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李安然带着凌一尧会坐在自己左侧;右侧不出意外,是虎视眈眈的李进步和可能被拉来助阵的李青桐。
再往右隔几个座位是白晓荷。
未知但极可能出现在这片“黄金区域”的:季诺澜、皇甫淑敏。邹雨位置不明,但威胁极大。
顾声在台上,是最大的变数,可能成为裁判,也可能亲自下场。
己方战力盘点:自己、陶好(核心但需要保护)、徐嘉怡(关键棋子,需引导)、凌一尧(半个,不稳定因素)。
敌方:季诺澜(幕后黑手,威胁最大)、皇甫淑敏(明牌搅局)、李安然(温柔刀,刀刀致命)、李进步(行动派,易炸)、邹雨(隐藏BOSS,意图不明)、白晓荷(看似温和,实则执念深重,且被自己“加强”了;算半个)。
三个半对五个半~!
这哪是势均力敌?这分明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危险啊!
极度危险啊~!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当对手不再是单一个体,而是结成了一张若隐若现的网,而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对他了如指掌、势在必得时,任何精妙的算计似乎都显得苍白。
既然无计可施~~~
王子维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眼睛。
那就,躺平吧。
破罐子破摔,或许~~也是一种应对策略?
至少,心理上先放弃抵抗,或许能让自己晚上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中午,意料之中的“平静”。手机只收到了寥寥几条无关痛痒的消息,王子维也只是简单地回复。
暴风雨总是平静的,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吃饭时,李进步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现。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丫头肯定正在某处,和她的战友李青桐一起,为晚上的盛会做最后的准备。
“唉~!”
王子维独自坐在食堂角落,望着窗外明晃晃的秋日阳光,无声地叹了口气。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调侃。
饭后,他给陶好打去了电话。
“喂?”听筒里传来陶好清脆柔和的声音,像一缕清风,暂时吹散了他心头的阴霾;王子维心中微微一动。
“吃饭了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吃啦!和婉瑜一起出去吃的。”陶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我们吃了陕北的裤带面,可宽了,味道还不错。”
这时,林宛瑜的声音插了进来,隔着一点距离,但清晰响亮。
“子维哥!你是不知道那面有多宽!感觉一根就能把我吃饱!还有那油泼辣子,香而不辣,绝了!”
明明是两个人的通话,林宛瑜却兴致勃勃地分享起美食心得,喋喋不休。
王子维这次没有打断她,而是静静地听着,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陶好微笑着、耐心听着林宛瑜叽叽喳喳的模样。
陶好也始终没有打断,直到林宛瑜说要去洗手间,声音暂时远离。
手机重新回到陶好手中,王子维才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还好~!”陶好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王子维能听出那底下的一丝紧绷被抚平了许多。
“哈哈哈~!”王子维故作轻松的对着陶好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压力大到吃不下饭呢!”
“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真切的笑意:“婉瑜是个很聪明的开心果。
她知道我紧张,就一直拉着我说话,讲些有趣的见闻,还非要带我去吃她觉得最好吃的面。
不知不觉,心情就放松了不少。”
“是啊。”王子维也笑了,心里对林宛瑜多了几分感激,“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和嘉怡有得一拼,都是调节气氛的高手。”
陶好顺势问道:“对了,嘉怡呢?她现在在哪?晚上和我们一起过去吗?”
“她现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王子维含糊地解释了一句,随即肯定道,“不过晚上她肯定会准时在体育馆外等我们的,放心。”
陶好似乎没多想,只是“嗯”了一声,转而说起晚上的安排:“那我们要不要提前一点出发?
我听说这场演唱会是八万人的场子,到时候入口肯定人山人海,怕挤不进去,或者找不到停车位。”
“你忘了?”王子维笑着提醒,语气带着安抚,“我们是前排的黄金位置,有专属的VIP通道和停车区域。到时候跟着我走就行,不会让你去挤人海的。”
“嗯嗯~!”也许是听到王子维的声音,陶好的心情好了很多;“衣服到时候你回来换吧!”
“嗯,我下午早点结束回去。”王子维应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林宛瑜一直在厕所没有出现,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挂断电话,王子维握着手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脚边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他心头越聚越浓的阴影。
他转身,准备回实验室。
就在这时,一阵不知从何处钻进来的穿堂风,带着明显的凉意,拂过他的脖颈,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停下脚步,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外面,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片厚重的灰云,遮住了一部分太阳。
“这是~~要变天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扯起一个苦涩又无奈的弧度。
“雨夜,杀机四伏吗?倒是很应景。”
摇摇头,将所有不祥的预感甩开,他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
下午的时光在一种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在等待实验反应的结果,王子维索性打发不少学生去图书馆查文献、整理数据,只留下必要的人员轮值。
休息室里,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从墙角开始,像一只缓慢爬行的金色蜗牛,一寸寸地挪动,最终爬上了屋子中央那张用来开会讨论的长条桌。
那抹最后的阳光,堪堪移到桌子正中央,将木质的纹理照得清晰发亮。
“叮咚!”“叮咚!”“叮咚!”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像是掐准了时辰,骤然响起一连串密集、清脆、不容忽视的消息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