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死了!你怎么还是喜欢喝这么苦的东西?”
“苦咖啡醒脑。”王子维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笑了笑。
阮流筝咂咂嘴,把杯子推回他面前,然后动作极其自然地伸出双臂,亲昵地环抱住王子维的胳膊,整个人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依靠,微微靠在他肩上。
“说吧,大忙人,”她抬眸望向他,眼神娇媚,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矫揉造作却又可爱的撒娇意味,“找我什么事呀?不会是专门请我喝苦咖啡吧?”
王子维看着她近在咫尺、盈满笑意的眼睛,喉结微动,酝酿了一下,才低声开口:“星期天的演唱会我可能去不了了。”
话音落下,如同按下暂停键。
阮流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精美的瓷器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明亮的眼眸里,欢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错愕、难过,以及一丝被爽约的委屈和气恼。
“你~~什么意思?”她环抱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国庆节你说没空,我已经~已经退了一步了。
现在连答应好的演唱会,你还要反悔?”
她说着,作势就要伸手去捏他的脸,语气里带上了小小的威胁:“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王子维无奈,伸手轻轻握住她那只想要“行凶”的、微凉的小手,将她的手整个包覆在自己温热的手掌里,自然而然地暖着。
关切道:“你还是一到天凉的时候,就小手冰凉!”
提到这个,阮流筝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满地抱怨起来,带着点娇憨的委屈道:“何止手凉,脚也冰冰的!以前还有你能暖着,现在一个人只能自己抱着!”
“你以前每次把冰凉的脚丫子突然塞到我肚子上,第二天我准拉肚子。”王子维无奈地翻旧账,“而且我不是送你热水袋了吗?你没有用吗?”
“用了呀!”阮流筝理直气壮,“但它就是会凉嘛!哪有~~哪有活人暖和?”
最后一句她说得飞快,声音也小了下去,耳根微微泛红。
“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王子维故意叹了口气,移开目光,伸手去端咖啡,想结束这个话题。
阮流筝却松开了抱着他胳膊的手,转而用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有些强硬地将他扭回来,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你有办法的!”她撅起红唇,眼神执着又带着点控诉,声音软软的,却异常清晰,“你明明知道什么办法最管用。”
王子维意外的看着阮流筝,今天的她很不对劲。
王子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今天的阮流筝,很不一样。
按照她以往稍显内敛、时常有些小别扭的性格,此刻或许会生闷气,会别别扭扭地追问,但绝不会如此直接、甚至带着点“耍赖”般的进攻性。
他的脸被阮流筝用力挤着,显得有些滑稽,说话也含糊起来:“你今田(今天)~~肿(怎)么怪怪滴?”
“怎么怪了?”阮流筝挑眉。
“怪好看的。”王子维趁着被她挟持的姿势,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突如其来的、土味却又直接的情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阮流筝心湖。
她脸上原本因为生气和委屈而紧绷的神情瞬间瓦解,一抹红霞飞上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后。
心里那点不快,奇异地被一股甜甜的暖流冲散了不少。
这个家伙还是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不过我确实好看,嘿嘿~!
少来这套!花言巧语!”
阮流筝松开了手,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那点羞涩和欢喜却藏不住,嘴角忍不住又想往上翘。
“快说,你找我到底为什么?肯定不只是为了通知我演唱会取消!”
王子维揉了揉被捏得有点发麻的脸颊,目光探究地看着她。
今天阮流筝的“主动”和“直接”,超出了他的预期。
“软软,”他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些,“是不是最近有谁联系过你?”
这个问题出口的瞬间,王子维清晰地感觉到,阮流筝环抱着他胳膊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眼神也下意识地躲闪开,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重新抬起眼,目光闪烁地迎上他的视线,试图表现得理直气壮:“哪~~哪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心虚的模样,几乎写在了脸上。
王子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那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能穿透表象的力度,让阮流筝所有强装的镇定都无所遁形。
给阮流筝施加完压力后,他才再次开口;““你每次心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眼神往哪儿飘,手指怎么动,我还是记得的。”
“···”
阮流筝被他看得败下阵来,眼神开始游移,终于扛不住那温和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悻悻然地松开了手,身体也稍稍退开了一点。
“别像审犯人一样嘛~!”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卡座的边缘。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子维没有让步,身体微微前倾,将她逼到了卡座的角落里,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告诉我。”
在他关切又坚持的注视下,阮流筝最后一点防线也瓦解了。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只终于放弃抵抗、露出柔软肚皮的小动物。
“今天中午我休息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声音低低的,开始讲述,“对方说,有我的快递,让我去东门拿一下。”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后怕和委屈:“你知道我的,胆子本来就不算大,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陌生电话,让我一个人去拿什么‘快递’”
“我第一反应就是骗子,或者是什么医闹报复?我肯定不去的啊!万一是有人报复我怎么办?吓得我赶紧说打错了,挂了电话。”
“可是……”她顿了顿,手指绞得更紧了,“我转念一想,自己规规矩矩上班,对病人尽心尽力,刚来医院不久,也没什么仇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