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有部分性描写。
回家后,我哥把一大盒沈甸甸的水彩盒塞进我怀里,我低头端详一阵,发现那牌子比我之前被踩烂的还好用许多。我兴冲冲地往他脸上啵了一口,从裤兜里掏出银色的打火机塞进他的掌心。
我哥把玩这小巧的打火机一阵,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似乎对它爱不释手。
趁着我哥去洗澡的时候,我整理着书包,想着要怎么把这么一盒水彩塞进书包里,方便周六给我带去画室。我把那些胡乱塞成一团的卷子都拿了出来,随手就放在书桌上。
晚上的冷风灌了进来,把卷子吹乱,白纸纷飞,撒了一地。我忙起身去把窗口关紧,我哥这时候走了进来,看见扑满地上的白纸皱了皱眉,蹲下身帮我捡起那一张张卷子。他拿起一张,随意性地翻了翻,目光触及背页时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似喜似悲,更多的是不解。我哥把其他的卷子捡起,每一张都翻到末页看。
我想起自己在卷子上画过什么,一时有些窘,冲了上去,想把卷子从他手中抢过来。
“操,你不要看!”
我哥把卷子高高举起,一手挡着我,最终我俩摔到床上,他被我压在身下。我贴着他的胸膛,伸手想去抢卷子。我哥把卷子随手往地上一扔,翻了个身压制住我,双手抵在我的耳侧,眼眸深邃。
他的头发还没全干,一滴水珠落在我的脸颊上,滑落,在床单上渲染出水渍。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你画的都是我?”
他这人真是很奇怪,问的问题总是很无厘头。
我说:“无聊的时候,我就想画图。要画什么?你的脸第一时间浮在我的脑袋。”
“谁叫你已经是我的潜意识了。”
我哥深深地看着我,像是一直败阵下来的野兽,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我发现我哥伤心的时候,总是喜欢这样做,这是他撒娇的方式,也是寻求安慰的方式。
那是因为他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
他的手抚在我的右脸上,抱着我哭,反覆地在问“为什么”。
“江于烟,为什么你是我弟弟?”
是啊,江于飞,为什么你是我哥?
我抱住他,在他的脸上亲了亲,说:“哥,我们做爱吧。”
*
我哥把我的上衣脱去,俯下身啃咬我的脖子,往下在我左边的乳头上亲了亲,伸出舌头打转舔弄乳晕,又把整颗乳首含进嘴里吸吮着,发出暧昧的滋滋声,时不时又用牙齿啃咬。他一手抚上我另一颗乳头,往顺时针的方向揉捏,还故意按了下。我一抖,嗯了一声,性器起了抬头的趋势,被困在裤裆里,胀得发疼。我用脚趾在床单上磨蹭着,抬起胯下与他的贴着,催促他快点。
我哥安抚地亲了我一下,长满茧的大手在我身上游离,一寸一寸地吻着。他把我翻了个身,抬高我的臀部,扒下我的裤子,褪至膝盖。他两手掰开我的臀瓣。炙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肛门上,我紧张地抓紧身下的床单,不知道我哥要做什么。
“哥⋯⋯啊!”
我哥重重舔过我的肛门,顺着股缝又下而上,一次又一次。舌尖探入里头,轻轻搔刮我的内壁,发出黏腻的水声。我被体内那股温热又奇异的感觉刺得一颤一颤,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哥⋯⋯不要弄了⋯⋯”
我哥亲了一口我的肛门,从抽屉里翻找出一瓶润滑剂,倒了很多在我的臀上,流过我的股沟,我被那冰冰凉凉的触感刺得一激灵。我哥把润滑油抹开,把中指一点点地伸入里头。我呜咽一声,感受着那根手指在我的体内打转,不知不觉又把臀抬高。我哥掰过我的下巴,边与我亲吻,边把食指和无名指伸了进去,在我体内模拟着交媾的动作,越来越快,快感逐渐积累——
我脑袋一空,颤抖着喷射出了一股股精液,打在床单上。
“宝贝,”我听到我哥低声地笑,“只是手指而已⋯⋯”
体内的手指才刚退了出去,全身的细胞就开始不断地叫嚣起来,需要点什么来弥补空虚。
我听见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拉链被解开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灼热的东西重新抵上来。
我哥进入了我的身体。
*
我哥做爱的时候很沉默。
明明之前帮我撸的时候骚话一堆。
他进入的时候,我几乎要把身下的床单给刮破。我哭了出来,一直在喊疼。我哥没动,静静地把性器嵌在我的体内,一手熟练地爱抚着我的性器,一手揉捏着我的乳头。直到我的哭喊声微弱了下去,痛楚逐渐被奇异的快感取代,他才扶着我的腰,缓慢地往我的身体深处抽插。
我感觉他很喜欢吻我的后颈。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也不怎么喜欢他吻那儿。因为他每吻一次,我的身子就要颤一次,很痒。他却特别喜欢,即使我低声哀求,他也不予理会,反而比之前更加狠地撞击我,在我的颈上啃咬、亲吻、吸吮。
我只能抿着唇忍受快感,他不依不饶地把食指和中指伸进我的嘴里,按着我的舌头,让我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我收不住唾液,顺着下巴落在床单上,和不知是精液还是汗水的水渍混在一起。
他把我翻了个身,额头满是粘腻的汗,互相抵着,鼻尖摩挲鼻尖。发梢的汗滴落在我的脸颊,滑进了耳里。
“哥、哥⋯⋯”我双手虚虚地环着他的脖子,像一只搁浅的鱼,迫切地需要空气来呼吸,迷濛着跟他索吻。
他拿我没办法,在我唇上亲了口:“宝贝。”
他近乎痴迷地看着我。
我看出来了,也听出来了。
我哥是有多么喜欢我。
他把满满的爱塞进了我的心窝,我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尖叫着,在疯狂热情地回应着他。射精的时候,哥把抽搐着的我抱在怀里,那么紧。或许我就是他身体里的其中一道肋骨,他要把我重新融进他的血骨里,再也不跟他分开,自己珍藏着,不拿出来给别人看。
我在他背上抓下一道道刺目的红痕,这就是哥哥上亲弟弟的代价。
我任由他抱紧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我觉得我快死了,是幸福死的。
“宝贝。”我哥说,“生日快乐。”
*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我醒来的时候,哥站在窗边抽烟,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昨晚随手一扔的衣服还散落在地上。骄阳洒在他的侧脸,为他镶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我哥转过头来,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朝我笑了一下:“醒了?”
他笑的时候,眉眼弯弯,折射着阳光,像在闪烁。
我的心是一台摄像机,悄悄把他拍了下来。
*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我哥还在清洗昨晚被我们搞得一片狼籍的床单,而我瘫坐在老旧的沙发上发呆。
我有些瘸地往门口走去,把手抵在门上,透过猫眼去看是谁——
那是一张刻满皱纹的脸,眼里却仍闪烁着贼兮兮的金光,那人不断来回搓弄双手,像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我的背后顿时冷汗兢兢,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像是有一口气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谁啊?”我哥问道。
妈的,就是这个贱人。
门把一转,我冲了出去,把那人压在身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他满脸惊恐,睁大著眼睛看着我,想把我的手扯开。我边压制着他的颈,边不断大声尖叫着:“我操你妈江孝文!你个畜生!你他妈不得好死!你毁了我——”
他的脸从苍白逐渐转为青紫色,挥动着的双手也变得微弱⋯⋯
——这天是二零一零年九月十三日,我爸坐满了两年牢出狱,跑到我和我哥的家来讨钱。
*
十六岁的那通电话并没有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