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维一下午都沉浸在实验设计中,一不留神,时间就溜走了。
直到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将他惊醒,才感到腹中空空。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李青桐依然没有出现。
他拿出手机,回复了陶好的消息。
今天陶好依然有事情要忙~!
毕业论文的方向已经确定下来了,需要和导师进行讨论。
她还特意强调了自己的导师是位女性教授。
王子维回复表示理解,并附上了一个放心的表情。
正准备自己去吃饭,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季诺澜”的名字!
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那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再次笼罩了他。
憋了两天,季诺澜终于准备出招对付自己了吗?
电话铃声异常执着,仿佛笃定他不会轻易接听,非要响到他接为止。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这首欢快的彩铃《老鼠爱大米》一遍遍唱到高潮部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子维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一直没有声音传来。
电话接通了,两边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听筒里滋滋作响。
······
“诺澜,怎么不说话?”王子维率先打破沉默,无奈地咽了下口水。
季诺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在等你说话~!”
王子维试探着问:“这两天~干嘛呢?”
“哼,”季诺澜冷笑一声,“怎么了?担心我憋着什么‘大事’对付你?”
“当然了,”王子维坦诚道,“谁让你当年的‘事迹’,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呵呵~!”季诺澜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怎么?当年法院和医学院的联合‘封杀令’都不怕,现在会害怕?”
“当然怕啊~!”王子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那会儿好几回,我都差点被那群学院里面的护花使者堵住揍。”
“你会挨揍?”季诺澜反问,语气里满是质疑。
“我是怕我把他们揍了。”王子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倒是挺自信。”季诺澜的声音冷了几分。
王子维心里警铃大作,季诺澜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王子维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这通电话,是来提前通知我的吗?”
“呵呵~!你猜~!”季诺澜轻笑一声说道;
“你猜我猜不猜~?”王子维立刻反将一军。
“放心,”季诺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更显深意,“你还没干出当年那种级别的混蛋事,我也不会像当年那样,做出太不体面的事情。”
“现在长大了,知道沉没成本太高了?”王子维一针见血地点明。
季诺澜再次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当年你在魔都的法学院和医学院,勾走了多少漂亮姑娘的心?”
“具体数字我记不得了。”季诺澜嘲讽着说道:“但当时可是有个说法:你每谈一个法学院的姑娘,下一个必然是医学院的。”
“两边就像排兵布阵一样,王对王,将对将,整整齐齐。”
“呵呵呵~!”
王子维沉默了。
那段年少轻狂的黑历史,此刻被季诺澜翻出来,让他无言以对。
但是有一点,谁叫在魔都拍的电视剧不是狗血医学就是精英律师,想遇到点别的都不行。
这边季诺澜在旧事重提,关于他“辉煌情史”的讨论正愈演愈烈。
听着老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着当年的“盛况”,陶卓义的脸色彻底黑了。
这次是真的黑了,以前他只是从女儿陶好那里零碎地听到一些。
这次从这些不同学校的老朋友嘴里,他才拼凑出更“完整”也更惊人的版本!
王子维当年招惹的姑娘数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多,甚至还有自己知道,他们不知道的。
这一刻,一股强烈的动摇感瞬间攫住了陶卓义。
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怀疑自己曾经的想法:王子维到底适不适合自己闺女?
一个情史如此丰富、堪称“行走的情场传说”。
一个是他心思单纯、情窦初开的傻闺女。
未来的生活,真的能一帆风顺吗?
王子维……他真的配得上自家这个傻姑娘吗?
几位教授吃起瓜来越说越起劲,那些被提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听得陶卓义头皮发麻。
“当年我的一个弟子提过,他有一个外号‘魔都第一花美男’~!”
“我也听说一个外号,‘魔都第一深情~!’”
“哈哈哈~!”
包厢里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那刺耳的笑声让陶院长几乎捏不住手中的筷子。
尽管内心烦躁得快要炸开,他还是强压着心里面的火气。
这群老狐狸,说不定就是故意刺激他,想让他方寸大乱,好火中取栗!
他旁边的王绍忠内心同样波澜起伏。
他没有想到自己想要搅浑局面的计谋如此显著,给自己送来了这大的效果的同时,还有一个超级大的意外惊喜。
白晓荷~~!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他心头一跳。
白晓荷怎么会和王子维扯上关系?
他并不关心细节,也许是两人在魔都的某个场合有过交集。
关键的是,白晓荷可是他们清大的人啊~!
这拉关系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而且白晓荷,是他非常了解的人。
化学系的明星博士高材生,她的母亲彦教授是清大化学的资深教授,父亲白尔儒是知名的富商。
家里有一家很大的医药公司。
两人绝配啊~~!
王绍忠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前几天还听白教授唠叨,自己的闺女马上就三十了再没有找个对象。
要是早知道王子维和白晓荷有这层渊源,就该把彦教授或者白晓荷本人一起带来!
他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陶卓义,一个念头冒出来:现在就发消息让彦教授飞过来?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对王子维和白晓荷的过往一无所知,不能贸然出手。
利用感情做筹码捆绑太下作,也极易弄巧成拙,更关乎两个年轻人的终身大事。
从长计议。
先稳一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