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看向阮流筝:“阮流筝,大家之前在屏幕上见过了。”
接着,目光转向白晓荷,“这位是白晓荷小姐,她也自我介绍过了。”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最后意有所指地落在王子维身上,又似乎是无意地看向了李进步。
“白小姐和王子维认识的时间,应该比我们都要早一些吧?”
可惜,李进步此刻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根本不鸟她。
邹雨对此倒不意外。
当李安然说有两位“朋友”时,她就猜到其中一位会是阮流筝,另一位,大概是一位一直未曾露面、却似乎更“资深”的存在。
突然,她感觉这位李进步也是位不容小嘘、深藏不漏的高手,居然能认识这两位游离在她们之外的对手。
白晓荷听到李安然提到自己,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位气质干练的女士是谁,但还是维持着良好的风度,微笑着接话,声音清晰而坦然:
“是的~!我和子维是在他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认识的。”
这话若是男生听了,或许会调侃一句“前辈”。
但在场的女人们听了,心头却是一凛,随即涌上各自复杂的情绪——或警惕,或审视,或一丝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白晓荷穿着一身蓝色旗袍加红色披肩,气质太出众了!
她们最警惕这种浑身散发着书香气、举止谈吐文雅得体的白月光选手。
而阮流筝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原因不是她高冷;只是刚刚就看到了王子维有些疲惫有无奈的表情,现在她心里面有些生气。
眼看这群女人之间的暗流即将在这通道里提前爆发,王子维立刻出声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眼杂。有什么话,等到了吃饭的地方,坐下来再说。”
白晓荷从善如流,露出无可挑剔的得体微笑,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沉默、表情有些酷酷的阮流筝,应道:“也好。”
她转而看向王子维,“那这顿饭,就由我和阮阮来做东吧?”
“有人请了。”王子维简略回答。
“那便叨扰了。”白晓荷微微颔首,姿态优雅从容。
她这副落落大方、温文尔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让李进步和皇甫淑敏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两人一时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暗自憋气。
王子维不再多言,领着这支越发庞大的、气氛诡异的队伍,穿过最后一段略显幽暗的走廊,终于看到了正在焦急张望等待的顾声助理小周。
小周原本就忐忑不安,此刻一眼望去,只见王教授身后跟着黑压压、足有近十位风格各异、但都颜值气质出众的女性,顿时头皮发麻,心跳都漏了一拍。
“王、王教授!”小周强作镇定,挤出一个笑容,“姐……顾声姐已经先去地下停车场那边的车上了,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询问,“顾声姐让我问一下,大概有多少位一起用餐?”
王子维有些意外:“顾声不先跟大家见一面?”
按照他对顾声性格的了解,她应该会迫不及待想宣示主权才对。
小周的笑容有些勉强:“顾声姐说她刚开完演唱会,需要稍微整理一下仪容,不好直接这样见···”
老姐刚刚开完演唱会,身上出了不少汗,而且一些妆造在灯光的炙烤下也有些花。
面对这些情敌,她怎么可能以这幅模样出战。
实际上,顾声早已被司机接回最近的酒店,准备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这场“鸿门宴”。
面对这些各有千秋的“情敌”,她绝不允许自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狼狈。
既然顾声不来,想要将决战留到最后,王子维了然,不再多问,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堪称壮观的队伍。
“要去的,都在这里了。”
小周硬着头皮,飞快地清点了一下人数,心中暗暗叫苦,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对王子维说了句“谢谢王教授”,便像逃跑一样,迅速转身在前面带路。
脚步匆匆,只想尽快把这群“煞神”带到顾声姐面前,完成自己的任务。
幽长的通道尽头,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电梯门如同巨兽的口,等待着将这一行各怀心事、关系错综复杂的人们,吞入一个更加私密、也注定更加波涛汹涌的空间。
真正的夜晚,或许现在才刚刚开始。
····
好在地下停车场入口附近有两部并排的电梯,都直通下方的停车场。
但这便利也带来了一个微妙的问题——谁,能和王子维同乘一部电梯?
王子维没有丝毫犹豫,拉着陶好的手径直走进了其中一部电梯。
林宛瑜几乎是本能地跟了进去,站在他们侧后方。
徐嘉怡下意识地看向白晓荷。
她今天名义上是和王子维一起的,其实是和她一起过来的。
她嘴唇动了动,想招呼白晓荷一起,但转念一想,晓荷姐身边还站着阮流筝,不远处李进步和李安然的目光也似有若无地扫过这边。
这么一算,如果都进来,人似乎有点太多了~!
抬头看了一眼限载八人的电梯,她最终还是没开口,默默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挪动脚步站到了王子维的另一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小周更是大气不敢出,努力把自己缩成隐形人,贴着电梯外厢壁站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只是楼道的一部分。
这部电梯限乘八人,眼下进去了四位,还剩四个空位。
其他几人原本准备蠢蠢欲动的。
原本站在稍近位置的李进步反应极快,几乎是抢在所有人之前,一把拉住还有些懵的李青桐,闪身就进了电梯。
稳稳站定在徐嘉怡旁边,还顺手按住了开门键,动作行云流水。
看到这一幕,距离更近一步的李安然,以及她身旁的阮流筝、白晓荷,见状也准备跟上。
就在此时,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季诺澜,忽然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咳嗯。”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电梯内外的几人都听得清楚。
已经迈出半步的李安然、阮流筝、白晓荷动作一顿,齐齐扭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