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聿,是不是又有人给你书包里偷偷塞情书了?!”
“嗯?”
兰聿刚洗完澡,正顶着个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闻言渡步过去,往气冲冲的男生手上看了一眼。
对方手里拿着三个颜色不一的信封,这三个信封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用了一颗爱心将开口处贴了起来。
兰聿没什么兴趣地扫了一眼,摇摇头道:“可能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塞进来的,你放抽屉里吧。”
应沉拉开抽屉,那里头放的全是别人递给兰聿的情书,几乎都快要将诺大一个抽屉塞满了。
兰聿就是这样,他很心软,不会答应别人的表白,但也不会将别人的心意扔进垃圾桶,所以便专门空了个抽屉出来塞情书。
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应沉已经快要气炸了。
“我给你买把锁吧小聿,你不在位置上的时候就把书包的拉链锁起来,他们就塞不进来了。”
男生闻言一顿,慢吞吞转过身去看他:“锁就不用了吧,你好夸zhang…”话还没说完,应沉便当着他的面露出了个泫然欲泣的表情。
兰聿也不明白为什么应沉这么在意有没有人和他表白,今天有几个人又给他塞了情书。
但狗子生气了还是得哄,不然第二天被折腾的绝对是他。
兰聿拉着应沉做到床边,软声哄道:“明天我会把书包拉好的,你别生气了。”
应沉胸口起伏,刚想说话,便又听男生道:“我知道你是怕我高三被影响,担心我早恋才生气,但是我肯定不会的。”
你才不知道。
应沉攥紧了衣服,心里虽然烦躁又不安,但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能说出来。
兰聿见他不说话了,扭头从抽屉里拿出了吹风机,放在了生闷气的大狗的手上:“哥哥,你帮我吹头发吧。”
“……”虽然应沉知道他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还是不舍得拒绝,认命地拿起吹风机调到中档,帮男生吹起头发。
兰聿刚洗完澡,整个人像是被白茶味的沐浴露给浸透了,香香软软。
乖巧地低下头让他吹头发的样子,如同一只又白又软的兔子形状的茶团,看的应沉牙痒痒,想叼过来轻轻咬一口。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吹风机呼呼的风声。
应沉喜欢兰聿。
这是他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发现的事。
从小应兰两家父母就是很好的朋友,自然而然的,他和兰聿从幼崽时期就一起玩,幼儿园上同一个班,小学上同一个班,初中也是同一个班。
应沉比兰聿大上几个月,喜欢缠着对方喊自己哥哥,于是兰聿会喊他哥哥的这个习惯,一直从两三岁持续到了现在。
哪怕他们已经长得这么大了,男生还是会很乖地喊他哥哥。
兰聿从小就长的漂亮又可爱,人也乖巧,想和他一起玩的小朋友特别多,但每次都会被气急败坏的应沉赶走。
他那时觉得,兰聿只能有他一个最好的朋友。
他们是青梅竹马,是一起长大一起、睡同一个房间分享同一个玩具的发小,怎么可以让别人插足他们的友谊。
从小应沉对兰聿的占有欲就强的有些离谱,以至于他们的友谊在旁人看来,似乎有些亲密过头了。
两人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做同桌,直到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班后,他和兰聿被迫分开。
理科班在三楼,文科班在二楼,比起从前扭个头就能看见兰聿的距离,着实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应沉那段时间非常不适应,每天一下课就往文科班跑。
但后面应沉发现,教室离得远也没事,反正他体力好,来回上下楼也不累,跑过去就能看到兰聿。
可别人对兰聿的爱慕之情他却完全没办法阻止。
第一次遇到有人和兰聿表白,是在分完班的第二周。
体育特长班的班长在二楼水房那里强行拉着兰聿,让他当自己的男朋友,气的闻讯而来的应沉差点跟那人打起来。
从前他们在一个班时,因为他把兰聿看的很紧,所以大多数人都有贼心没贼胆。
可现在他们分班了,隔了一层楼的距离,那些人的心思便捂不住了,光是被应沉撞见的表白就不下五次,情书更是雪花片似的往兰聿这儿来。
高二下学期那天,应沉揍了一个和兰聿表白失败就口吐污言秽语的男生,两人一起被叫了家长。
自那之后,敢当面和兰聿表白的人就少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情书。
其实高中早恋的学生很多,应沉同班就有好几个,在学校里其实是很常见的一种现象。
应沉对别人早不早恋不感兴趣,但对于兰聿早恋这种事,他听到就会应激。
喜欢兰聿的人越来越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越来越焦虑,控制不住的焦虑。
他同班的兄弟郭荣深还调侃过他,知道的晓得兰聿和他是青梅竹马,不知道的看他这架势,还以为兰聿是他对象,所以应沉见别人给兰聿递情书才会急得跳脚。
这番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应沉当晚回去就做了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旖旎梦。
在梦里,他又一次目睹了兰聿被人拦下表白,梦里与兰聿表白的人没有脸,但应沉却能听见他们说话时的声音。
那人向兰聿诉说着自己长达两年的暗恋,诉说着自己有多爱他。
应沉在一旁看的又急又气,想要上前去阻止,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好怕兰聿会答应那个人,哪怕身体动不了,心脏却也因为这份担忧不停地颤抖。
但好在兰聿并没有接受对方的表白。
可下一秒,应沉听见兰聿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也快忘了自己那时候到底是怎样一种反应,但那种心痛到快要爆裂开来的感觉应沉到现在都不会忘。
他想问兰聿的男朋友是谁,为什么谈恋爱了不告诉他,下一秒兰聿却回了头,一脸笑意地向他走来。
应沉听见,男生用温软声音喊他哥哥,抬起手来抱他。
被兰聿碰到的那一刻,应沉便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立刻就想问对方,什么时候谈的恋爱,男朋友又是谁。
可兰聿却仿佛嗔怪似的看了他一眼,在他问出口前说:“不是说今天出去约会吗,你怎么现在才来?”
应沉一愣,而后梦中场景飞速变换,等到他再反应过来,他和兰聿已经来到了某一个酒店的总统套间里。
男生穿着一件浴袍,正被他压在身下,满脸羞红,声音甜软。
“哥哥,高三毕业了,我们已经成年了…”
应沉从未见过兰聿这副模样,当即脑中便涌现出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他控制不住地俯下身,去肆意亲吻身下漂亮的男生。
兰聿很乖,仰起头任他攻略城池。
哪怕应沉亲的再急再凶,也会生涩主动地回应。
后面发生的事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应沉大半夜从床上醒来时,脑子都还是懵的。
那天晚上,唯一让他庆幸的是,他没缠着兰聿,要在他家过夜,而是在自己家里睡的,否则他真的无法向男生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大晚上跑去浴室冲凉水洗内裤。
从浴室出来后,应沉便没再睡觉了。
他在床上一直呆呆地坐到了太阳升起,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对兰聿抱的竟是这种心思。
难怪他看到别人和兰聿表白会生气,会嫉妒。
只是因为他在吃醋而已。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恍惚间,应沉听到有人在叫他。
肩膀被一只手拍了一下,应沉一个激灵,从回忆当中清醒过来。
兰聿不知何时已经转了个身,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你刚刚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头发都干了你还在吹。”
应沉沉默地将电吹风放了回去,有些失落地看了兰聿一眼。
男生被他看的一征,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想情书的事情啊?”
应沉点了点头。
兰聿无奈地戳了戳他:“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不会早恋的,你不要这么草木皆兵嘛。”
一把抓住了男生在他身上作乱的那只手,应沉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你不早恋,可是他们老给你写情书。”
“我也没有办法控制别人的思想,他们写给我,我不收就好啦。”
应沉闻言幽怨地看了一眼那个装满了情书的抽屉:“你明明都收了,还好好的放在了抽屉里。”
兰聿觉得他好无理取闹,想把手抽回来,但力气没应沉的大,反而被对方伸手一勾,整个人都趴坐在了应沉的身上。
兰聿抬头瞅他,大声哔哔:“你不要说我,也有很多人给你送情书,你为什么老因为我被送了情书生气啊?”
“别人送我的我都扔了!”应沉更大声哔哔:“可是你没扔,还好好的收在抽屉里,我看着烦死了。”
兰聿也被他弄的有点气,直起身来去推他:“你回你自己家里睡就看不到了,不要来找我睡觉!”
见他要赶自己走,应沉立刻老实了,伸手去搂兰聿,被打了一巴掌后依然很坚持地再去搂,再被打,打到后来兰聿的手心都痛了。
应沉抬起被打红了的胳膊给他看,装可怜:“小聿你别生气了,我手都肿了…”
兰聿“哼”了一声,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
明明他和应沉保证过无数次,自己不会早恋,也没有喜欢的人,可这人却老是间歇性抽风,当时以为哄好了,没过多久就又发病,搞的兰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聿——”见对方不理自己,应沉拖长了音,开始耍赖。
“我就是太在意你了,你要是谈恋爱了,我就变成一个人了,而且早恋不好,我们还没成年呢。”
“我不会早恋的。”兰聿再次强调:“我要考清大的,没有时间想别的,你不要再担心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应沉道:“你抽屉里的情书,我帮你解决了吧,好不好?”不然他每次看到都有点急火攻心,想把给兰聿偷偷塞情书的人揪出来打一顿。
兰聿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要怎么解决?”
应沉赶紧下床,像是生怕兰聿反悔似的,从桌上翻出一个大袋子,随后打开抽屉,将那一堆花花绿绿的情书通通塞到了袋子里。
他边收边道:“拿回去上数学课的时候当草稿纸,反正不会浪费的。”
好吧。
兰聿想。
反正这些情书他收着也没用,当草稿纸也行吧。
最重要的是,这些情书被应沉拿走之后,他抽风的概率可能会小一点。
收光了那堆情书,抽屉重新变得干干净净,应沉心中的烦躁好像也因为情书的消失而消失了。
他快速给袋子打了个结,随后欢天喜地地扑到床上,重重抱了兰聿一下。
“我去洗澡了小聿,不许先睡觉,待会儿你也要帮我吹头发。”
“知道了。”兰聿推了他一把,打了个哈欠:“你要洗快点哦,我有点困了。”
“五分钟。”应沉比了个五,然后便火速从床上窜了起来,拿起毛巾和睡衣冲进了浴室。
清理了那堆情书,应沉的心情非常好,边洗澡边哼着歌。
然而当他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发出去时,刚刚还答应的好好的不会提前睡觉的男生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
兰聿的小脸埋在枕头里,脸颊发着粉,看起来像一只没来得及洒糯米粉的草莓雪媚娘。
应沉叉着腰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这个没心没肺睡得正香的兔团子,气的牙痒痒。
就会哄他开心,结果他被哄好了,转头就不管他了。
应沉蹲下身,恨恨地戳了一下男生软绵绵的脸颊,一戳一个坑。
他的手指头被脸颊上的软肉包裹在里面,手感超级好,应沉没忍住,又伸出了大拇指,轻轻捏了捏。
一中的期中考刚过,他们才能够稍稍松懈一下。
兰聿这几天因为考试的事有些缺觉,哪怕现在睡着了被又戳又捏的,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应沉的胆子突然间便大了起来。
他缓缓探头,温热的鼻息打在了男生脸上,应沉甚至可以看得清男生脸上细小的绒毛。
随着应沉越靠越近,兰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却始终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喉头攒动,应沉慢慢低头,在那如同棉花糖般绵软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一触即分。
应沉霍然起身。
他捂着嘴巴,一颗心砰砰直跳,浑身都随着那一个脸颊吻而热了起来。
好软。
比用手去捏还要软。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勾人的触感,应沉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床上无知无觉的男生,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随后暗骂一声,火急火燎地再次冲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中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兰聿伸手将闹钟关了,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夜他睡得早,这个点起来完全不困,甚至因为睡饱了十分有精神。
但应沉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闹钟已经响过了,被窝里的男生却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
兰聿凑过去看他,用手戳了戳对方的脸。
“起床了哥哥,哥哥?应沉!起床了!”
赖床的大狗抬起爪子扣住不断在他耳边嗡嗡叫的小兔子的腰,一把将人重新拉回了被子里。
兰聿被迫被他按在了怀里,听着耳边男生有力的心跳,瓮声瓮气道:“再不起床要迟到了,你怎么这么懒。”
“我昨晚失眠了,都怪你…”应沉困倦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兰聿面露谴责的可爱表情,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小聿,再睡五分钟吧,待会儿早餐在路上吃。”
应沉变声期过后,原本还带着一些奶的声音摇身一变,成了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渣男音。
如今他刚睡醒,嗓音中还带着些晨起时的沙哑,听得兰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男生窝在床上,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耳朵,小声道:“就五分钟哦,五分钟后你一定要起床。”
于是他就这样陪着应沉又静静的躺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兰聿扯着差点又睡死过去的应沉起床,光速刷完牙后手忙脚乱地拿着早餐上车。
到车上时应沉已经完全醒了,他瞅了一眼正低着头认真啃鸡蛋汉堡的男生。
看他脸颊吃的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屯食的小仓鼠,可爱的要死。
昨晚刚捏过兰聿脸颊的那只手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兰小聿。”应沉喊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像一只仓鼠?”
兰聿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吃起早饭:“你一会儿说我像兔子,一会儿又说我像仓鼠,我就不能像个人吗?”
“……”应沉磨了磨牙:“我夸你可爱呢。”
兰聿又抬起头看他,看了几眼后评价道:“那你像狗。”
应沉:“……”
兰聿:“我夸你活泼。”
应沉咬着牙朝他的脸伸出了恶魔之爪。
车内顿时充满了两个半大少年的打闹之声。
……
过了期中考,高三的四分之一便过去了一半。
到学校时正是七点四十分,距离早读还有十分钟,高三楼层的教室里却早已经坐满了人。
应沉照例还是把兰聿送到了教室门口,才不舍地回了自己的教室。
兰聿的成绩是年段第一兼全班第一,班主任把他和班级第二名的云飞飞安排在了一起。
他进来后,云飞飞便放下预习了一半的习题,凑过来问道:“今天还是应沉送你来班级门口的叩阿?”
兰聿边从书包里拿书边点了点头:“对呀。”
“都高三了唉,时间就是金钱,大家都嫌读书的时间不够,他居然还绕一大圈每天送你来班级,下课只有十分钟都要跑过来找你,未免也把你看的太紧了吧!”
“他从小就这样。”兰聿说:“他说他得了看不到我就会浑身难受的病,我劝不住他,就随他去吧。”
反正应沉天天往楼下跑成绩也没见退步,永远都是理科班铁打不动的年级第一。
“啊。”云飞飞闻言顿了顿,总结道:“他好爱你。”
“什么呀。”兰聿冲他摆摆手:“他从小就爱当我哥哥,可能只是不放心我吧。”
这么大个人了,还是在学校里,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云飞飞在心里嘀咕。
而且应沉一看到有人跟小聿表白就炸,他们俩之间肯定不止单纯的青梅竹马这么简单!
想到这儿,云飞飞又问:“昨天放学我在路上遇到陈三儿了,他说他给你书包里塞了张情书,你看到了吗?”
兰聿闻言一顿,有些无奈地道:“昨晚我的书包里有三张情书。”
云飞飞:“我擦!”
兰聿又道:“但我自己不知道,是应沉翻到的。”
哦?!
云飞飞眼睛一亮,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他是不是气死了?”
兰聿点点头,翻开了习题准备预习:“他昨晚又生气了,我同意他把抽屉里的情书拿去当草稿纸他才消气的,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到多晚。”
“啧啧啧。”
云飞飞摸了摸下巴,深觉此事不简单。
但班主任已经走进了班里,他们又坐在第一排,云飞飞便没再开口说话,低头看起题来。
整个班级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理科一班。
应沉到班级的时间算比较晚,他去厕所洗了个手,便准备从离自己更近的后门进班。
背着书包慢吞吞走到后门口时,他听见了坐在最后一排他们班的几个成绩吊车尾人的对话。
“陈三儿,咋样啊,情书送出去了吗?”
名叫陈三儿的男生有些郁闷地摆了摆手:“我塞他书包里了,但他没来加我的Q/Q,估计是没戏了。”
“你咋这么容易放弃,今天下午文科一班有体育课,咱仨逃课过去找他,你当着他的面跟他表白呗!那么多人看着他肯定也不好意思拒绝你吧!”
“就是啊,他们体育课我们过去,应沉在上课呢肯定不会知道的。”
陈三儿有点心动,刚想说话,椅子就被重重踢了一脚。
“操!谁特么踢老子?!”
他被踢的往前一顿,骂骂咧咧转头,可目光却在触及到面前这人的脸时变得有些惊恐。
“沉…沉哥,你怎么今天从后门进来了。”
应沉又踹了一脚那个给陈三儿出主意的男生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冷声问道:“逃课给谁表白?”
陈三儿哪敢把兰聿的名字说出来,情急之下连忙胡诌了一个名字,讪笑道:“郑媛,给郑媛表白,哥,都是误会。”
他旁边两个鹌鹑一样的男生也跟着打圆场:“对对,都是误会。”
应沉凉凉地看了他们一眼,吓得他们三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在回到自己座位上之前,应沉最后说了一句:“高三了,敢去打扰他你们就死定了。”
“还有,文科一班没人叫郑媛。”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沙币陈三儿,今天就拿你的情书来打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