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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连是被电话吵醒的，在昏黑的房间内，他迷迷糊糊地拿过床头的手机，接通贴在耳边边，等半天没听到声响，拿到面前一看，是许云晓。
“怎么了？”
对面却不回答，漫长的沉默后，似极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把电话挂了。
段连一头雾水，还带着被吵醒的烦躁。
醒了再睡就很难，他洗簌完出到客厅发现段连坐在沙发上。
段理看到他时脸上浮现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硬生生让人看出一种暗暗期待的感觉。
“干嘛？”
段理仔细看了他一会，说：“饿了吗，吃什么。”
“随便。”
他往沙发上随意一躺，看到面前到电视机，心血来潮，问：“你那节目叫什么。”
段理拿着手机点外卖，没抬头，说：“还是别看了。”
那个节目把他剪得跟个傻子一样，以至于现在他的粉丝都以为他是一傻白甜。
越不给看段连就越想看，他自己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打算搜简逐乐这个名字，却在浏览器的首页看到熟悉的名字。
“演员许云晓夜会两人，一男一女刺激三人行？！”
点进去一看，是昨天才看过的照片。
“操.....”段连有些发懵。
“你疯了吧！”
段连无明业火一股又一股地往上冲，捏着手机的的手指在颤抖。
他努力压下汹汹的怒火。
段理笑着一言不发，一副对即将到来的控诉完完全全接下样子。
“我觉得恶心。”浓重的失望从脚底慢慢往上爬，最后将段连的口鼻淹没。他就像一个被同伴咬了一口又淋了一夜的雨的小兽。
“我知道。”
段理伸手拉住他。
一股恶心感把他推走，段连猛地站起来。他节节后退，皱着眉神情复杂地看向段理。
除了身处关系中的当事人，其他人不拥有审判的权利，他恶心段理擅自将这些东西摆上来，为那些吸血一般扒取八卦的人提供养料。那个女孩，那个男孩，他们是怎么想的，他们是否愿意赤裸地被讨论，没有人问过他们。段连不去看都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字句砸在他们的身上。
许云晓的罪还不至于遭受这些。
即便他和段理这些年分歧吵闹不断，但他向来认为段理和他在这些观点上是一致的。但现在他的心沉重到就像被战友出卖给一起唾弃的敌人一般。
“我知道这样很卑鄙，但我还是会这样做。”段理一步步紧逼，抓住段连的右手手臂。
手臂被攥到发红，怎么都挣脱不开控制。最后段连疲惫地蹲在地上，手臂高高地举着，脸埋在双膝中。
“你到底要什么。”他的声音又闷又疲倦，他不明白段理为什么要做这种两个人都讨厌的事。
“我只是想要他不要缠着你。”
“他没有缠着我，你非要扯这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吗。”
“他伤害了你。”
段连把身上的人大力地推开，段理被推到在地上，而他自己也因为用力摔坐在地上。
“他没有伤害我！是我！是我卑鄙地从他身上偷了一点光！”他嘶吼起来，又因段理的闪烁其词而烦躁。
“操你妈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糊弄谁呢！”
段连不能容忍含糊其辞，更不能容忍段理在他面前含糊其辞，他是势必要紧追不舍的。
段理逐步走进，最后跪在段连的双膝间，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无法转动只能被迫地看着自己的脸。
“我他妈嫉妒！我嫉妒为什么你看着的人不是我，我嫉妒厌恶憎恨你看他的眼神。”
现在的他一定面目可憎得厉害。
“我向你承认，我承认我就是为了我自己。”
他想要狠狠地挤压掌心的面颊，又用更大的力气去抵抗这股冲动。
“但是段连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可以得到你的笑，为什么他可以让你那样看着，我不应该才是你最亲密最值得信赖的人吗？”
段连的眼睛一眨不眨，沉默良久。
“我以为，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主动放弃。”
会有人在窥见尽头的那一点光后仍旧选择回到黑暗中吗？
当他透过许云晓感受到另一种可能时，他的心都在颤抖，但是他必须遏制住自己，浅尝即止地后退。他选择往后退，退回自己漩涡的泥泞中。因为他相信无论他再怎么放任自己，总会有一双手拉着他。
“我知道。”
段理松开压在的双手，展开双臂将段连抱在怀里。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不安。”
“我觉得我有点抓不住你了，或许会有个和你亲密过我和你，或许有人可以取代我的位置，我不想失去保护你的资格。”
段连的指尖按在段理在脖颈跳动的脉搏上。
“我们才是兄弟不是吗。”
他们跳动的心脏里流着同样的血。
段理才是那个陪着他一起诞生，一起长大，一起逃走的人。
“对不起。”段理神色复杂地压住溜到嘴边的话，转而为他的不安道歉。
这句话在他们之间不常出现，上一次他们之间有人说对不起，还是段连做噩梦混沌挣扎间发狠在段理的手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嗯。”段连像段理之前一样回答。
段理推开一点，看着他的脸说：“我没有放他们亲吻的照片，就只有牵手而已，他可以做公关的。”
段连抬眼看过去。
“真的。”
这不是亲不亲吻的问题，而是将这件事摆到这样局面的问题。但是段连可悲的发现，即便段理真的放出亲吻照，即便段理做出再恶劣的事情，即便那些事连他自己都不认同都感到恶心，他依旧会站在段理的那边。
他永远不可能让段理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的。
“不是那个的问题。”
“我知道。”
“你知道个鸡巴你就知道知道。”
段理看他的口吻不再那么生冷强硬，露出一个笑，说：“我还知道你现在挺饿的。”
而凑巧，手机响起铃声，如无意外应该是外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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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又要开始忙了。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再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