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望在我身心俱疲的时候，回头还能看到我喜欢的人，还在那里~！”白晓荷眼神中满是憧憬和渴望。
“还能给我一点温暖和慰藉。而不是被彻底遗忘在角落。”
她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今晚你也看到了，她们有多疯，多不管不顾。”
“我预感，后面还会有更失控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们需要一点互相照应。”
“你不是还要想办法搞定你父母，争取和王子维的正式可能吗？”白晓荷目光澄澈真诚地看着阮流筝；“那些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季诺澜精明强势，顾声有明星光环和川妹子的泼辣，李安然李进步年轻气盛敢打敢冲，皇甫淑敏看着迷糊实则难料，邹雨更是深不可测。”
“单打独斗，会很辛苦！”
“而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信息上、策略上，甚至实际上的帮助。”
阮流筝直视着白晓荷的眼睛，试图用自己学过的心理学知识，判断她话语里的真诚度。
但此刻她自己也心绪纷乱，肾上腺素尚未完全平复，判断力有些失灵。
“相信我，”白晓荷迎着她的审视，神色坦然，“如果我想下场搅局，或者有别的企图，今晚我就不会一直试图缓和气氛，而是会像季诺澜一样，火上浇油了。”
阮流筝想起白晓荷今晚几次三番的劝解和转移话题，确实起到了降温的作用。
她内心有些动摇，但她感觉白晓荷没有说谎，却又觉得她另有所图。
“你在燕京，你想怎么帮我？”她问；
白晓荷笑了，那笑容温和而有力量：“如果你最终的目标是和他结婚，组建家庭，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扫清一些障碍，提供策略。”
“如果你和我一样，觉得婚姻无望，但只想他能常伴左右，在心里留一个重要的位置…”
“那我更要帮你，因为我们目标一致，可以互相掩护，守望相助。”
天下怎么可能又这么好的事情？
放在喜欢的人不要，帮助别人上位！
“说了和没有说一样~！”阮流筝道：“你说得太功利了。感情怎么能这样算计？是我的一定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强求！”
“哪怕是王子维吗？”白晓荷笑了起来；这样的念头以前她也有，后面就被时间抹去了。
“感情当然不能全靠算计。”白晓荷的笑容里多了丝无奈的苦涩，“但身处这样的乱局，一点不算计，只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我也不想争抢什么名分，只是觉得是我应得的那份陪伴和心意，我不想失去。”
阮流筝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是啊，如果是王子维呢？自己能洒脱地说‘不是我的，不强求’吗？
她垂下眼帘，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不用着急给我答复。”白晓荷站起身，恢复了平日的温婉从容，“今晚好好睡一觉。很多事情，明天醒来，或许会有不同的看法。”
她走到楼梯口，又回过头，对阮流筝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对了，差点忘了说——国庆节快乐！虽然这个节，过得有点特别。”
说完，她转身上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阮流筝独自坐在奢华却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白晓荷消失的楼梯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小了，变成了温柔的淅沥。
她捧着已经微凉的水杯，看着杯中残留的袅袅升起的热气，心头纷乱如麻。
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以及一丝隐约的、被拉入某种漩涡的预感。
···
李进步的黑色宝马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夜雨的街道。
雨水敲打着车顶，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声响，像无数只不安的手指在叩问。
副驾驶上的李青桐早已按捺不住，从车子启动就开始连珠炮似的追问：
“进步，到底怎么回事？我看陶好最后那脸色，你们是不是把事情搞得太大了？王子维他没被撕了吧？”
李进步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被雨刷不断刮开的朦胧世界，深吸一口气，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坦白。
从季诺澜的率先发难，到陶好的崩溃与后来的诡异平静，再到最后那荒诞的分赃大会和建群约定；尽量客观地复述了一遍。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
听完之后，李青桐呆坐在副驾驶，半晌没出声。
李进步着车窗上蜿蜒流下的雨水，喃喃道：“这场雨下得可真应景啊~！”
冰凉，绵密，无边无际，就像此刻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与迷茫。
“也不知道以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李进步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这无尽的雨夜。
李青桐猛地转回头，看着李进步平静却掩不住疲惫的侧脸。
“进步，你是在担心你和王子维没有以后吗？我们的‘低调战略’，不是一直进行得挺好的嘛！”
“你看，按照你讲的手机、香水、车子；他给你的，一样也没少；就连公司他也在帮你！”
“我要的不是这些~！”李进步有些难过地说道；“宁愿他没有这么厉害！”
“可是王子维就是这么厉害呀！”聊天感觉自己闺蜜钻牛角尖了。“没关系，进步我们不是挺顺利的吗？”
“顺利？”李进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顺利到今晚直接成了众矢之的，顺利到连老家扫墓都可能要变成‘东北观光团’！”
想到季诺澜、顾声她们起哄要去东北，她心里就窜起一股无名火，语气烦躁，“一群添乱的！”
“哎呀！她们去东北玩，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了~！”李青桐没有当回事；
“到时候零下二三十度，我们都要冻成孙子了；更何况她们！”
“你说的也是~！”李进步被她的形容逗得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但眼神依旧虚浮，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让这群南方来的娇小姐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嘎嘎冷’，见识一下什么叫苍茫一片，冰天雪地~！”
“冻得她们话都说不利索，看她们还有没有心思搞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