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维抿了抿唇,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之前说给我留的票呢?”
“怎么了?”顾声立刻警惕地皱起眉,“你不是说你已经有很多张了吗?”
她特意加重了“很多张”三个字。
“既然那么多人都会去,”王子维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索性就一个也别落下吧。我这边,可能还有姑娘没有门票。”
顾声瞬间瞪大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什么意思?让我自己给自己发‘绿帽子’?!”
王子维摇摇头,语气平静无波:“我可以按市价付钱。”
“切!”顾声嗤笑一声,别过脸去,语气酸溜溜的,“我缺你那点钱?”
话虽这么说,带着明显的不爽和赌气,但她还是伸手拿过扔在沙发另一头的精致手包,动作有些粗暴地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单独存放、品相极佳的门票,看也没看就塞到他手里。
“喏!”她没好气道,“这位置……是我当初特意挑的,我站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只要一扭头,就能一眼看到你。”
王子维接过门票,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座位区域。
很好,确实是非常靠前且正对舞台的绝佳位置,但与他手中其他几张“黄金位置”又巧妙地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既在视野中心,又不至于紧挨着。
“我能问一下吗?”顾声又凑了过来,下巴搁在他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带着好奇和一丝诱惑,“你准备把这张票……送给谁呀?”
“白晓荷。”王子维没有隐瞒。
顾声眉头微微蹙起,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白晓荷~~有点耳熟,但一下子对不上号。是你……很早以前的前女友?”
“算是……高中毕业那会儿的吧。”王子维点点头,语气有些复杂。
“啧啧啧……”顾声咂咂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醋意,“白月光啊?还是……初恋?”
“不是初恋。”王子维立刻否认,语气斩钉截铁。
“对了!”顾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带着八卦的兴奋,“你一直都不肯告诉我你初恋到底是谁!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我没有初恋~!”王子维面无表情地重复这个说了无数遍的答案。
“我不信~!”顾声显然不信,还想继续追问。
但王子维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感觉到顾声靠过来的身体又开始变得柔软温热,气息也重新暧昧起来。
再待下去,恐怕刚才的“清醒”又要付诸东流。
他果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摆:“我真得走了。”
“再见……”顾声没有强留,只是依旧噘着嘴,眼巴巴地看着他走到门口,忽然又补充道,“回去……让那姑娘好好给你整理一下仪容!”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期待:“明天,我必须看到最帅气、最精神的你!最好……穿上帅气西装!”
王子维握住门把手的手微微一顿。
他听懂了顾声的言外之意——穿上西装,不仅是为了好看,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郑重的姿态。
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顾声见他领会,嘿嘿一笑,笑容里带着点小得意,又有些许落寞。
王子维摇摇头,不再多言,将那张门票仔细收好,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屋内暖黄的光线和那个抱腿蜷在沙发上、眼神复杂地望着门口的身影。
···
下楼坐进车里,王子维对不远处静静等候的张威他们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发动引擎,朝着财大的方向疾驰而去。
赶到财大的时候,陶好已经等在了约定的路口,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在秋天的微风里显得身姿纤细。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路灯下,像一株安静的百合。
王子维将车停稳。
陶好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转过脸,用那双清澈平静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王子维最熟悉陶好这种状态——她生气或者极度不安时,不会吵闹,不会质问,只会用这种沉默的、专注的凝望,让你无所遁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动交代:“我~~去了一趟顾声那里。”
陶好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凝望的力度似乎又重了几分。
“她也感觉到了明天演唱会的‘异样’,”王子维斟酌着用词,“所以~~坚持要我过去一趟,给她一个~~交待。”
“她问你要交待?”陶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冰凉的锐意。
“说法!”王子维立刻改口,试图让这个词听起来更客观一些。
“说法?”陶好微微偏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用词不准确。”王子维一时语塞,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她主要是想问我,明天大概会有哪些人去。”
“那你怎么说的?”陶好追问,目光依旧锁着他。
“我~~我也不知道确切名单啊。”王子维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我只是感觉,在魔都的……可能都会去吧。毕竟明天就是国庆假期了。”
陶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忽然她伸手,将王子维拉近自己,然后微微前倾,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像只谨慎的猫咪,在他脖颈、肩头、衣领处细细地嗅着。
王子维面色平静,任由她检查。他早就料到陶好会有此一举,所以在离开顾声家前,特意在车里开了会儿窗,让夜风吹散了可能沾染的香气。
几秒钟后,陶好松开了他,坐回原位,脸上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些。
“算你过关。”她轻声说,但语气里仍带着一丝警告,“如果你身上有别的香水味,我今晚一定让你‘好看’,保证你明天早上,起不来床。”
“呵呵呵~!”
王子维低低地笑了两声,没接话,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有那本事吗?
“你‘呵呵’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蛐蛐我?”陶好今天的“攻击性”确实比平时强了不少,像只竖起绒毛准备战斗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