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不到王子维回答，手指又快速的指向报告论文页；“还有这里；你在结论里面写到的关于石墨烯的未来推测，它真的会终结硅基摩尔定律的物理瓶颈吗？还有····”
宋慧老师连珠炮式的发问，这正是一个顶尖学者看到颠覆性想法的本能反应；季度渴望知道背后的逻辑与证据是否经得起拷问。
石墨烯材料虽然学术界对它的应用前景推论很多，但是很多都只是猜测。
可是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石墨烯的超导特性以及实现透明导电的膜的设计思路。
这份报告发出去，里面的这些猜测如果别正是意味着什么她不清楚，但是她清楚学术界会如何审视这些狂言。
王子维被宋慧老师问的头皮发麻，但是眼神却异常明亮。
心里面暗自窃喜，终于是钓上大鱼了。
嘿嘿嘿！
这份报告不仅仅是为了镇住院里，更是为了捕捞几位能人志士。虽然自己一个人可以完成，但是有人帮忙做事就能轻松很多。
更何况自己现在一个光杆司令，钓一个有团队有能力的人挺不错的。
嘿嘿嘿！
终于可以找研究驴帮忙撕胶带沾样品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心情平静下来的陶院长开口了；“宋教授，看附录页！”
“看看这个小子提供的几组数据点，再看看他做的应变梯度与迁移率变化的相关拟合图！”陶院长目光灼灼的望着王子维，那炽热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掉；“虽然只是纸面数据，但是那些趋势线和离群点，简直是在理论曲线头顶跳舞！”
宋慧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东西，然后缓缓抬起头；“王教授！”
这时候她已经不会再喊王子维的名字，而是尊称一句王教授。
“虽然数据很漂亮，但是没有实地测验，太漂亮了反而绝对是捏造的。”
她很担心王子维因为太过着急出成果，而选择走一条邪路。陶院长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有一种预感，这东西可能是真的。
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王子维从容不迫的说道：“这些数据没有问题，甚至还保守了一些。”
“我在麻省理工的时候，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实验研究；这次的算法模型是全新的，数据也是我偷偷做实验得出来的。”
“不过我可以保证数据绝对准确！当然作为一名科研人员，我不应该在你们没有看到任何实际实验的条件下这么说，但是请相信这道算法模型。”
因为这道模型是上辈子应用非常广泛，肯定靠谱。
担心他们还是不相信，王子维继续加码；“其实这算法我在国外的时候，已经快要研究完成；那时想着不能把这专利留给国外实验室，所以就带回来了。”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陶院长之间轻叩桌面声和宋慧老师翻页的声音。
时间像是过了许久，宋老师的翻页声消失，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她指着报告的实验环境，说道：“你的报告仅仅是高迁移率，那量子限域效应、接触电阻，还有现在最致命的零带隙问题你是怎么绕过去的？”
“这些问题你都不回答，就说出终结硅基芯片的话，会被人耻笑的；最关键的是硅基芯片现在才做到45nm，距离学术界推测的2nm极限还很远。”
王子维直截了当的说道：“宋教授，我知道你在担心我自毁前程；但是按照我的预测，硅基芯片的发展最多再有十五年左右，就会接近极限。”
“我们在硅基芯片领域差的太远，光刻机这种东西我们可不好追。”
“与其一直跟在别人身后，不如提前做准备，开启新的赛道。十五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建设技术的护城河。”
“等到外国的硅基芯片撞墙的时候，我们技术已经成气候；到时候···”
王子维不用说，宋慧和陶卓义就知道什么意思。
王子维继续诱惑道：“那个时候光刻机的一些技术已经过时，我们借道研究自己的光刻机就轻松很多。”
“我们是大国，就要所有的路都试试，总能成功的。你看日本在能源领域举国之力走氢能源，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国家小，资源无法支持多条道路。”
“相信我，毕竟石墨烯的机械制备法是我发明的；未来我有信心做的更好。”
“最关键一点是，我回国的时候，夹带了几份实验用的样品，上面的一些数据来自那些样品；在国内要想论证数据的准确性，下午就可以开始实验，很快就能出结果。”
王子维的话就像是一击重锤砸在了他们两人的心上；作为经历过后世大互联网时代的人，他的观点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太过于震憾。
宋慧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她明白自己是被说服了！
陶卓义早已停下敲击的手指，直愣愣的看着他。眼神不似之前那般炽热，而是更多的欣赏、认同、满意。
他的眼神，看的王子维有些不自在。
怎么像是看女婿?还是很满意那种！
陶卓义看向宋慧，他要帮王子维说点话；“宋教授，你太刻板了！”
“子维这份报告是开题报告，里面有些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先不说刚刚我们讨论过的数据和拟合图；就说他对于超导性和透明导电膜的想法，那是他基于国外实验室观察到的异常现场和已知物理做的大胆假设！”
“报告里面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需要极端实验条件验证’‘多层堆叠界面电阻是核心挑战’！”
“如果子维说的的机制成立，我们接下来就可以尝试捅破那些窗户纸般的路线图！”
这话一出口，不仅仅是宋慧，王子维都懵逼了。
陶院长，我这虽然都是真的，可确实没有实验证明啊！国外实验室是在国外，国内可什么都没有啊！
你不在学术界混了，这么帮我？
要不别说你女儿嫁给我了，你不是单身多年吗？我再给你找个老伴。
这事情那么多电视剧，里面总有离婚或者丧偶的俊俏儒雅妇女；包你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