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面骂了一通邹雨后,季诺澜立刻给对面的顾声递去一个急切的眼神。
顾声也拧着眉,同样察觉了邹雨的意图!
这时候,她注意到了季诺澜的眼神;也反应了过来。
‘邹雨,你个宝器,脑壳打铁了迈?’
“邹雨小姐,你是在帮助王子维说话吗?”顾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李安然的声音冷冷响起,她显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一看,李安然果然也是一副听出邹雨话里有话的样子;越过她,顾声又看到阮流筝和白晓荷的样子,同样差不多。
‘哈麻皮的,王子维的这些前女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精怪的很~!’
季诺澜立刻跟上,语气带着嘲讽和警告:“邹雨,在座的没有笨蛋。”
“博士、硕士、精英律师……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你那套和稀泥、扮体贴知心人的把戏,最好收起来~!”
季诺澜话里面带着警告,意思很简单:‘不要站到众人的对立面,不然她是没有好处的~!’
面对几人咄咄逼人的视线,邹雨依旧气定神闲。她甚至优雅地端起面前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
淡然道:“我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是陈述我知道的事实。至于各位如何解读,是各位的自由。”
“切~!”季诺澜都想笑了。
刚才见邹雨对徐嘉怡那个臭丫头,那种亲近的态度;她还慌了一下,以为这女人要打亲情牌走捷径。
现在看来,邹雨明明是隔山打牛,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从根本上瓦解她们的攻势。
白晓荷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意外。
其实刚才陶好崩溃时,她也动过类似邹雨的念头——说些什么,缓和一下。
她是众人中年纪最大的,自认不合适和王子维在一块。
所以的她想法有了转变,只想要有一个孩子。
所求不同,反而更怕局面彻底失控不可收拾。
没想到,邹雨先一步做了,而且做得如此高级。
忽然,旁边的阮流筝悄悄碰了碰她的腿。
白晓荷看了过去,阮流筝悄悄靠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用气音问:“你是在叫嘉怡过来?”
白晓荷眼神平静的点点头;“不然真的就打起来了~!”
“嗯~!这群人真的太不理智了~!”阮流筝吐槽道;
两人趁众人注意力被邹雨吸引,低声交换着旁观者的忧虑。
另一个打定主意看戏的李进步,到时注意到了两人,不过她现在更想找机会和王子维单独谈谈,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王子维。
她一边听着邹雨和季诺澜的言语交锋,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脱身的借口。
‘要不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一下,比如上厕所之类的~!’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厨房的门把手,极其缓慢、悄无声息地转动了。
门被推开一条窄缝。
紧接着,徐嘉怡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像只机警的猫,圆溜溜的眼睛快速扫视客厅。
见众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被邹雨那边引了过去,然后才轻手轻脚地、整个身子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厨房里隐约的流水和锅铲声关在身后,也将她短暂地置于一个尴尬的观察位。
她背贴着门板,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这才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打量客厅。
一抬眼,却直直撞进了李进步的满是笑意的眼眸里。
徐嘉怡的脸“腾”地红了,耳根发热;她知道自己刚刚贼兮兮的动作被看个正着。
好尴尬呀~!
但转念一想,是进步姐;她应该不会笑我~!
她想要悄悄靠近李进步,或者干脆就蹲在李进步旁边,偷偷地听她们说话。
不过,她猫着腰没有走几步,就感觉又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徐嘉怡脖子一僵,缓缓扭过头,对上了白晓荷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温和,却带着了然,让徐嘉怡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
不过还好是晓荷姐,脾气最好。
李进步显然也注意到了白晓荷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进步忽然有一个恶作剧的想法,她挑了挑眉毛,手指先点点自己,又遥遥指了指白晓荷,嘴唇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徐嘉怡,选一个?’
这无声的戏谑,白晓荷看懂了,徐嘉怡也看懂了。
白晓荷非但没阻止,反而也跟着微微歪头,脸上绽开一抹更明显的、带着纵容和看戏意味的笑。
徐嘉怡顿时哭笑不得,小脸皱成一团,用口型无声地抗议:
‘进步姐、晓荷姐!你们干嘛呀!我又不是我哥!’
徐嘉怡有些着急,一着急就犯错;她下意识地轻轻的躲了一下脚~!
虽然是轻轻地,但是对于有些剑拔弩张的客厅来说。
一点点别样的声音,都能被她们准确捕捉到。
“咚。”
霎时间,所有正在交锋或旁观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猛然拉扯,“唰”地一下,从邹雨身上齐齐转向门口。
徐嘉怡瞬间石化,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进步和白晓荷也默契的移开眼神,就像是第一次看到她一样。
徐嘉怡赶紧站直身体,脸上挤出平生最乖巧、最无辜的笑容,举起一只手,小幅度的挥了挥,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心虚:
“嘿……姐姐们,我、我出来倒杯水~!”
季诺澜挑起一边眉毛,眼神锐利得像探照灯:“倒水需要这么鬼鬼祟祟?跟只小耗子似的。”
“我……我怕打扰你们说话嘛。”徐嘉怡反应很快,笑容更甜。
她目光却快速扫过全场。
陶好姐眼眶依然通红,但眼神死死盯着这边;季诺澜审视中带着不耐烦;邹雨平静依旧;李安然冷着脸;顾声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陶好看到徐嘉怡,紧绷的神色似乎找到了一丝松动,她伸出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柔和:“嘉怡,过来坐。”
徐嘉怡如蒙大赦,小步快跑过去,熟门熟路地挤进陶好身边的单人沙发。
陶好几乎是立刻伸出手臂,将她揽近,仿佛从这个女孩身上能汲取到些许温度和支撑。
“你哥呢?”陶好低声问,眼睛却还盯着对面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