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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泡泡从嘴边吐出，冰凉的海水将身体包裹，鱼从身边游过。段连大脑放空，呆呆地看着成群游走的斑斓小鱼。
他还想再多呆一会，看到隔壁的教练给他比了一个手势，只能有些可惜脱离安静的海洋。
厚重的装备已经被解开，他只穿一条短裤，躺在船尾，用帽子盖住脸，再用手压在帽子以防帽子被吹走。
安静的海面上一艘快艇驶过，蔚蓝的海水翻起白浪，他们不一会就靠岸。
段连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往酒店走去。
他在这里住了几天，认真考察过，认为此地非常适合他赚够钱后来此开启混吃等死的生活。这里因靠海发展了一个旅游区，离市中心有一个小时车程的距离，妙的是去另一个还算可以的小镇只需要三十分钟的车程，他可以去那个小镇买层楼，时不时开车过来出海。
这几天他睡得非常混乱，醒了就往海边跑，看过凌晨海边红日的升起，也见过月色下闪闪发光的波浪。
手机的铃声被淋浴的声音压过，段连洗完澡赤裸身体出来，他随意擦了两下把毛巾扔到一边，想拿起手机点个外卖，发现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
“怎么了？”
笔直的腿套进黑色的紧身内裤，最后布料包裹住挺翘的臀部。
“我杀青啦！”许云晓在电话那头很开心的说。
他是打电话过来约饭的，问段连明天在不在H城，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段连倒在床上，侧头看向窗外，下午时分太阳还高挂着，远处的海面晃到刺眼。
“可以啊，我看一下明天的航班。”
他大概看了一下时间，秉着打死都不早起的原则，买了张到达时刚好能赶得上一顿宵夜的票。
许云晓开车来接他。
段连顺着许云晓给他说的位置，很轻松地就找到了许云晓的车。他扣上安全带，问：“你这不怕被拍到吗？”其实他对许云晓的人气具体情况一无所知，就是许云晓执意要过来接他让他突然好奇这个问题的。
许云晓笑着说：“我就一个默默无闻的影视从业者，没人对我感兴趣。”虽然之前拍的几部戏凑巧有些讨论度，但更凑巧的是，每部戏讨论的点都不在他的身上。
汽车在黑夜中驶过，最后在一条巷子的火锅店前停下。
许云晓的酒量比不上段连的，到最后许云晓已经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段连的意识也有些混沌，但起码还能撑着叫来代驾。
在前台开房的时候，许云晓一直不让段连掏他的钱包，段连没什么耐性，最后拿了自己的身份证让前台开了一间房。
他顶着怪异的眼神接过房卡，把许云晓扶回房间。
幸好许云晓不像他那样容易犯浑，醉了也只是乖乖的，扔到床上就闭着眼睛睡觉。
段连走到茶几附近，打开一瓶水缓解一下干渴的喉咙。仰着头急速喝水让他有点犯晕，他顺势躺在沙发上。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他闭着眼睛在身上摸了好一会，才从裤兜里找到手机。
“段理......”他口齿不清黏黏糊糊地喊。
段理好像知道他喝多了，对他的口齿不清一点都不惊讶，问：“许云晓呢？”
段连皱着眉，不太乐意地问：“你问他干什么？”
“......”
电话那头沉默。
段连没头没脑地说：“那个耳钉，睡觉压得我难受。”
段理听他委屈黏糊地说话，有点想笑：“你拆了再睡。”
“会弄丢的。”
“丢了再买就好了。”
段连不喜欢这个答案，他蜷缩起来，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抱住自己的腿，背部紧紧地贴着沙发。
段理清清嗓子，他知道段连喝醉了，不会像平时那样敏感，却还是觉得有点紧张。他问：“你和许云晓睡一起吗？”
“操你妈能不能别再问了？”
段连彻底不耐烦了。
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手机已经飞出去撞在墙上，屏幕被摔得粉碎。
估计是喝酒后受了凉，段连第二天起来太阳穴胀痛，但对这种疼痛，他向来不拒绝。
他和许云晓吃了顿午饭，很认真地谈了一些事，又转回酒店睡回笼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段连躲进被子里当没听到。
没想到敲门的人韧性比他还强，硬是成功把段连从被窝里挖起来。
“你终于失业了吗......”
门外站着段理，黑t黑色紧身牛仔裤再加一双黑色的靴子，手里拿着一杯饮料，看到段连开门了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两个酒窝甜甜地挂着。
......
段理能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他，每次段理笑成这样准没什么好事。他默默地想趁段理不注意把门关上，却被眼明手快的段理顶住门快速闪进来。
“有事快说，我赶着睡觉。”段连灯都没有开，厚重的窗帘遮住阳光，屋内昏昏暗暗的。
段理随意坐在沙发上，把手上的冰咖啡放在手边的桌子，用一种很欠揍的语气问：“烧烤火锅吃得还开心吗？”
段连坐在木质的茶几上，长长的腿伸展，回答：“挺好的，焦香嫩滑口齿留香流连忘返。”
“可惜人家不只吃你这一顿。”
段连单手抓住段理扔过来的手机，随意滑动手机上的照片。主角是许云晓，配角有两个，一男一女。许云晓和男孩在阴暗的树下亲吻，和女孩在酒店的走廊牵手。
他看着照片中的许云晓，继而想到今天吃饭时和许云晓的那通谈话。他隐晦地告诉许云晓他不打算进一步发展，许云晓听出来他的意思，回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段连心情有些低落，不是因为许云晓，而是因为他自己亲自把那个连结割断，把窥探到到的光熄灭，又重回困境中。
“这么喜欢吗？”
拿了一路的饮料，段理的手很冰，他身体往前探，把段连往沙发上拉。他看着一脸低沉的段连心里也很不痛快，这个许云晓有什么资格影响段连。
顺着牵扯的力，段连坐在沙发的另一侧，长腿随意搭在段理的身上。刚才在移动中他不小心退出原本的相册，在缩小图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个很像他的人站在海边的略缩图，段连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枕在沙发扶手上，把手机举在面前，点进去那个相册。
他在和许云晓喝酒，他在海边随意地逛，他潜水回房间，他和扶着喝醉的许云晓进酒店......按时间来算的话，段理杀青后他所有的活动都有了清楚的记载。
段连翻着翻着没忍住乐出来，他妈的他就说段理怎么知道他和许云晓吃了什么。他把手机摁黑扔回段理的怀里，在他肚子上轻轻踹了一脚。
说实话，这些让别人毛骨悚然的照片反而让他心情变得没那么糟糕，至少充分证明了段理也不是个什么正常人。
用某个足球解说员的话来说就是——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还带着睡意的眼睛往段理的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段连舔舔嘴唇。他不知道段理是不是故意的，但是段理今天的穿着的确戳到了他某些点，紧身的裤子裹着修长有力的腿，再加上一双黑色的靴子，段连越看越淫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