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不接话，他可不是一个种族歧视者。而且在这个国家，种族歧视是很严重的事情。
王子维的论文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传回了国内。
一些高校的材料实验室也注意到王子维的研究成果。
中科院物理材料实验中心，张国庆主任刚刚挂断电话。
是大洋对岸的一位老朋友打来的，语气激动地恭喜华国又取得一项足以震动学界的成果。
他虽然有些迷糊，还是耐心听自己老朋友讲完。
他迅速抓住了关键信息：王子维，TJ大学，石墨烯本征电子迁移率，200，000 cm²/V·s！
王子维他也知道，一个幸运的天才，之前曾有人建议将他从国外挖回到中科院来。
只是听说他在国外时，拒绝了国家的招募。
当时院里普遍认为这又是一个被国外优渥条件吸引、不愿回来的“流失人才”。
谁能想到，TJ大学的陶胖子不声不响，竟然把人给“拐”回去了？还这么快就憋出个大招？
“陶胖子这么有本事吗？”
张国庆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陶卓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听着电话的忙音，张国庆也不恼，这时候估计陶胖子正被一群同行骚扰吧~！
他猜的不错，此刻的陶卓义，正身处风暴中心。
办公室桌上的两部电话手机和座机，如同竞赛般此起彼伏地响着。
陶卓义刚挂断一个，另一个又立刻响起。
“哎呦，老王啊！”陶卓义对着话筒，声音洪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这才哪到哪啊？一个小成果，小成果，不值一提！”
“比不上你们清大家大业大，成果斐然啊！哈哈哈！”
电话那头，清大物理学院院长王绍忠的声音带着一丝酸意和探究：
“呵呵，陶胖子，算你有本事！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把他给弄回TJ了？”
“哈哈哈！运气，纯属运气！”陶卓义笑得见牙不见眼，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上的钢笔，
“人家孩子本来就打算学成报国，我不过是恰好在那个时间点，代表母校伸出了橄榄枝，沾了是‘娘家人’的光罢了！”
“呵呵，”王绍忠干笑两声，戳起了旧事，“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年他高中毕业，我们清大和隔壁燕大伸出的橄榄枝，他也‘恰好’没接吧？”
“哈哈哈哈！所以说啊，老王，这都是缘分！”陶卓义的笑声更加爽朗，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王绍忠王绍忠被这笑声刺得耳朵疼，可不想听陶卓义的得意的笑声，决定泼了一盆冷水：
“老陶，别高兴太早。这样的成果，这样的人才，你们TJ大学留不住的。”
“更何况石墨烯的前景越来越明朗，这种东西国家不会允许你独占。”
陶卓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敲打钢笔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王绍忠的话，像根针一样刺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隐忧，之前有关部门的“关注”电话言犹在耳。
“这就不劳王院长您操心了吧？”陶卓义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些不爽的烦躁。
“我不是操心你，”王绍忠话锋一转，抛出了真正的目的，“我是想谈合作。”
“石墨烯的应用前景有多大，你我都清楚。”
“凭你们TJ大学现有的基础研究条件和工程化能力，要吃下这块大蛋糕，独木难支。”
“而我们清大在材料工程、器件集成方面的积累，你是知道的···”王绍忠说道；
一开始他是想挖角的，但是刚刚聊天他知道没有希望，只好退而求次了。
王绍忠话没有说完，留给陶卓义自己想的时间。
陶卓义沉默了，眉头紧紧锁起。王绍忠的话虽然不中听，却戳中了痛点。
TJ的强项在基础物理，工程转化和大型项目运作确实是短板。
他放下钢笔，认真权衡这建议的可行性。
电话那头的王绍忠敏锐地捕捉到这沉默背后的松动，立刻加重砝码：“上面看到这样的成果和人才，会怎么想？”
“是让他继续留在TJ慢慢摸索，还是~直接调到中科院物理所、微电子所这样平台更大、资源更集中的地方？”
“那里你也知道，可不缺王子维这样能出顶刊成果的人，缺的是能把成果转化为国之重器的人。”
“如果我们两家联手，打造一个从基础研究到应用转化的完整链条，形成一个强大的联合体。
上面或许会更倾向于让他在这个‘联合舰队’里发挥核心作用。”
“而不是轻易把他抽调走，这才是留住人才、做大蛋糕的上策！”
王绍忠在电话那头循循善诱，字字句句都指向“合作共赢”，实则希望陶卓义脑子一热，立刻答应下来。
只要合作框架达成，他就有的是机会让清大团队与王子维产生深度联系。
到时候再挥动锄头挖墙脚，自然水到渠成。
他静静等了一会儿，心里很是期望陶卓义会这样做。
···
然而，回应他的是陶卓义一声带着浓浓嘲讽的冷笑；
“老王，你这算盘珠子打得，我在魔都都听得一清二楚了~！想得也太美了吧~？”
“是不是打着合作的旗号，最后把人给我挖到清大去~？嗯~！”
王绍忠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反应倒挺快。
但他面上丝毫不露，反而爽朗一笑：“哈哈，陶胖子，你这话说的；现在哪个顶尖大学不眼热他王子维~？”
“可只有你老陶有本事，真把人给请回TJ了~！”
“我这说的是实话~！”他语气转为郑重，“凭我们两家的实力和影响力联手，才能最大可能把他留在高校体系里。”
“不然，你信不信，中科院那帮人，还有更上层的力量，随时可能把他‘请’走~？”
“到时候，TJ可就真成‘培养基地’了~！”
这番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陶卓义最敏感的地方。
他不得不承认，王绍忠的分析切中了要害。
前两天有关部门的“关注”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似乎也是目前他唯一想到能构筑起一道护城河的办法了。
毕竟掰棒子的人已经来了。
尽管他很不想和清大合作；不过~~
陶卓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
王绍忠这老小子，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家姑娘已经把这小子拿下了！
感情才是基础~！
这里还要感谢一下魔都教育厅支持，在他的游说下；魔都同样有想要留人的想法，所以墨方的实验室才超过正常速度的批下来了。
他手里并非没有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