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性格善良,以前总是不懂拒绝,显得像个“好好先生”,但这恰恰证明了她的能力和韧性。
真要论起吵架辩论、逻辑攻防,陶好绝不会轻易落了下风。
只是……
王子维的目光又扫过季诺澜、李安然、顾声、白晓荷、阮流筝、李进步、皇甫淑敏、邹雨……
这群姑娘,哪一个又也不是泛泛之辈呀!
就连看起来最天真烂漫、毫无攻击性的皇甫淑敏,内里也绝非表面那般简单纯粹。
···
女人的战争,男人最好不要掺和。
尽管,他才是这场战争无可争议的导火索和中心。
可说到底,还是他自己造孽。
虽然他很早就明确了自己的选择,坚定地站在了陶好身边,但这些姑娘们,有一个算一个,似乎都自动屏蔽了这个信号,或者根本不愿接受。
甚至,为了引他“犯错”,为了在他心里占据哪怕一点点特殊的位置,各种或高明或笨拙、或直白或迂回的手段,她们都尝试过。
喂药、灌醉,无所不用其极!
回想起来,王子维自己都有些汗颜。
怎么听起来,他反倒像个被动受害者?像是在推卸责任?
但随即他又在心里苦笑摇头。
在某些意志薄弱的时刻,在某些被刻意营造的氛围里,他的底线,确实也曾被突破过……
算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想这些也无用。
王子维甩开脑中纷乱的思绪,不再看客厅里那些眼神交织、暗流汹涌的女人们,转身,迈步走向套房内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
走到厨房门口,他伸手,轻轻带上了那扇厚重的玻璃推拉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合拢,将厨房与客厅无形的刀光剑影暂时隔开。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紧绷而微妙的气氛,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忽地一静。
沉默在蔓延,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细微的送风声。
良久,一直紧盯着厨房门方向、眉头紧锁的李安然,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顾声,尧尧被那个小周带到那里了?”
她这一问,立刻提醒了其他人。
李进步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顾声。皇甫淑敏也想起了自己的闺蜜童乐乐。连陶好也抬起了眼,虽然林宛瑜是她带来的,但此刻也难免有些挂心。
顾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好整以暇地放下茶杯,身体慵懒地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目光悠悠扫过几张带着质询的脸。
“呵,”她轻笑一声,带着点戏谑,“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把各自带来的‘小帮手’给忘了呢?”
她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几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放心,她们哪儿也没去。只是暂时在隔壁房间休息。我让人准备了点心和饮料,不会无聊的。”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重新闭紧的厨房门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等我们这边‘谈’得差不多了,该吃饭的时候,我自然会叫小周带她们过来。”
···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比之前更加深沉、也更加紧绷的沉默。
敌人既然已经为了进攻准备好了一切,那还等什么?
陶好挺直了背脊,那双总是含着温柔水光的丹凤眼此刻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目光如实质般,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骤然爆发的锐利,挨个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女人。
阮流筝和白晓荷安坐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置身事外的修行者,只是安静地品着杯中渐渐冷却的茶水,姿态平和,却透着一种不容打扰的疏离。
李进步如同神隐一般,面无表情地坐着。
皇甫淑敏那双小鹿斑比似的眼睛却不安分地转动着,好奇又带着点天真的攻击性,在对面几人脸上来回打量,似乎想找一个看起来“好欺负”的,率先挑起战火。
李安然仍像一座沉默的冰山,面朝窗外闪烁的霓虹,背影透着疏离,只有偶尔举起茶杯抿一口的动作,证明她的存在。
邹雨最是淡然自若,仿佛真的只是来喝茶吃水果的客人,慢条斯理地啜饮,偶尔拈起一小块水果送入口中,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季诺澜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扬,身上散发出一股久经沙场、不怒自威的气势,颇有些唬人。
顾声斜倚在沙发里,将季诺澜这副样子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查地扬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
‘学劳资,有什么用?’
“怎么?”季诺澜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挑衅,
“场子都清干净了,男主角也退场了,还要继续端着演‘大家闺秀’、‘温良恭俭让’吗?”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陶好身上,“刚才在电梯里、在车上,不都憋着一股劲儿要‘战斗’吗?都哑巴了,现在是要怎么样?”
“你学台湾腔有什么用?”陶好罕见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立刻呛声回击,声音冷硬,带着明显的怒意,“是觉得……他喜欢这种调调吗?”
季诺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又直接的攻击弄得一愣,眼睛惊讶地眨了眨,随即,“噗嗤”一声,竟是直接笑了出来。
笑声里充满了意外和某种‘终于等到你出手’的玩味。
“陶好,”她拖长了音调,眼神变得饶有兴致,“真没想到啊,你也有主动‘进攻’的一天?不再装你那副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小白花模样了?”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陶好心里。
她怒视着季诺澜,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曾经无话不说的闺蜜,那些年少的情谊,早就被遗忘了。
“季诺澜,”陶好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冰冷的失望,“你才是那个心机最深、最会装模作样的人!装什么被爱情欺骗、被辜负的受害者?”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积聚多时的怀疑和愤懑全都倾倒出来:“今天这场‘演唱会聚会’,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