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之地的一块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大陆之上,这里存在着一片沙地,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丝毫的特殊之处。
就在这时,一道横压天地乾坤的浩瀚威压突然出现,瞬间席卷整个起源之地,也惊动了这片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大陆。
嗡。
一道玄妙的波动泛起,沙地之中的其中一枚沙砾绽放出了朦胧的光芒,似真似幻,好似化为了一颗完整的星辰。
大陆、海洋、山川、湖泊等等,一切都十分完整,甚至有无数的生灵生活在这颗如同沙砾一般的星辰之上。
这是真正的一沙一世界。
随着席卷天地的浩瀚威压出现,一座天圆地方的神器从这颗沙砾世界之中浮现,正是太上道的神器之王,永恒国度。
一位身穿上古服饰,大袖飘飘的道人出现,衣襟没入虚空之中,好似与整个虚空融为了一体,正是失踪许久的太上道掌教,梦神机。
感受到这股横压天地乾坤的无上威压,梦神机的心神与永恒国度这件神器之王相连,下意识地看向了远方的虚空。
下一刻,他整个人直接呆愣在了原地,视野完全被那尊恢弘神圣的庄严佛陀,以及那只遮掩天穹的淡金佛掌充斥,再也容不下其他,心灵大海之中更是翻起了无尽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梦神机猛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道:“法相成就阳神至境了?怎么可能?”
此时的梦神机有种陷入了幻境之中的感觉。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起源之地,并寻到了太上道的创始者太所留下的传承以及阳神念头,不仅彻底摆脱了渡过九劫之后的虚弱期,并且还实力大进,将肉身也修炼到了千变万化的层次,甚至还已经将神器之王永恒国度彻底修复。
但谁承想他还没来得及返回大千世界,击败这位强敌,夺回自己天下第一人的位置,完成自己的理念,对方竟然成就了阳神至境,还来到了起源之地。
感受到那尊庄严佛陀散发的横压一切的浩瀚气机,梦神机的脑海中浮现出与对方的几次交手,从只是忌惮到被其击败,如今更是被其远远甩在了身后,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败了,自己这次是彻底败了!
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梦神机道心破碎,气息也在瞬间衰败了下去。
……
起源之地广袤无垠,除了梦神机之外,也有许多九劫及之上的顶尖强者,都是为了此地的机缘才来到此地。
这一刻,起源之地所有的强者都看向了波动传来的方向,看到了那尊恢弘而庄严的佛陀,感受到了其中散发的恐怖威压,脸上露出了无比惊骇的神色。
阳神!
甚至好像比阳神还要强大几分!
……
轰隆。
佛掌演化的佛国净土将造化道人笼罩在其中的瞬间,造化道人的眸光微微一亮,暂时摆脱了佛法真意的影响。
他的眼中露出一丝赞叹之色,轻叹道:“道友不愧是这世间最大的变数,完全不在本纪元的命运轨迹之中,对于佛法的领悟竟然比元这位创始者还要精深,连我这样的存在都受到了影响!”
说话间,造化道人的身体突然变的晶莹了几分,如同钻石一般,好似成为了一件法宝,且开始不断膨胀了起来,魔吞日月,拨弄星球,如同一艘带着众生横渡苦海,抵达彼岸的大道之舟。
此时的造化道人就如同神器之王造化之舟,甚至比造化之舟这件神器之王还要强大,带着横渡苦海的意志与笼罩自身的佛国净土发生了碰撞。
轰隆隆。
一阵阵响彻天地的轰鸣声响起,浩瀚无垠的佛国净土好似被一股至强的力量贯穿,其中的一尊尊佛陀,一位位菩萨,一个个罗汉在至强的力量之下直接化为了齑粉,不断消解,最后化为了虚无。
造化道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天地间,大笑道:“道友,这天地之间,一切都是虚假,唯有力量,才是永恒,才是根本,想要横渡苦海,只有拥有至强的力量,让我看看道友你有没有达到纪元极限的力量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造化道人周身的气机一变,直接化作了一道影子,一道流光,一道光阴,好似行驶在时空长河之上的道舟,又好似贯通一切的长河,向着洛风撞击而去。
这就是造化道人的理念,也是他的道路,造化之舟便是他道路的集大成之作。
洛风的眼眸之中倒映着造化道人的气机变化,淡淡地道:“力量吗?这是道友的理念?既然如此,那我就让道友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横压一切的至强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风直接与自身混元无极大道凝聚的如来金身融为一体,手中捏出了一个古拙的拳印。
隐约之间,他的身后好似出现了一道耸立在混沌之中的伟岸身影,手中握着一柄沉重古朴的巨斧。
轰。
一股称霸现在,唯我独尊的意境席卷天地乾坤,周围天地间的一切都在瞬间凝固在了下来,好似被一股至强的力量直接镇压。
下一刻,洛风不急不缓地伸出手掌,古朴沉重的拳印直接朝着造化道人压下。
一道无比凝实的拳印出现在天地之间,蕴含着一股创世纪的无上意志,似天崩,如山岳,蕴含着无穷大力,似能横推诸天万界。
轰隆隆。
两者相撞的瞬间,一道震动天地寰宇的轰鸣声响起,阵阵涟漪四散而去,周围的一切都在瞬间崩解、破灭,化为了虚无。
这是两位达到阳神至境的强者纯粹力量的碰撞,也是他们大道之间的碰撞,甚至两人此时都已经超越了阳神。
无穷无尽的毁灭之意笼罩整个起源之地,这方孕育天地宇宙的初始之地都在不断的震动,好似走到了终末。
起源之地的一位位强者只感觉眼前一黑,心神一片空白,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只有无尽的毁灭之意笼罩在他们的心间,让他们不受控制的颤栗,仿佛来到了世界末日。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阳神与阳神之下的差距是何等之大。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重归宁静,毁灭一切的余波消散,周围的虚空恢复平静,造化道人安稳地站在虚空中。
洛风眸光深邃地看着造化道人,淡笑道:“造化道友,如何?”
“不错!”
造化道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笑道:“果真是一条不逊色,甚至是超越了阳神与粉碎真空的独特道路,仅仅是凭借这一条道路,你便已经在我之上!”
咔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道器物碎裂的声音响起,造化道人的身体之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整个人如同一块即将碎裂的玻璃。
不过,造化道人出现裂痕之后的身体呈现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一种结晶体,类似于钻石之类的材质。
洛风微微摇了摇头,淡笑道:“你毕竟不是造化道友的本体,不在全盛之时,否则的话,你未必会就这么轻易落败。”
“哈哈……”
造化道人神态肆意地大笑道:“你不是也没有使用全力吗?即便是我的本体在此,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是一种得见了大道一般发自内心的喜悦:“我本以为本纪元天命所定的这位最强的易子会是最可能抵达彼岸之人,留下这道投影的目的也是想要助这位纪元之子一臂之力,顺便看看他最终能达到什么程度,是否能真正的抵达我们毕生追求的那个彼岸!”
“但如今看来,即便是本纪元天命所定的纪元之子也不及你这位变数,或许道友你才是最可能打破纪元轮回,真正抵达彼岸之人。”
“既然如此,我的这具投影,我的大道,我的力量,我的一切你都拿去吧,看看你能达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打破这天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造化道人整个人瞬间破碎,直接化为了一道神光,朝着洛风飞来。
但就在这时,洛风心念一动,眉心直接飞出了一艘古朴浩大的道舟,挡在了自己身前,将造化道人所化的神光吸收。
轰隆隆。
道舟之中无数的神光流转,不断的震动,其中一枚枚符文流转,好似得到了补全与完善,气机不断的开始膨胀。
轮回盘出现在了道舟之上,徐徐转动之间,天地大轮回之意流转,将造化道人这具投影的力量返本归元,融入道舟之中,使其彻底成为道舟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轮回盘之上刻印的三千大道也随之化为了一枚枚符文,与道舟之中的符文融合,使得这艘道舟的气机不断发生变化。
洛风的眼眸之中倒映着道舟的变化,手中顺势掐出一道道印诀,一枚枚蕴藏着玄妙佛理的卍字符融入道舟之中,以自身的大道重新祭炼这件神器之王。
轰隆隆。
一阵阵轰鸣声响起,道舟的气息不断地发生着调整与变化,其中蕴含的气机也在不断膨胀,隐约间超越了普通的神器之王,几乎不逊色于一尊活着的阳神。
心神与这艘道舟相连,无穷无尽的信息浮现在了洛风的心神之中,浩瀚如渊海,包含着造化道人这位阳神加粉碎真空的至强者的大道感悟以及种种神通传承,其中便包括完整的鸿蒙寄生诀。
洛风的思维与未来之主相合,转瞬之间便将所有的信息全部统合、归纳,也将鸿蒙寄生诀的种种理念与道理融入了自身的感悟之中,以自身的积累进行推陈出新。
〔鸿蒙寄生诀……〕
种种感悟流转在心神之中,一个个念头浮现在心底,洛风对于如何应对神墓世界的天道,以及洪荒世界身合天道的鸿钧道人也有了几分全新的想法。
轰。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轰鸣声响起,洛风身前的道舟彻底祭炼完毕,与他的气机完美合一,隐约间散发着一股比阳神还要强大几分的气机。
看到这一幕,洛风的脑海中浮现出造化道人的身影,心底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句话:
朝闻道,夕死可矣!
类似于造化道人这般的存在,是一个真正的求道者,早已不在乎自身的生死,只有对于彼岸之路的追寻。
所以他在败给洛风之后,直接将自身的一切都赠予了洛风,想要帮其更进一步,看能否抵达彼岸,或者说看看彼岸是否真的存在。
而这样的求道者,起源之地还有一位。
念动间,洛风转过目光,看向了起源之地的深处,那里也是起源之地的中心。
那是一片被诸多星辰包围起来的壮阔陵寝,如同一个浩瀚无垠的星系,正是中古诸子的墓地。
这个世界的中古诸子们虽然不是阳神强者,他们却是十分特殊的人,联合在一起甚至压过了一位位阳神圣皇,将起源之地诸多阳神强者的后手破除,将他们留下的诸多传承、宝物、阳神念头,甚至尸骸全部收集了起来,共同打造了这个特殊的墓地。
这座墓地如今也可算是整个起源之地的核心。
只不过,中古诸子们虽然强大,却败给了一个人,只能将希望留给未来,留给洪易这个本纪元天命所定的纪元之子。
而这个人就是这方天地的太古第一人,仙道的缔造者,上古圣皇之师,最接近彼岸的存在。
长生大帝!
念动间,洛风的身影变的朦胧,好似同时存在于不同的时空,存在于不同的天地。
一步迈出,他的身影便直接跨越重重空间,进入了诸子墓地之中,并来到了这座墓地的核心之地,这座墓地周围的种种阵法禁制未对其造成丝毫的影响。
这座墓地的中央是一座横跨无垠的长桥,好似矗立在光阴长河之上,桥梁之下朦朦胧胧,似乎有光阴长河在流淌。
这座长桥便是中古诸子联合打造的神器之王,彼岸金桥。
而在长桥之上站着一位散发着古老气机的道人,仿佛以一人之力,便直接镇压住了这座彼岸金桥。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