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好强打精神继续问道:“手机呢?送了几个人?”
“你们之中只有三部,其他的都是送给朋友和同事;对了,你爸爸也有!”王子维赶紧补充。
“这还差不多~!”陶好嘟囔一句,随即又警觉起来,“不对!那车子,你到底买了几台?”
“咱们俩的保时捷,嘉怡的奔驰,就这些是我买的。”王子维再次选择了关键性的隐瞒。
陶好皱紧眉头,大脑飞速运转,结合今晚从众女争吵中捕捉到的蛛丝马迹,默默核对。
她安静地坐着,像是在脑海里列一张复杂的表格。王子维也不敢打扰,只能陪着沉默。
“那你准备怎么办?”陶好终于再次开口,追问,“她们要的那些‘礼物’?”
王子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肯定得买吧?”语气带着试探。
“肯定?”陶好瞬间又不开心了,声音拔高,“你就不能放她们鸽子?拖着不买!”
“那她们肯定会直接找上门来,到时候更麻烦,更纠缠不清。”王子维苦笑,“还不如痛快买了,花钱买暂时的清净。”
他说的好像很不情愿,被逼无奈!
陶好紧紧盯着他的表情,想分辨他这话里有几分是无奈,几分是情愿;还是有私心。
好在,王子维此刻的眼神确实写满了疲惫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窘迫。
这个问题上,陶好暂时放过了他。
“还有一件事……”
陶好想要继续追问,王子维却实在受不了了。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精神高度紧绷、情感大起大落了一整晚,陶好都已到了强弩之末。
他看着她明明困倦却强打精神、非要问个水落石出的倔强模样,心头一软。
他忽然伸手,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捧住陶好的脸颊,然后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猛地吻了上去。
“唔……!”陶好一惊,本能地想要反抗,双手抵在他胸前推搡。
但王子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环住她,吻得急切而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陶好起初还在挣扎,但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这个吻里混杂了太多熟悉的气息和未消亡的情感,她的抵抗渐渐微弱,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
最后几乎是脱力地靠在他怀里,接受着这个吻。
王子维松开手,陶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分不清是怒气还是情动。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就这样在极近的距离里互相打量着,呼吸交融。
“明天还是假期,”王子维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哄劝;“你任何问题,我明天一定好好回答。”
“现在我们先上去睡觉,好不好?你肯定也累坏了。”
陶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自己的倒影,有未褪的红血丝,有深深的疲惫,也有不容错辨的关切。
她沉默了半晌,最终,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轻软顺从,仿佛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温婉的她。
两人下车后,陶好刚迈出一步,就觉得腿脚有些发软,大概是情绪大起大落加上久坐的缘故。
王子维立刻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陶好低低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没有再反对。
就这样,王子维抱着陶好,走进电梯,回到那个熟悉的公寓。
打开门,室内一片静谧温暖,与外面湿冷的雨夜截然不同。
只是,徐嘉怡并不在客厅。
“嘉怡呢?”陶好问道;
王子维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徐嘉怡的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哥,我今天晚上和婉瑜一起睡啦!你和陶好姐好好道个歉~!(๑•̀ㅂ•́)و✧”
王子维看着那个俏皮的颜文字,忍不住低笑出声。
陶好好奇地凑过来看。王子维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陶好看清内容,脸颊微红,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小声问:“那你要怎么道歉?”
王子维抱着她往卧室走,低头在她耳边,用气音说:“怎么道歉?当然是身体力行,好好伺候我们陶大小姐,将功补过。”
“哎呀~!”陶好羞恼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却将脸埋得更深。
这一夜,没有不顾一切的抵死缠绵。
两人像是两只在暴风雨中侥幸归巢的倦鸟,只是依偎在一起,用体温互相慰藉。
王子维的道歉足够温柔耐心,陶好的回应也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与接纳。
一切恰到好处,在彼此都获得慰藉与安宁后,便相拥着沉沉睡去。
窗外,夜雨未歇,轻轻敲打着玻璃,仿佛在哼唱一首漫长纷争后,短暂而珍贵的安眠曲。
····
季诺澜的银色奔驰AMG上,如同一条敏捷的银鱼,在雨夜空旷的高架上飞驰。
引擎低吼被良好的隔音过滤掉大半,车内只有高级音响流淌出的顾声的音乐。
邹雨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似乎睡着了。
“哎,别装睡了!”季诺澜瞥了她一眼,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音乐声调小。
“找个地方,咱们复盘一下今晚的战况?”
邹雨没睁眼,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后背更多地面向她,意思很明显:不想聊。
“有什么好复盘的,”她声音带着倦意,吐字却清晰,“我要回家睡觉。”
澜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说今天晚上算成功吗?战略目的达到了几分?”
“陶好要是接受我们的存在怎么办?或者,她心一横,接受了,但提出什么我们没法接受的条件,又怎么办?”
“····”邹雨保持沉默。
“邹大律师,给点专业意见啊!”季诺澜不依不饶,甚至带上了点调侃。
“这种多方博弈、情感与利益交织的复杂局面,不正是你的专长吗?”
邹雨依旧闭着眼,面朝车窗,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说话呀!沉默算什么战术?”
季诺澜随手拨动转向灯,操控着跑车流畅地拐入另一条更僻静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