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王子维握着手机，长长舒了一口气。
陶好既然已经知晓并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隐隐有“应战”的姿态，这反而让他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至少，他们现在是统一的战线。
最后，还有一个人需要面对。
顾声~！
这两天，顾声联系自己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听她的意思，是演唱会临近，练歌排练的时间紧张到几乎喘不过气。
就算是这样，每天得空她就会联系他；有时候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疲惫。
昨天，她还发消息说让自己去拿演唱会的门票，说是给自己留了最佳的位置。
思索片刻，王子维觉得，无论如何，应该跟顾声也通个气。
只是不知道，作为明天“风暴”的中心点之一，顾声自己是否已经有所预感？
魔都，某顶级录音室。
顾声接过助理递来的温蜂蜜水，小口啜饮着，滋润刚刚经历过高强度练歌的喉咙。
她今天穿着一身灰白色运动装，外面随意套了件淡蓝色的牛仔外套，高马尾利落地束在脑后，精致的脸蛋素面朝天。
这种毫不矫饰、清新自然的美，让这间密闭的录音室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姐，这首歌最后的部分也打磨好了，明天效果绝对炸！”助理妹妹兴奋地说。
“嗯。”顾声嘴角弯起一个清浅却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不禁开始期待，明天在演唱会上唱起这首歌时，王子维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王子维，她从妹妹手中拿过手机准备给王子维打去电话。
王子维正在实验室交待事情，凌一尧四人听得很专注。
“记住，严格按照要求实验，随时注意参数变化！”
“明白~！”四人齐声答道；
话音落下，王子维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眉头不自觉的一挑。
教授接电话，其他几人立刻就移开了视线，只有凌一尧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而且，还敏锐的注意到他的变化。
是谁？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是谁，可惜王子维直接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她的目光随着王子维移动而移动，始终盯着他。
等到王子维离开后，旁边的余扬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
“师姐，何必这么紧张？”余扬挑着眉开玩笑；“看教授的样子，肯定是去和你小姨打电话！”
凌一尧嘴角勉强的勾了勾，她很清楚绝对不是自己小姨。
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办法追出去，下午她还有很重要的实验要做。
忽然，她内心有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实验，非做不可吗？
“师姐，我们开始吧！”
“好~！”
···
王子维迅速来到实验室外，接通了电话。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呀？？”顾声百灵鸟一样的声音，发出了撒娇式的娇嗔。
“我在实验室，刚忙完一段。你排练结束了？我还想着一会儿给你打个电话！”
“嘿嘿，我就知道~！”顾声乐呵呵地说着，活像个傻子。
“刚结束一会儿，在休息。”
王子维还在疑惑顾声打电话过来做什么，不过很快她就说了出来。
顾声走到录音室外的安静走廊，靠在墙上，“给你留的门票，你还没来拿呢！是最最最好的位置哦，我特意留的！”
王子维那边沉默了一瞬。
顾声同样很聪明，这短暂的沉默，她感觉到了王子维的异常。
“你……”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异常，声音低了下去，“有票了，对吗？”
“……嗯。”王子维的声音透着无奈，“准确说，是……很多张。”
顾声脸色变得平静，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对着跟上来的助理妹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去忙。
等到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才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她们还真是不死心~！”
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带着苦涩的自嘲：“不过也好，我也一样。”
“之前听票务那边反馈，说这次演唱会的黄金位置抢得特别凶，好几个有背景的都在暗中较劲。”
顾声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薄冰，“现在我明白了……是你那些‘前女友’们吧？”
“我记得，她们里面，家世显赫的可不止一两个。”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能穿透电话线，看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身影。
“看来，明天我的演唱会，注定要很‘热闹’了。”
顾声冷笑一声，继续道：“自从上次季诺澜那个女人掀起了乱子，到现在已经五年多了；大家隐忍修炼这么多年，都憋着劲，想再‘拼’一次！”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笃定，甚至带着一丝凛然的傲气：“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害怕的！”
王子维在电话那头揉了揉眉心。
这些女孩，一个个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飞速“成长”，心思和手段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甚至，她们似乎已经决定越过他这个“当事人”，私下里决定他的“归属”了。
“顾声，”他试图劝说，声音疲惫，“你真的没必要把自己卷进来，没必要这样……”
“你准备和陶好结婚了，是吗？”
顾声忽然打断他，问题直接得如同出鞘的利剑。
王子维沉默了。
还是那句话，沉默有时候比言语更加伤人。
这沉默，在顾声听来，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具杀伤力。
录音室外的长廊里，顾声握着手机的手指，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眼眶迅速发热，视线变得模糊，晶莹的泪水迅速凝聚，滚烫地蓄在眼底。
“你……”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真的要和当年一样，再次……毫不留情地离开我吗？”
以前，王子维或许还会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可以维持某种微妙的平衡。
但最近这两个星期，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前女友们一个个都像被按下加速键，无论是情感的表达还是行动力，都变得极具压迫性。
虽然有些人的方式可能“歪”了，但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再接受“共享”的模式。
他就算有再好的体力、再高的情商，也不是神仙，没有法术能让所有人无限度地纵容他的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