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7月6日,北京,总参谋部正式下达'预先号令’组建第二批援越工程兵部队,而自6月以来,由铁道兵第2、13师组建的援越第一、第六工程兵部队共计6.5万余人已经进入越南北部,使得援越工程部队人数达到了16.5万之多。
也就在这一日,苏联苏维埃最高主席团主席米高扬,通过驻华大使馆向中国递交了不公开访问申请,这是自三月莫斯科“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协商会晤'会议,两党关系彻底交恶后,苏联主动提出的高级别访问。
消息传到中南海,引起了相当大的震动,为此颐年堂召开了一场临时会议进行讨论。
会议一开始,总理就通报了外交部收到的情况,他说:“苏联在访问申请中指出,希望借此机会重新讨论两国两党间的关系,并就恢复在1958年签订的'122项协定’和1961年签订的'中苏技术合作协定'及恢复两国科学技术学术交流的问题进行讨论”122项协定'是当年中苏两国亲密期时签订的<1958至1962年>阶段性科学技术合作协定,这个协定中规定了苏联对华122个合作项目及600个课题组,其原本是中国'十二年科技发展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协定中规定两国科学部门可以直接联系,然而最终因为两国关系交恶,最终未来完成。
1961年6月,两国重新签订了新的'中苏技术合作协定’取代了'122项协定’,双方达成协议,今后仍将通过各种形式交流国民经济、科学和技术各部门的科学技术经验和成就。然而这个协定,依旧随着两国关系的持续恶化从而受到极大的影响。
过去四年间,两国仅在1961至1963年开启了三次合作委员会会议,而到了1964年因为赫鲁晓夫的原因,一度停开,但两国的协定仍然有效,米高扬此次前来,大概就是希望恢复会议并加深在科技交流、分享方面的合作。
总理通报完,主席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里抽着烟,只见刘主席弹了弹烟灰向总理问道:“总理是什么看法?”“我看这事透露着特别。”总理接着说道:“自三月的莫斯科会议以来,两国关系虽然仍在,但是两党关系基本中断了,苏联当时对我们的态度相当的生气,这才仅仅四个月,变化却如此之大,主动提出修补两国两党关系,这很寻常。
"是不是勃烈日涅夫转变了态度?"林帅眨了眨眼说道。
总理回道:“去年勃烈日涅夫上台,便公开宣布继续赫鲁晓夫时期的一应政策,仍旧实行对资本主义国家尤其是美国的'绥协式外交’,所以就个人看来,泝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苏联应当是有自己的算盘。#
"我同意总理观点。"朱老总说道:“苏联在对外关系和共产国际问题上并没有根本性的变化,因此米高扬这次来看似主动修补关系,但就我看来,更多像是带有强烈的目的性。”
少其主席说道:““122项协定'在'中苏技术合作协定”签订之后,事实上已经被废除了,现在他们1日事重提,我看还是因为五月份巴黎展览会原因,那次展会上,我国公开展出了诸多新型科技发明,苏联人若还不能意识到中国的这一进步,那就奇怪了。
“少其的意思是苏联人也看上了我国的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主席弹了弹烟灰说道。
少其主席微微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而且上个月我们与美国私下里达成了那么大一笔贸易,以苏联克格勃的能力,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美国人的动作,应当让苏联看到了他们在这些新型技术领域落后的危机。
稍作停顿,少其主席接着说道:"何况,这两年来,中国与南斯拉夫和法国进行大规模半导体技术合作,苏联的科学界就是再迟顿也会看出来,半导体技术将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了。
主席呵呵一笑,他的心情是很高兴的,中国现在有拿得出手的技术,这在国际上是一件大大涨中国人脸面的事情,使得国家的国际地位都跟着提高了。
就见主席笑着说道:“看来苏联人也打算发展半导体技术了,只是他们缺乏相关技术,这是来伸手找中国要了啊。
“我看这个目的是很明显的。”少其主席直接给了定论。
“大家怎么看?"主席是想问给苏联还是不给。
朱老总第一个发起了言:“我的看法,这样的技术不能交给苏联,否则将对我国高科技产业的发展和全球布局产生重大影响。
总理接着说道:“我也是这个观点,不能给。
“林标同志,你是什么意见?"主席笑着问道。
林帅想了想说道:“从原则的角度出发,这些高科技技术不能外流,否则确实会对我国造成重大不利影响,但是若苏联人能够拿出我们所需的对等技术来交换,那么能否考虑呢?
说完他瞟向主席,只见主席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吸了一口烟,而后谈起了烟灰,并没有什么表示,他又看向少其主席问道:"你是共和国主席啊,少其是什么看法?
少其根本没有一秒犹豫,说道:“这里涉及一个重大问题,苏联是有诸多技术确是我们需要的,短期内也确实能获得我们所需的技术,并能极大的提高我国的科技进步,然而这是否会形成我国科技领域的发展路径依赖呢?所以我看这事要慎重。
主席续起了烟,而后将烟蒂塞到的烟缸中,他沉默了一会说道:“科技发展依附于人,这是不是一个好事情?我看这是不好的。自中苏两国交恶以后,我们这几年靠着自己也闯出了一些路子,慢是慢了一点,但是独立自主很重要。”
听此,林帅面色微变,他发现自己刚才的观点,似乎确实存在问题,中苏重新全面技术合作,看似好像两国互补对中国是好事,但整个国家就等于将技术和学术全部交给苏联了,很显然主席根本不愿意。
不过,中苏两国的军事科技差距巨大,这又让他忧心忡忡,因此他还是说道:“中苏两国军事技术差距很大,我们在空军、海军、陆军及尖端兵器方面的差距巨大,要是能用半导体技术和计算机技术从苏联换来一些我们所需的技术,这个买卖还是划得来的。
这番言论一出,会场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朱老总低下头看起了笔记,总理握起笔做起了记录,而少其主席则看向了主席,只见主席默默抽着烟,会议现场顿时冷场了起来。
林帅不由得想,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他从国家国防军事科技发展的实际出发才提出这些观点,这也有问题?
少其主席见大家都不作声,知道主席这是等他出面解释了,于是便主动开口说道:“林标同志,这不是简单的技术交换的问题。
林帅(书记处书记,军委副主席)疑问道:“难道不能进行这样的技术交换?我只是从国防军事科技发展的角度提出观点。
少其主席笑了笑回道:“这个问题不仅涉及到国家科技发展独立自主的问题,还涉及到未来国家发展前途的问题。”
怎么会这么严重。"林帅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不过是一些技术么,虽然它确实很先进,也大涨了中国人的志气和脸面,但拿自己有的技术换自己没有的技术,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少其主席说道:"半导体技术和计算机技术是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前沿技术也是这场工业革命的发端技术,谁能掌握主动权,谁就能在未来为国家和民族在这场新的工业革命中占据重要地位,这是关乎到国家、民族发展的大计,所以这些技术是不能轻易用来交换的。”
一段话将林帅给讲懵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技术的重要性究竟有多高,哪怕少其主席亲自讲解了,他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但是他见包括主席在内的三位书记全都是一个观点,看来自己之前讲的话是有很大问题的,因此也沉默了起来。
主席将手一挥,似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好了,不说了,我看这不是一个技术的问题,而是认识的问题。
说完,他便转过脸朝总理问道:“恩来,国家的战略课上次是什么时候开的?"总理停下钢笔,回道:“最后一次是57年。”
主席吸着烟说道:“八年了,是该再开开课了,提升提升大家的认识。
总理点了点头,就见主席又对他说道:“你组织一下,近期开一个课,要快些开,让方叶同志再来给大家讲一讲,就以第三次工业革命与我国科技发展战略为题。"总理迅速做完记录,而后问道:“主席,哪些人来参加?
“部级及以上成员全部参加,包括我。"主席说道:“战略培训课还是按惯例,告诉大家除非特别情况,否则不许缺席,不得记录。
“好。"总理立马答应了下来,这让一旁的林帅无比的尴尬。
这其实是一个见识的问题,也就主席和三位书记对于未来已经有了相当深的了解才会清楚,而对于现下的绝大多数官员特别是高级官员,其实了解得并不多,哪怕现下中苏两国关系交恶,但是在个别人的心中,其实对苏联的崇拜并没有减少多少,他们只是放在心中不说罢了。
主席就完又思索了起来,而后说道:“米高扬要来,我们不反对,但技术交换的事没得谈,中苏两国的学术交流继续可以开展,但是规模和层次要控制好,要确保先进技术不能外流。
一场会议就此结束。
会后,总理第一时间亲自给方叶打去了电话告诉了主席的决定,他在电话中说道:".主席请你再给大家上上课,围绕这个主题多讲讲,讲得越深入越好。”
方叶立即就明白了主席的意思,于是回道:“是,请总理、请主席放心,我一定好好讲。”
“你要多久时间准备?"总理问道。
方叶想了想回道:“给我一周时间。
“行,那就定在7月14日开讲,培训会场还在中南海礼堂进行。"总理说道。
“好。”方叶一口答应了下来。
三日后,米高扬秘访中国,虽然总理亲自到机场迎接,不过没有铺红毯,也没有多少欢迎的群众,一切都显得非常的简便。随即,总理在大会堂会见厅与米高扬进行了不会开会谈。
中苏两国的分歧很大,两党的路线分歧自不必多说,而在国际政治方面同样如此,苏联期望通过'和平共处'来实现与资本主义阵营缓和关系。
从苏联的角度来说,他们这个搞法确实对自己有利,但无论赫鲁晓夫和勃烈日涅夫,都只考虑到了苏联的利益,而将阵营其它国家的利益置之一旁,一边手握共产国际领袖国的大权,一边干着损害'共运'和阵营国利益的事,造成了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大分裂。
1965年2月,南越内部政变,美国人加大了对越南的军事准备,东南亚战火已一触即发,而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借道中国访问越南和朝鲜期间,却为了本国需要,而要求中国不要给北越援助。
这种行为,无疑从实质上坐看北越灭亡,对于这样涉及到中国地缘安全和亚洲格局的大问题,中国方面自然不能同意。
而柯西金却只顾苏联利益,对中国援越之事表达了强烈的反对观点,他认为越南南北分治有利于两个阵营的局势缓和,从而切合了苏联对美国的”和平共处’外交策略,然而苏联人根本就不仔细想想,两个阵营,一进一退之间,究竟会造成多大的问题。
由于中国没有答应苏联的要求,因此三月份的莫斯科会议上,苏联带着一众小弟展开了对中国的猛烈抨击,中苏关系由此朝着深渊又迈进了一步,但即便是在这种情形下,中国还是尽最大诚意与苏联处理好关系,但苏联显然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这个国家实际上已经不能再扛起社会主义阵营的大旗了。
大会堂里,米高扬一落座就讲明了他的来意,他说:“我受勃烈日涅夫同志的指示前来中国,期望就此前两国两党间的一些分歧重新讨论,期望以此来改善彼此间的关系。
对此总理表示了欢迎,说道:“我们欢迎米高扬同志的到来,也对勃烈日涅夫同志关于改善两国关系,重新讨论两国分歧的行为表示赞赏和支持。
米高扬见有了一个好的开场,便继续说道:“苏联重视同中国的关系,并且认为中国在社会主义阵营中发挥着重大作用,但是当前阵营内部出现了一些不好的情形,苏联认为这是直接造成阵营内部团结出现问题的重要原因。”
总理没有接话,而是听着他继续讲述,就见米高扬说道:“苏联认为阵营的团结关系到当前国际局势和国际秩序的稳定,苏联期望中国方面能够抛弃一些成见,共同维护阵营的团结。”
总理立马回道:“中国一向坚定维护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中国对于社会主义阵营也不存在任何成见,相反的我认为,苏联在一些问题上对中国及同阵营的一些国家抱有成见。”
我认为,苏联也不存在这种成见。"米高扬辩解道。
总理说道:“两国关系稳定的基础是,两国能够在共同的国际问题上形成共识;两党关系保持友好稳定的基础是,两党能够在意识形态及价值观上一致,但是当前中苏两国间缺乏这些共识和一致,这是两国两党关系造成当前局面的重要原因,对此米高杨同志是什么看法?
面对总理抛出的问题,米高扬沉默了起来,总理说的是事实,这些问题如果避而不谈,那么所谓的重新讨论,能讨出个什么?按中国的话说,如同掩耳盗铃一般。
况且,米高扬这次来也并没有收到勃烈日涅夫要真正解决两国间重大分歧给出的清晰指示,或者说这只是一个来访问的借口罢了。
因此米高扬打了一个太极,说道:“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暂时放下这些分歧,先就涉及两国实际利益的话题进行讨论?"总理呵呵一笑:“这是思想价值观和在国际事务中的立场造成的分歧,如果对此避而不谈,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双方的关系如何保持稳定?还有苏联打算与中国谈些什么呢?"米高扬直接借机转移了话题说道:“苏联认为对应对资本主义阵营的挑战,苏中两国应当联起手来,共同扼制以美国为代表的资本主义阵营的科技崛起,对此苏联抱有极大的诚心和认真的态度。
他接着说道:“苏联对于中国在一些高科技领域获得的巨大成绩表示祝贺和赞赏,苏联认为苏中两国在不同领域都互有优势,因此若能达成技术合作形成互补关系,那么不仅将惠及两国,同时还会使得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都能获得利益。
“感谢苏联的祝贺和赞赏,同时我们也对过往苏联对中国的帮助表示感谢,并对苏联在科技领域取得了伟大成就同样表示祝贺。"说到这里,总理话风一转又说道:“但是,基于两国两党关系的现状,我们认为在原则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两国及两党难以达成真正的互相信任。
总理的骱纪等于是在拒绝了,然而米高扬是带着任务来了,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阻碍就停止,因此他说道:“苏联愿意在科技领域同中国达成广泛合作,并在1961年两国签订的《苏中技术合作协定》的基础上扩大合作范围和层次,包括一些关键技术领域。
这个诱饵很大,如果换在以前总理必定一口答应下来,只是这些年来,中国被苏联给搞怕了,除了早期两国签订的一些协议和协定都得到了较为认真的执行,但到了1958年后这些都不存在了,并且即便过去两国关系最好的时期,苏联在合作期间,也始终对中国留一手。
总理略作沉吟便回道:"我们同意继续执行1961年两国签订的《中苏技术合作协定》,也愿意恢复两国间必要的学术交流,不过对于更大规模和更深层次的合作,我们认为现下时机还并不成熟。”
“不知道中国对此有哪些忧虑?在不考虑两国两党分歧的条件下。
总理一笑:“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忧虑。
米高扬知道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结果了,于是便换了一个方式说道:“1963年时,苏联曾与中国讨论过半导体及计算机技术交易的问题,现在苏联愿意重新与中国商谈这笔交易。
当初方叶可是开出了50亿美元的超级价格,最后谈到了35亿美元,但当时的苏联人心气儿很高,觉得中国是在羞辱他们,因此相当的生气,而这笔交易自然没有谈成。
然而世事变幻就是这么快,1963年美国IBM公司宣布投入50亿美元进行技术豪赌,加上美国政府投入的20亿美元,不算其它方面,累计投入就高达70亿美元,苏联人终于意识到,中国人当时是开了一个极其便宜的价格的。
只是那时美国人并没有搞出什么新东西,中国人到是搞出了不少,但是遮遮掩掩,而且苏联国内就半导体还是电子管发展路径的问题争论不休,所以这个事情也没人再提,一直到今年五月份,巴黎览一开,中国的技术成就向世界进行了全成展示,苏联人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特别是六月份,IBM公司面对生死存亡之秋,不顾脸面,直接在日本搞了个贸易公司从中国偷买先进半导体产品,苏联人明白他们过去的路子走做错了,所以米高扬这一次来别的话题大概都是假的,但想从中国全面引进技术是真心的。
然而,前四年间正是中国半导体技术发展的关键时刻,国家财政缺钱严重,卖技术是被迫无奈的选择,现在市场的大门已经对中国敞开了,苏联人还想来买,不可能了,时机已经过去。
“我们已经不再考虑技术全面出口的问题。"总理直接给予的拒绝。
苏联愿意支付50亿美元的价格,或者以同等技术、矿产资源等作为交易条件。"米高扬说道。
总理摇起头来:“十分抱歉,对于高科技技术交易的问题,我国暂时没有考虑。
米高扬仍旧不死心说道:“只要中国愿意出售相关技术或者苏中双方达成技术合作,那么苏联愿意与中国共同创办苏中联合集成电路工业园区,同时苏联将向中国全面开放电子产品市场,苏联还可以在一些尖端技术上给予中国必要的援助或帮助。
总理回道:“感谢苏联政府的好意,但我愿再重申一遍,中国暂时没有高科技技术全面交易的打算。”
“不过。"总理目光一动看向米高扬说道:“我们愿意向苏联出口,贵国需要的半导体技术和计算机技术类产品。
米高扬心里已是气馁,没想到才短短的两年时间,一切变化得这么快,当初是中国求着苏联要技术,现在变成了苏联求着中国要,那种求人的心情是此前米高扬根本没有体会过的,他不由得感到脸都丢尽了。
但现实就是现实,即便再怎么不愿意,也改变不了中国在这些高科技领域的成就。现下美国、英国、日本等国都通过各种途径从中国购买半导体电子元器件和计算机,这足以证明这些先进技术性产品的重要性,若苏联不买,那就一个结果--等着落后吧。
米高扬问道:“这些产品是否设定了什么条件?”总理见有戏,便立即回道:“只要是公开对外销售的产品,都没有什么限制,但考虑到中苏两国同属同一阵营的友好关系,我们愿意向苏联开放一些更先进的技术性产品。
米高扬继续问道:“是否包括中国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
“可以。"总理答道。
他再次问道:"我听说中国向法国出售了一套用于螺旋桨加工的高级五轴加工机床,请问这是否是事实,且中国能否向苏联出售该款产品?
总理略作思考回道:“这只是传言。
苏联愿意拿同等技术进行交换。"米高扬说道。
这只是传言,米高扬同志。”总理复读了起来。
开玩笑咯,这件事本就是不公开的秘密交易,法国也是付出了代价的,他们以帮助中国培养军舰制造技术性人才的代价才获得了交易资格,而且法国位居欧洲腹地与中国并没有地缘矛盾,但苏联却不是,所以这种装备卖给苏联基本上不可能,至少现阶段不可能。
国内版五轴民用加工中心原本计划是封锁到本年代底,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是由于国内的市场规模太小,严重影响到了数控技术的进一步发展,二是研发的速度太快。
第一代五轴加工中心的加工速度还很慢,包括加工精度都很一般,而仅仅三年的时间,随着IC晶体管集成度越来越高,再加上中科院新型光栅测量以及三座标测量技术的出现,第二代五轴加工中心技术向前迈了一大步。
现下新一代的五轴加工中心,平面加工精度已经达到了0.001毫米,曲面加工精度也达到了0.005毫米,当然这种尖端机床依旧不出售,外卖的只是第一代,但就是这种产品,在当下的世界依据是机械加工领域不可替代的先进加工技术,除了中国别无分号。
苏联提出的半导体技术全面引进和全面合作的谈判最终并未实现,但也有了成绩,至少中国愿意向他们出售更先进的半导体技术产品,这能极大的改变当下苏联在相关技术领域落后的局面,所以对于米高扬来说,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中苏两国的科技贸易在61年时被苏联单方面中断,)后来赫鲁晓夫又废除了,但是中国并没有接受,因此在过去几年间,中国也从未在官方渠道与苏联人达成交易,不过现在中国接受了中苏科技贸易重新恢复,这对于两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在过去美国对苏联封锁先进技术性产品,可是现下中国插了一脚进来,全面向世界开放了市场,并且比美国还要先进,那么对于中国来说,苏联的市场不占领,就会拱手让给美国人,所以过去的这个决策自然要调整。
苏联人的动作还是很快的,米高扬再与主席会面之后,回到莫斯科没有几日,苏联就派出了一支官方采购团过来,这使得方叶原本的讲课计划不得不推辞,他需要接待苏联人。
赚钱第一,国家批准了方叶推迟讲课的请求,时至壁市七?月中旬,方叶在对外贸易部的主持下,陪同苏联官方采购团在华昌和华为进行了一系列参观,随即双方回到北京达成了一揽子采购协议。
苏联确实财大气粗,甚至比美国人还要牛气,一口气向华为定向采购了三十台百次级专业计算机;两千万只各种型号的高性能半导体电子元器件/分立器件;三百台数控自动精密车床/走心机/三轴/五轴圍惕数控加工中心及各种新型加工刀具一批。
另外还有各种测量、计算设备:包括10台三座标测量仪,200台数控高度测量仪,还采购了100只新型液晶计算器(方叶展示后,苏方当场订购试用)等等等等,总成交价约3.2亿卢布。
根据双方采购协议要求,一般采购支付30%定金,特殊采购则需要先支付8成预付款,面对这种霸王条款,苏联人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还是捏着鼻子认了,所以方叶一台设备都还没有交货7500万卢布的货款就已经到了。
一连几场交易,使得整个中国的半导体电子产业和计算机产业全都沸腾了起来,这么大数量的订单需要生产,国内诸多企业不得不扩大生产规模,而方叶考虑之后,华昌集团1965年新一轮大规模招聘就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