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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连上一部的弱智言情剧本总算要开拍,老板很执着,一定要段连去那顿饭局。
“这个投资商出手很大方,我提了好几嘴你的剧本,说不定就能把你手上的都收了。”
段连只能忍着一口气,去那个破饭局。
他看一个满脑肥肠被人吹嘘几句就飘飘欲仙的肥猪,冷笑一声,暗想难怪这么烂的剧本都能有人看得上。
酒饭过后,肥头大耳的张老师一直说要送段连回去。
段连巧妙地躲开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说:“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张老板被拂了面子很不高兴,满嘴酒气大声地说:“我说送你就送你!”
段连静静地盯了一会,最后扯出一个笑容,说:“好啊。”
车在灯光灿烂下行驶,最后绕过兜兜转转的小路,停在一个黑暗的巷子。
段连推开车门就走,没有理会在车上呼呼大睡的酒肉饭桶。
也没有多等,第二天晚上段连就接到了张老板的电话。
“去哪?”段理倚在自己的房门上问。
段连摁黑手机,从沙发上起来,“关你屁事。”
他的手机摔出了问题,只有开免提才能通话,在这个逼仄的房子里,段理自然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牛逼啊连大编剧,为了崇高的理想去卖屁股,佩服佩服。”段理说完还给配合地鼓掌。
掌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刺耳。
段连扯出一个乖巧的笑:“您言传身教啊,我这不是跟您学的嘛。”
“我可没陪老男人睡觉。”
段连不在乎,他朝门口走去。
段理大步走过去,扯过他的胳膊,看进那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睛:“你别他妈染上梅毒艾滋回来传染我。”
“放心,我绝对会缠着你。”
段连甩开手臂上的手,关门走人。
“张老板,我在双巷这里,您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没问题没问题,我就在附近,我现在过去啊。”
张老板在巷子里停好车,边抽着烟边抖腿。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乐不可支。小段的窄腰翘臀啊,他眯眼呼出一口浓重的烟。眼睛虽然看起来凶了一点,但是笑起来也是很可爱的。而且看起来也干净,应该没被人玩过。
“别动!”凶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老板感觉脖子一凉。
张老板吓得一哆嗦,他睁开眼看到一把刀从开着的窗口伸进来,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大侠有事好说有事好说!”张老板的腿换了一种抖法。
“下来。”蒙着面的人言简意赅。
张老板眼睛盯着架子自己脖子上的刀,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
“别想着跑,我的刀肯定比你的胖腿快。”
张老板快要哭了:“不跑不跑,大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匪徒不理他,他把刀尖对着面前肥头大耳的猥琐男人。
“转过身去!”
“是是是我转我转。”他颤抖着双腿举着双手。
然后张老板眼前一黑。
“啊!大侠别打了别打了!大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啊!"
匪徒全当没听见,他只当自己是在踢沙袋,一下接一下又狠又快,直到最后人再也喊不出连续的话。
“哎哟,张老板您这是怎么了。”
段连姗姗来迟,他掀开麻袋,看到鼻青脸肿满口鲜血的张老板。
“报......报警......”奄奄一息地张老板艰难地说出两个字。
“报警没用的啊,这附近没有监控,歹徒比警察来得还勤快。”段连把张老板扶起来坐着,“怪我不好,不应该叫张老板来这里。”
张老板还在呃啊地呻吟着。
“我也不会开车,张老板让你助理来接你去医院?”
“好......助理。”他作势要摸手机。
段连好心地帮他从口袋拿出手机,又摁着张老板的手指解了锁,帮张老板给助理说明情况。
两个人也没等多久,助理不一会从出租车上下来。
“张老板再见~”段连朝开远的车挥挥手。
段连往家里走,小巷附近的路灯又坏了,下一次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抬头看一眼,发现霓虹灯的统治力还是占据绝对地位,看了半天也没能透过灯光看到星光。
他拐进一个全黑的小巷,随后被人推在墙上,双腿间被插进一只强壮有力的腿,脖子上架着一把冰凉的刀。
“打劫。”那个人贴近他的耳朵轻轻地说。
段连很坦诚:“没钱。”
匪徒凑得更近,他的鼻尖在他的脖侧摩擦,声音嘶哑地说:“不要钱,想试试这头肥猪看上的人好不好操。”
“你可以试试。”段连的滚烫的双手摸上和他紧贴的腰。
匪徒轻笑一声,把架在段连脖子上的刀利索地收紧腰后,随后跟随段连,把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滑进段连的腰。
两个人贴着轻轻抚摸,听着对方的喘息。
段连可以清晰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大腿的某个地方开始变硬。
戴着手套的手从衣服内抽出来,段理轻轻拍段连的脸,带着笑意说:“你的戏真的很烂。”随后轻轻退开。
段理揍完人在巷子里看了一会,段连出来后扶人时如同棒读一般的讲话差点让他笑出声。那头肥猪这样都没发现,这顿揍也算没白挨。
段连不太在意:“谢谢夸奖。”
段理从裤兜里抽出一沓钱,随意抽出一半给段连。
段连接过,也没数,直接放进兜里,随后沉默地一步一步跟着段理往小破房走。
“你说你爹给你起这个名字是不是没文化。”段连穿着内裤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段理把视线从琴弦上移开,看向湿漉漉的段连,难得达成一致地点头:“你爹真的很没文化。”
连理之木,不同跟的树木的枝干连结纠缠在一起,这是和全世界宣告自己被绿了吗?
“连理连理,怎么说我都是哥哥,喊声哥哥来听。”段连躺坐在沙发上,伸腿去踹段理。
段理呲牙一笑:“别想了,就算我只比你早出生一秒,我也是你哥。”
段连讨不到好处,从沙发上蹦起来,继续回自己房间,捣鼓那恶心的剧本。
一个已经改了无数遍的故事,从一个逻辑缜密的刑侦片改成一个傻逼的玛丽苏爱情故事,段连只想把电脑给砸了。
但是一想到可怜的余额,定时催交的房租,段连只能抽起一根烟,给残酷的现实低头。
修改了一夜,把最新的版本往老板邮箱一发,段连盖上被子瞬间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