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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者:美-艾拉莱文 当前章节:790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9:56

12月的一个下午,凯正在外面拍摄帕尔。摩尔香烟的电视广告片,哈奇打电话来了:“我正在城市中心附近,我是过来取马塞。马素的演出门票的,你和凯能在星期五晚上过来吗?”

“恐怕不行,哈奇,”罗斯玛丽说,“最近我一直感觉不太好,而且凯这个星期要拍两部电视广告片。”

“你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真的,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我可以上来坐几分钟吗?”

“噢,太好了,来吧,我真高兴能看到你。”

她赶紧换上宽松的家常裤和一件运动衫,涂上口红,梳了梳头发。一阵剧烈的疼通向她袭来——好一会儿她都不能动弹,双眼紧闭,牙关咬紧——过了一会儿,疼痛渐渐退回到平常的状态,她感激不已地呼了一口气,接着梳头。

一看见她,哈奇就瞪大了双眼,说:“我的上帝。”

“这是在维达。沙宣剪的发型,非常时尚。”她说。

“你出什么问题了?”他说,“我不是说你的头发。”

“我看上去有那么糟糕吗?”她接过他的衣帽,挂在一边,脸上带着固有的、灿烂的笑容。

“你看上去非常可怕,”哈奇说,“你都轻了多少磅,恐怕只有上帝才知道,眼圈黑得连熊猫都会嫉妒。你不是在吃斋饭吧?”

“没有。”

“那出什么事了?你看医生了吗?”

“我想我也应该告诉你了,”罗斯玛丽说,“我怀孕了,已经第3 个月了。”

哈奇看着她,一脸的迷惑,“这太可笑了,怀孕的妇女都是体重增加,而且看上去很健康,可你一”

“这说起来有一点复杂,”罗斯玛丽领着她向客厅走去,“我的关节有些僵硬,或者有些什么别的问题,所以我大半个晚上都疼得睡不着觉。嗯,就是一种痛,真的,它会持续不断,不过不严重,说不定哪一天就停止了。”

“我从来没听说‘关节僵硬’会是问题。”

“僵硬的骨盆关节,相当常见。”

哈奇坐在凯的安乐椅上。“咳,恭喜你,”他含含糊糊地说,“你一定非常高兴。”

“是的,”罗斯玛丽说,“我们两个都高兴。”

“你的产科医生是谁?”

“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他是——”

“我知道他,或者说,听说过他。他为多丽丝接生过两个孩子。”多丽丝是哈奇的大女儿。

“他是这个城市里最棒的医生之一。”

“你最近一次看他是什么时候?”

“前天。他所说的正是我告诉你的——这种疼痛相当常见,说不定哪一天就停止了。当然,他一直说,从这开始以后……”

“你的体重已经减轻多少了?”

“只是3 磅。看上去一”

“胡说!你减轻的体重远远不止这个数!”

罗斯玛丽笑了。“你听上去就像我家浴室里的体重秤一样,后来凯都把它给扔了,它也总是吓唬我。不对,我只减轻了3 磅,就瘦了一点点。在头几个月里体重减轻是相当正常的,以后我的体重会增加的。”

“我当然希望如此。你看上去像有一个吸血鬼正在吸你的血,你肯定身上没有什么刺孔的痕迹吗?”

罗斯玛丽笑了。

“好吧。”哈奇也笑了,“我们假定萨皮尔斯坦医生是知道他在说什么的,上帝知道他应该这样,他收的费够多了。凯的一举一动一定非常让人感动吧。”

“没错,他是的,不过我们在价格上有优惠。我们的邻居卡斯特韦特夫妇是他非常要好的朋友,是他们把我介绍给他的,他对我们收取的费用是非常优惠的非上流社会的价格。”

“那是不是说多丽丝和阿克塞尔都属于上流社会?他们会非常高兴听到这么说。”

门铃响了。哈奇准备去应门铃,罗斯玛丽没让他去。“来回走动对我没什么伤害。”她朝房门走去,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订的什么东西给送来了。

站在门外的是罗曼,看上去有点气喘吁吁。罗斯玛丽笑了,“就在两秒钟前我才提到你的名字。”

“我希望说的都是好话,”罗曼说,“你需要从外面买点什么吗?米妮一会儿就下楼,我们家的内部电话好像有点问题。”

“没有,不需要什么,”罗斯玛丽说,“非常感谢你来问我。今天早上我已经打电话订过了。”

罗曼越过她的肩膀往里看,看了一会儿,笑着问,是不是凯已经回家了。

“还没有,他最早也得6 点才回来。”罗斯玛丽说。

老头那张苍白的面孔仍然保持着疑惑的笑容在那里等待着,她又补充说:“我们有一个朋友在这里。”

疑惑的笑容还在那里,她只好说:“你想认识他吗?”

“是的,我很愿意,”罗曼说,“如果我不打扰你们的谈话。”

“当然不会。”罗斯玛丽领着他走了进来。他穿了一件黑白相问的格子花纹夹克衫,里面是一件蓝色的衬衫,配着一条宽式的佩斯利螺旋花纹昵领带。他走在她前面,两个人离得很近,她第一次注意到他居然扎了耳朵眼——至少左边那只是的。

她跟在他后面走到了客厅的拱门处。“这位是爱德华‘哈钦斯。”她介绍说,然后对正从椅子上站起,面带微笑的哈奇说:“这位是罗曼。卡斯特韦特,就是我刚刚提到的那位邻居。”她向罗曼解释:“我对哈奇说正是你和米妮将我介绍给了萨皮尔斯坦医生。”

两位男士握了握手,相互问好。哈奇说:“我的一个女儿也用过萨皮尔斯坦医生。两次。”

“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罗曼说,“我们去年春天才遇到他,可他已经是我们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了。”

“坐下吧,好吗?”罗斯玛丽说。

两位男士都坐了下来,罗斯玛丽挨着哈奇坐下了。

罗曼说:“看来罗斯玛丽已经告诉你那个好消息了,对吗?”

“没错,她已经说了。”哈奇回答道。

“我们必须确保她得到充足的休息,”罗曼说,“而且她绝不能受到任何担忧和焦虑的干扰。”

罗斯玛丽说:“真跟天堂一样。”

“看到她的样子,我着实吓了一大跳,”哈奇的两眼盯着罗斯玛丽,手里拿出一个烟斗和一个带条纹的棱纹平布烟斗袋。

“是吗?”罗曼说。

“但是既然我知道了她在萨皮尔斯坦医生的照顾下,就相当放心了。”

“她的体重也就减轻了两三磅,”罗曼说,“是不是,罗斯玛丽?”

“没错。”罗斯玛丽说。

“而且这种现象在怀孕的头几个月里十分正常,”罗曼说,“以后她的体重会增加的——可能会增加很多。”

“我明白了。”哈奇说着,装满他的烟斗。

罗斯玛丽说:“卡斯特韦特夫人每天都会制作一杯维生素饮料,有一个生鸡蛋、牛奶、还有新鲜的药草,都是她自己种的。”

“当然,这都是遵照萨皮尔斯坦医生的指示,”罗曼说,“他不太相信那些以赢利为目的而精制的维生素药片。”

“真的吗?”哈奇反问了一句,将烟袋放进口袋里,“我实在想不出来,除此以外还有什么东西让我对它的怀疑更少,它们的生产过程绝对是在能够最大程度保证安全的状态下进行的。”他一次划了两根火柴,吸了一口烟,火焰进入了他的烟斗,然后吐出一阵阵芳香的白烟。罗斯玛丽将一个烟灰缸放在他附近。

“那是真的,”罗曼说,“不过商用药片可能会在库房里或药店的货架上搁好几个月,药效就会大打折扣。”

“是啊,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哈奇说,“我想,它们应该没问题。”

罗斯玛丽说“凡事都要新鲜自然,这种理念我比较喜欢。我敢打赌,在好几百年前,人们对维生素还闻所未闻的时候,那些准妈妈们一定都在咀嚼大量的单宁根。”

“单宁根?”哈奇反问了一句。

“它是饮料中所包含的一种药草,”罗斯玛丽说,“一种草本植物吧?”她看着罗曼,“根茎可能是草本的吧?”但是罗曼双眼注视着哈奇,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单宁?”哈奇反问了一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确定你要说的不是‘大茴香’或者‘鸢尾根’吗?”

罗曼说:“单宁。”

“看这儿,”罗斯玛丽说,一边去取她的护身符,“它也能带来好运。不过这种味道需要适应。”她将护身符拿出来,身体向前倾,将它凑近哈奇。

哈奇闻了一下,赶紧把脸偏到一边,作出一副苦相。“我应该说确实如此。”他用两根指尖夹着这个带链子的小球,远远地斜着眼看,“它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根茎一类的东西,倒像属于菌类。”他看着罗曼,“它还有没有其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罗曼说。

“我得到百科全书里查一查,找出所有有关它的资料,”哈奇说,“单宁,这个支架或护身符,不管它叫什么,它可真漂亮啊。

你从哪儿得到它的?“

罗斯玛丽冲罗曼匆匆一笑,说:“是卡斯特韦特夫妇给我的。”然后她将这个护身符又塞到上衣里。

哈奇对罗曼说:“您和您太太对罗斯玛丽的照顾似乎比她自己的父母还要好。”

罗曼说“我们非常喜欢她,也喜欢凯。”他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得走了,我太太正等着我呢。”

“当然可以,”哈奇也站起来,“很高兴认识您。”

“我们会再见面的,我肯定,”罗曼说,“你不用起来了,罗斯玛丽。”

“没事。”她把罗曼一直送到门口。这时她注意到,他的右耳也扎了眼,而且脖子上有许多小疤痕,像一群在远方飞行的小鸟。“再次谢谢你能顺路过来。”她说。

“不要这么说,”罗曼说,“我喜欢你这个朋友,哈钦斯先生,他似乎相当聪明。”

罗斯玛丽打开门,“他确实是。”

“我很高兴见到了他。”罗曼面带微笑,挥挥手,沿着走廊走去。

“再见。”罗斯玛丽也朝他挥挥手。

哈奇站在书架边,谠“房间布置得真漂亮,你做得不错啊。”

“谢谢,”罗斯玛丽说,“我一直都在拾掇它,直到我的骨盆开始给我惹麻烦。罗曼扎了耳朵眼,我刚刚才注意到。”

“扎了眼的耳朵和能看穿人的眼光,”哈奇说,“在他退休以前,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什么都做,而且世界各地都去过。”

“不可能,没人能这样。他为什么来你家?——但愿我这样问没有显得太爱管闲事。”

“来看看我是否需要从外面带什么东西。他们的内部电话出了故障。他们可真是好得没法说的邻居。如果我同意的话,他们都会进来给我打扫房间。”

“那位女士是什么样的人?”

罗斯玛丽向他描述了一番。“凯和他们的关系非常亲密,我觉得对他来说,他们都已经成了像父母一样的人啦。”

“那你呢?”

“我不太清楚。有时候我真是感激不尽,都想去亲他们一下,可有时候我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好像他们太过友好、太乐于助人了。可我怎么能抱怨呢?你记得那次停电事故吗?”

“我能忘得了吗?我当时正在电梯里。”

“不会吧。”

“真的。整整5 个小时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还有三位妇女和一个反共产主义的约翰。伯奇组织成员,他们都一致认为是落下了一枚原子弹。”

“太可怕了。”

“你要说什么?”

“我们就在家里,凯和我,灯熄灭后就两分钟,米妮就拿着一把蜡烛站在我家门口。”她指了指壁炉台,“所以,怎么能对这样的邻居挑毛病呢?”

“显然不能,”哈奇站起身,看着壁炉台,“就是这些蜡烛吗?”只见两个白烛台立在一碗磨光石头和一个黄铜显微镜之间,烛台里都是3 英寸长的黑色蜡烛,还带着斑斑烛花。

“就剩这些了,”罗斯玛丽说,“她拿来的都够用一整个月。怎么了?”

“它们都是黑色的吗?”

“是啊,怎么了?”

“只是好奇。”他从壁炉台边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她。“给我杯咖啡,好吗?再给我讲讲有关卡斯特韦特夫人的事情吧。她在哪儿种那些药草?在窗台上的花盆箱里吗?”

他们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喝着咖啡,过了大概10分钟,听到大门开锁的声音,凯急匆匆地走进来。“嗨,真让人吃惊啊,”他一边说一边走过来,还没等哈奇站起来,他就抓住了哈奇的手。

“你好吗,哈奇?真高兴见到你!”他用另一只手抱着罗斯玛丽的头,弯下腰来,亲了亲她的脸颊和嘴唇。“感觉怎样,亲爱的?”

他脸上化的妆都还没有卸,呈桔黄色,眼睛大大的,还刷着黑色的睫毛。

“你才叫人吃惊啊,”罗斯玛丽说,“出什么事了?”

“啊,他们中途停拍了,说要改写一下,那群笨蛋。我们早上再开始。就坐在那里吧,你们都不要动,我去脱一下外套。”他朝门口的壁橱走去。

“你想来点咖啡吗?”罗斯玛丽喊了一句。

“太好了!”

她站起来,倒了一杯咖啡,也往哈奇和她自己杯里加了一些。哈奇吸了一口烟,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前方。

凯又回来了,双手拿满帕尔。摩尔香烟的烟盒。“战利品,”

他说,一边将这些东西倒在桌子上。“哈奇?”

“不要了,谢谢。”

凯打开一个烟盒,夹起了几根香烟,抽一根出来。当罗斯玛丽再次坐下的时候,他朝她使了下眼色。

哈奇说:“似乎祝贺都是按顺序来的。”

凯点燃了香烟,“罗斯玛丽告诉你了?真是太棒了,是不是?我们都很高兴。当然,一想到自己要成为一个多么糟糕的父亲,我就给吓傻了,不过罗斯玛丽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母亲,这样一来就没有什么影响了。”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罗斯玛丽告诉了他,然后告诉凯,哈奇有两个外孙是萨皮尔斯坦医生接生的。

哈奇说:“我见过了你们的邻居罗曼。卡斯特韦特。”

“噢,是吗?”凯说,“可爱的小老头,是不是?不过他知道一些有关奥蒂斯。斯金纳和莫杰斯卡的趣事。他真是个戏剧迷。”

罗斯玛丽说:“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耳朵上扎了眼?”

“你在开玩笑吧。”凯说。

“不是,我没有开玩笑,我看到了。”

他们喝着咖啡,聊着凯如日中天的事业,谈论着哈奇准备在春天去希腊和土耳其旅游的事。

当哈奇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凯说:“非常抱歉近来没有怎么去看你,因为我太忙了,罗也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真是谁都没有见。”

“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一起吃顿饭了。”哈奇说。凯答应了,然后去帮他拿外套。

罗斯玛丽说:“别忘了查一下单宁根。”

“我不会忘的,”哈奇说,“你告诉萨皮尔斯坦医生,让他检查一下他的体重秤。我还是觉得你轻了不止3 磅。”

“别犯傻了,”罗斯玛丽说,“医生的秤是不会出错的。”

凯拿着一件外套,打开,说:“这不是我的,肯定是你的。”

“没错。”哈奇说着,转过身,从后面将两根胳膊伸进去,“你们有没有想过取什么名字?”他问罗斯玛丽,“是不是还为时过早?”

“如果是男孩就叫安德鲁或道格拉斯,”她说,“如果是女孩,就叫梅琳达或莎拉。”

“莎拉?”凯反问了一句,“苏珊‘这个名字怎么了?”他将帽子递给哈奇。

罗斯玛丽将脸凑过去,让哈奇亲了一下。

“我真心希望你的疼痛会很快结束。”他说。

“会的,”她面带笑容,“不要担心。”

凯说:“这种状态相当正常。”

哈奇在他的口袋里摸索着。“另外一只在这儿吗?”他手里拿着一只棕色的、带毛边的手套,在口袋里找另一只。

罗斯玛丽在地板上找了一圈,凯也跑到壁橱里,看看地板,又抬头看架子。“我没有看到,哈奇。”他说。

“真讨厌,”哈奇说,“我可能把它落在市中心了。我得回去看看。哪天我们真的一起吃顿饭吧,好吗?”

“一定。”凯说。

罗斯玛丽说:“下周吧。”

他们一直看着他走过走廊的第一个拐角,然后回屋,把门关上了。

“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凯说,“他在这儿呆的时间长吗?”

“不太长,”罗斯玛丽说,“猜猜他说什么了?”

“什么?”

“我看起来非常可怕。”

“这个好心的老哈奇,走到哪儿就把快乐带到哪儿。”

罗斯玛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他接着说:“嘿,他是一个职业悲观者,亲爱的,还记得他当初是怎么劝我们不要搬到这儿来的吗?”

“他不是一个职业悲观者。”罗斯玛丽说着,向厨房走去,收拾餐桌。

凯斜靠在门柱上,“那么他一定是一个顶级的业余选手了。”

几分钟后,他穿上外套,出去买报纸。

那天晚上,10点半,电话响了。罗斯玛丽正躺在床上看书,凯在小房间里看电视。凯接了电话,1 分钟后,他把电话拿到卧室。“哈奇有话对你说。”他说着,把电话放到床上,“我告诉他你正在休息,不过他说不能等。”

罗斯玛丽接过听筒,“哈奇?”

“你好,罗斯玛丽。告诉我,亲爱的,你什么时候都能出来吗,还是得整天呆在你的公寓里?”

“嗯,我一直都没有出去过,”她看着凯,“不过我可以。怎么了?”凯皱着眉头,仔细地听着。

“有些事我想对你说,明天上午11点,你能不能到西格拉姆大楼前见我?”

“可以。什么事?现在就说不行吗?”

“最好不。并不是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要闷闷不乐地去想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一顿晚一点的早饭,或者早一点的午饭。”

“那太好了。”

“好吧。11点钟,西格拉姆大楼前。”

“好的。找到你的手套了吗?”

“没有,他们那里没有。不管怎么说,我也到了买新手套的时候了。晚安,罗斯玛丽。睡个好觉。”

“你也是。晚安。”

她挂上了电话。

“什么事?”凯问。

“他想让我明天上午去见他。他有些事想跟我说。”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

“只字未提。”

凯摇摇头,笑了,“我想那些小男孩的冒险故事一定都钻进了他脑袋里。你在哪儿见他?”

“11点在西格拉姆大楼前。”

凯把电话拿进小房间,马上又回来了。“你是个怀孕的人,我又是一个有瘾的人,”他说着把电话放在床头柜上,“我打算出去买一个蛋卷冰淇淋。你想要吗?”

“可以。”罗斯玛丽说。

“香草的?”

“很好。”

“我会尽快回来。”

他出去了。罗斯玛丽背靠在枕头上,双眼迷茫地看着前方,都忘了她腿上放的书。哈奇到底想说什么?不是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已经说了。不过,那也一定不是什么不重要的事情,否则,他不会这样给她打电话。是不是和琼有关呢?——或者是和原来住在一起的哪个女孩有关的事情?

远远地,她昕到卡斯特韦特夫妇家的门铃响了一声,很短。

可能是凯,去问他们是不是想要冰淇淋或者早报。他真好。

她体内的疼痛突然加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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