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情能够让你坦诚回答他的问题,那这个人情就值了。”
深深的凝视了灵骨子一眼,相繇在确定对方是真的如此想的时候,脸上的狐疑瞬间变成了默然。
“你果然是个怪人……”
如此嘀咕了一句,相繇旋即转头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喷出了一口毒雾。
“啊!别动手,我不听就是了!”
“该死,我就知道会这样!你以为我愿意听你的那些秘密吗!”
……
在吕岩惊诧的注视下,一颗被挂在树上的人头,和一颗长在树上的人头先后发出惨叫声。
挂在树上的那颗头颅是牧正,头颅之下连接着一节惨白的脊椎骨。
和相繇一样长在树上的那颗人头则是青蚨,是过去鬼方国的候选祭司。
这二人虽然被困在了人头树上,却也因此获得了长生之机,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寿命。
最起码在这棵人头树枯萎之前,这二人将会永远活下去,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赎罪。
“小子,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最起码在今天太阳下山之前,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吕岩被相繇的声音再次惊醒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单纯。
要是没有女史的提前安排,吕岩就算走进了这青铜岛的核心,也不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甚至那相繇只要半真半假的透露一些隐情,就足以把吕岩误导到天边去了。
“谢谢!”
发自内心的向灵骨子道了声谢,吕岩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面对相繇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真的是一丁点的马虎都不能有。
“不用谢,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你们要是不嫌我碍事,让我在一旁听着就行了。”
对于灵骨子的这个要求,在场二人自然没什么意见。
于是在经过一番并不算繁琐的自我介绍后,吕岩率先打开了话题。
“我之前遇上了另一尊九头蛇神的后裔,并且通过占卜看到了他在南海掀起风暴的画面……”
“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场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下个不停的暴雨,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一脸认真的吕岩,相繇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略显困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吕岩反问道。
“我必须知道这个吗?”
明显被吕岩给问愣住了,相繇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哈哈,原来是个愣头青啊!”
“难怪我说你怎么会找上我这个‘囚犯’,合着你连‘登神仪式’都不清楚?”
眉头微皱的轻轻敲了一下人头树的树干,灵骨子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别卖关子,你知道什么就直说。”
“这孩子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老怪物们不同,别拿应付那些老怪物们的方式应付他。”
经过灵骨子这么一敲打,相繇这才收敛了笑容,转而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吕岩看了良久。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就从头聊起吧!”
“就比如说你口中的那尊九头蛇神,她是不是黑水潭之主……”
明明是疑问的句式,相繇的语气却显得相当肯定。
然后也不等吕岩回答,相繇便摇晃着脑袋发出了蛇类特有的嘶鸣声。
“嘶……真没想到,那个蠢丫头居然真的为敖非生了个孩子。”
“只可惜,那只是个非龙非蛇的孽种,就算勉强进行‘登神仪式’,除了招来灾祸之外也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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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蛇是上古凶兽·九婴的子嗣。
然而真的要追究这个种族的源头,甚至可以追溯到开天辟地之初的荒神时期。
由于一身九首的缘故,九头蛇从古至今的数量都极为罕见。
祂们通常需要跨越很长一个时代,才有一位九头蛇能够真正长到成年。
在此之前,大部分的九头蛇都会因为九首之间的争端而早夭。
不过,这种情况在初代巫王降世的三千年前,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
当时也有一条九头蛇·雄虺为祸人间,将中原腹地化为一片毒泽,导致草木枯萎、生灵涂炭。
初代巫王以无上神力大战雄虺,并且依次斩下了对方的九颗脑袋。
此战过后,初代巫王在深入九头蛇巢穴时却惊讶的发现,对方的巢穴中竟然有两颗尚未孵化的蛇蛋。
怀着悲天悯人的心怀,初代巫王无视了追随者们的警告,选择将这两枚蛇蛋孵化出来,并亲自带在身边加以教化。
这就是后来大夏的九头蛇神·相柳,以及黑水潭之主·九妫。
两者同胞而生,却自幼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习性。
相柳好动,九妫好静。
当相柳的九颗脑袋相互厮杀的时候,九妫的九颗脑袋却在向初代巫王学习巫法。
时间一长,双方的差异自然也就愈发明显了起来。
尤其是当初代巫王死后,相柳选择留在大夏,成为了拥有赫赫威名的九头凶神。
至于九妫?
她则选择远遁百地群山,至此销声匿迹。
“也就是说,你与那黑水潭之主是兄妹?”
这是灵骨子好奇的声音,同时也表达了吕岩此刻内心的情绪。
在此之前,吕岩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两条九头蛇居然拥有着同一个养父,并且相互之间还是兄妹关系。
“呵,我可不想占那蠢丫头的便宜。”
“她比我先破壳几天,所以应该是姐弟关系才对。”
尽管暴虐、尽管好斗,可相柳在某些方面却出奇的有原则。
作为相柳的九颗头之一——相繇自然也继承了这种原则,言语不屑地纠正道。
“另外再和你们说一句,那丫头虽然不像我一般暴躁、好斗,但性格却比我更加偏执。”
“自从父亲离世之后,她就一直在其他人身上寻找父亲的痕迹。”
“用你们山民的话来说就是,那丫头有着极强的恋父情结。”
“所以她能看上敖非,我其实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