯着我给他做口交的模样,抓着我发丝的手指一下子松又紧。我的舌头在尿道口上打转,而后把龟头含进了口里——我哥倒抽一口气,猛揪我的头发,左手在身后的墙壁上下移动着。

“宝贝⋯⋯”

哥的阴茎很大,我有些吃力地吞吐着它的前半部,往后退的时候偶尔用力一吮,我哥就会被激得浮现一层疙瘩,哑哑地叫我宝贝;我用原本扶着我哥大腿的手去套弄被冷落的后半部。暧昧的吮吸声在浴室里回荡着,刺激着我们的耳膜,我感觉嘴里的东西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烫,我哥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的手抚上我给他套弄的手,就着我的手加快速度撸动,另一手把我的头往后扯,直至我的嘴里只含着他的龟头。

我用舌头在我哥的龟头上打转,舔过一个似是紧绷着的皱褶时,我哥浑身一颤,紧紧地抓着我的头发,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在了我的嘴里,一些还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流至下巴,落在了地上⋯⋯

颜色充满秘密。

就像圣洁的白色,它的秘密是色情。

我哥喘着气,要把龟头从我嘴里抽出时,我用含着精液的嘴又吮吸了一下——

“江于烟!”我哥险些站不稳,恶狠狠地骂我,要把我拉起来与他平视。我因为蹲得久,腿虚虚地发酸。我哥搂着我的腰,在我的臀上抽了一下,说:“吐出来。”

我瞥了他一眼,喉结动了动,在他错愕的目光里咽了下去。

我向他笑:“没有了。”

“妈的江于烟,你就是故意的——”

精液的腥味在唇舌之间弥漫开来,情色而又缠绵。

我闭上眼,想着:全天下的男性都会不由自主地陷进口交带来的快乐漩涡里,既然如此,我哥大概不会再哭了吧。

*

我哥在我身后给我搓背,我全身都涂满了泡沫,用手里的花洒往停留在墙上的飞虫喷过去,一眨眼,那只虫不见了;再一眨眼,它又出现在墙上的另一边。

“⋯⋯”我迷惑了。

这时我哥抹好了沐浴露,道:“花洒拿来。”我把花洒递给他,他把温水打在我身上,泡沫顺着水流而下,我眯起眼,只觉困意阵阵袭来。

“转过来。”

结果我冷不防被糊了一脸的水。我哥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我胡乱抹掉水珠,瞪了我哥一眼,伸手往我哥的腹部碰了一下:“无聊。”

我哥把我手握着,放到嘴边亲了亲。旋即注意到无名指上的牙印,一怔,道:“你自己咬的?”

我有些心虚,嚅嚅道:“嗯。”

我哥把花洒重新挂着,关掉。水声停止,浴室里又恢复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声。我哥把我逼到浴室的角落:“你没事脸红干什么?”

“不是⋯⋯”

“那你干嘛没事无端端咬自己?”

炙热的鼻息扑打在我脸上,我咬咬唇,决定破罐子破摔:“你⋯⋯”

“想你,所以⋯⋯”

“所以就自己做了?”

我羞耻地点头。

“怪不得刚才帮你弄的时候,你射那么少。”他亲亲我的耳朵。

“宝贝,哥又硬了,怎么办?”

“⋯⋯剪掉!”

*

后来我哥把我抱到床上,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把无名指抵在我的嘴边。

“?”我迷濛地望着他。

“咬。”

我懵懵懂懂地照做了。

我哥得意地看着手上的牙印,把我同样带伤的那只手拿在旁边对比着,说:“这样就是一对了。”

我嘟嚷了一句:“神经。”与他十指紧扣,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偷偷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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