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筝继续意味深长地追问:“在房间的时候,你没有说清楚!”
两人之间的空气,因这直白的提问而有了片刻的凝滞。
对阮流筝的质问,白晓荷没有生气;而是笑着回答:“我有手机、香水~!”
“这辆车子真的是徐嘉怡的吗~?”阮流筝有些紧张,她真的害怕白晓荷什么都有,而自己只有香水和手机。
白晓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容地推开车门,拿起手包,声音依旧平稳:“先下车吧,进屋再说。”
阮流筝跟着下车,心里那点不安在扩大。
她不正面回答,就说明有问题!
“房子里面买了许多新的衣服,你可以穿,至于房间,这里的屋子挺多的,你随意选!”
说着,白晓荷带着阮流筝进入到别墅。
进入别墅内部,现代化的简约风格中巧妙融入了新中式元素,以白色和深胡桃木色为主调,营造出典雅、温馨又不失现代感的居住氛围。
开放式厨房设备一流,家具看得出品质极佳,整体的装修和陈设,处处透着“昂贵”二字。
阮流筝环视一圈,即便以她的家境,也暗暗咋舌:“这房子……光是装修,就花了不少吧?”
白晓荷将两人的外套挂好,点点头:“具体数字我不清楚,听王子维提过,是装修好的现房,他直接买下的。”
说实话,白晓荷心里面对王子维很满意。
从今天晚上众人的对比来看,她什么都有,不仅什么都有,还多一样她们都没有的东西,房子!
尽管她没有想过要,但是这种你不需要还是会给的行为,太加分了!
“你真的不带回家吗?”阮流筝皱着眉头询问正事;
“暂时不行,他之前帮我出过一个坏主意,我爸妈对他非常的不满意~!”白晓荷解释道;
阮流筝内心疯狂的想问究竟是什么坏主意,但是考虑到两人其实也刚认识不久,也就将这个想法咽了下去。
白晓荷看着她意动的眼神,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解释。
她走到厨房,打开嵌入式冰箱,问道:“喝点什么?果汁?还是茶?”
“白开水就好。”阮流筝还有些心神不宁,“晚上说了太多话,有点干。”
“那得稍等一会儿。”白晓荷按下烧水壶的开关,又从嵌入墙体的大冰箱里面,拿出一瓶常温的橙汁汁放在岛台上。
“你先随便看看,我去给你找换洗的衣服。楼上房间很多,你可以自己选一间喜欢的。”
说完,她转身上了二楼。
阮流筝独自留在宽敞的客厅里,慢慢踱步。
她很快找到了那间充满少女心的粉色卧室,无疑是徐嘉怡的;也看到了主卧里属于白晓荷的简洁雅致气息。
每一个房间的装修和配备都堪称奢华,软装的细节更是价值不菲。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王子维这家伙到底多有钱?
她想起了之前皇甫淑敏说过的那句话,‘几辆车子对于王子维来说不算什么!’
‘能给徐嘉怡买这样的房子,王子维肯定很有钱!’
‘要是自己爸爸知道王子维的买得起这样的房子,恐怕心里面对他更满意了,不,是更加坚定撮合的心思吧?’
‘说起来,之前在国外的时候,王子维好像也说过要买下那栋房子!’
‘这个家伙绝对瞒着我一些事情!’
但同时,她也隐隐觉得,白晓荷特意带自己来这里,目的绝不单纯。
难道是为了让自己知道王子维更多的事情?还是暗示她所拥有的“特殊待遇”?或者是想拉拢自己,结成某种同盟,共同应对其他那些“小姑娘”?
自觉明白白晓荷这么做用意的阮流筝,心里面有一丝苦笑。
果然,涉及到感情,再聪明理智的女人,也免不了也免不了要动用心思和耍心机!
“阮医生,白开水好了~!”
楼下响起白晓荷的声音,阮流筝从选好的一间卧室中走了出来。
先是看到沙发上放着两套没有开封的衣服,一套是简约的浅灰色卫衣,另一套竟然是印着卡通胡萝卜的橙色条纹睡衣,款式可爱得有些幼稚。
“这睡衣是徐嘉怡买的,她觉得特别可爱,非要囤货。”
白晓荷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白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阮流筝接过杯子,两人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坐下。一时间,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阮流筝还在打量着别墅,不过时不时瞄一眼白晓荷。
白晓荷将这些尽收眼底,默不作声。
白晓荷二十八岁,阮流筝二十七岁,都已博士毕业,心智成熟,阅历不浅。
此刻独处,无需再戴上面具。
沉默片刻后,白晓荷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而直接:“我想,你应该能猜到我的部分想法了。”
阮流筝捧着温热的杯子,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抬眼看她。
“我们年纪相仿,都比她们大几岁,看问题或许更现实一些。”
白晓荷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她们都还是小姑娘,还沉浸在热烈的争夺、非此即彼的情绪里。而我们,可能需要考虑更长远、也更实际的东西。”
阮流筝依旧沉默,只是眼神示意她在听。
“我不打算,或者说,不奢望能和王子维走进婚姻。”白晓荷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们没有什么可能性,虽然我很想嫁给他,但是···”
白晓荷耸耸肩;“首先是阻力太大。首先我父母那一关就过不了,其次我们之间,也存在一些难以跨越的问题。”
她顿了顿,看向阮流筝:“所以,在关于王子维的这件事情上,我认为我们可以达成一种暂时的、心照不宣的……共识。”
“至少,保证我们不会被那群更年轻、更有冲劲、也或许更不计后果的女孩们,轻易地挤出局。”
阮流筝终于开口,眉头微蹙:“我不想参与这种……赤裸裸的争抢。太累了,也太难看了。”
“我也不想,至少在今天晚上之前是这样的!”
白晓荷笑得很苦涩,手中的杯子还在不停地冒着的热气,在空中缠绕翻腾,就像是此刻她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