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尧心里面既想要去,又觉得去了可能会面对什么不好的事情,有点害怕。
李安然太了解这个侄女了,慢条斯理地抛出一个诱饵:
“我们冬天的时候要去东北,尧尧你想不想去?看真正的林海雪原,体验炕头烧烤,泼水成冰?”
“想!当然想!”凌一尧脱口而出,眼睛发亮。“小姨,带上我~!”
李安然嘴角一扬,拉长了语调;“那~~~”
凌一尧立刻会意,拍着胸脯保证:“小姨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教授!就算他想找理由拖时间不去,我也会在旁边提醒他、催着他的!”
有玩的机会,凌一尧怎么可能错过呢!
尽管小姨被有所图,但是管它呢!先玩了再说!
李安然心里面也很满意,看来尧尧听懂了自己的潜台词。
她就担心王子维事后反悔或拖延,有凌一尧这个“小尾巴”盯着,能省心不少。
“不过~~”
“不过什么~!”
“小姨你要保护我呀!王教授毕竟是我教授!”
李安然会心一笑,“王子维不会的,而且有我在,放心~!”
“对了,你多和王子维的妹妹徐嘉怡聊聊天,搞好关系!”
凌一尧撅着嘴巴,今天在隔壁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对徐嘉怡这位妹妹感觉不好。
“提到徐嘉怡,凌一尧撅起了嘴:“那个徐嘉怡……我感觉她心眼挺多的,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李安然点点头:“她当然不简单。小时候有过被拐的经历,又跟着王子维长大,怎么可能不聪明?”
“聪明点好,聪明人才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有利的。”
凌一尧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同时想起了在1202房间发生的事,决定说出来。
“小姨,你不知道,之前在隔壁等的时候,徐嘉怡她……”
···
皇甫淑敏的宝马车内,气氛又是另一番光景。
童乐乐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脚下油门传来的澎湃动力,忍不住小声抱怨:
“敏敏,你这车马力也太足了!我就轻轻点一下,推背感就这么强!吓死人了!”
她试图用这个话题打破车内令人不安的寂静。
然而,副驾驶上的皇甫淑敏,脸上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娇软怯懦的神态。
她坐得笔直,眼神沉静地望着窗外的雨幕,眉头微蹙,像是在凝神思考着什么重大问题,周身散发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息,甚至带着一丝凛然。
童乐乐偷偷瞄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提高音量:“皇甫淑敏!回神啦!还在想晚上那出大戏呢?”
皇甫淑敏这才仿佛从深水区浮出水面,缓缓眨了下眼睛,转过头看向童乐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了然弧度:
“嗯,在想。今天晚上的收获不小。”
她的声音平静,吐字清晰,一点都没有之前的怯懦、无序、底气不足;身上散发着沉稳的气息。
童乐乐瞬间八卦之魂燃烧:“什么收获?快说说!有没有拿到什么把柄?或者看出谁最有可能出局?”
皇甫淑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了童乐乐几秒,那目光带着审视,让童乐乐心里有点发毛。
“乐乐。”皇甫淑敏开口,语气平和,却有种莫名的力量。
“哎!”童乐乐下意识应道,有点紧张,“敏敏你放心!我嘴巴最严了!今晚听到的看到的,我保证烂在肚子里!”
皇甫淑敏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一些,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知道。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童乐乐撇撇嘴:“你都说好几次了,许给我一堆‘好处’,什么限量版包包、音乐会VIP票、出国旅行哪次兑现了?”
“年底。”皇甫淑敏伸手撩拨了一下头发,眼神充满的光亮和力量;“年底,一次性集中兑现。”
“另外今年冬天,我带你一起去旅游!”
“去哪?”童乐乐立刻警惕起来,每次皇甫淑敏用这种语气说旅游,准没好事。
“大东北~!”皇甫淑敏吐出三个字。
“李进步的老家?!”童乐乐脱口而出,随即哀嚎,“敏敏!你又拿我当挡箭牌!到时候一群女人明争暗斗,我夹在中间多尴尬!”
“淡定。”皇甫淑敏笑容加深,慢悠悠地说,“我记得……你一直很想要一架斯坦威的三角钢琴,放在你家那个阳光房里,对不对?”
童乐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真、真的?你送我?!”
她的家境虽然很不错,但那只是位置高,并没有非常有钱。
一架斯坦威钢琴需要上百万,很贵!
“你不会还要帮别的忙吧?”童乐乐非常谨慎。
“真的。”皇甫淑敏点头,“不过,前提是你得陪我去。而且,一切照旧,你继续好好潜伏就行!”
“哪有我这种潜伏呀!直接在目标面前露脸~!”童乐乐喊道;“我都不知道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要我也来?”
“我这不是怕她们都带了帮手,我不带吃亏吗?”皇甫淑敏笑道;“再说你不也想听顾声的歌吗?”
“真的就这样?”童乐乐将信将疑。
“就这样。”皇甫淑敏肯定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太出格的事?”
童乐乐想了想,似乎确实没有。
“那好吧!说定了啊!斯坦威!”童乐乐心花怒放,立刻把对东北之行的担忧抛到了脑后。
刚才提到顾声,童乐乐思绪忽然回到正轨。
“话说,你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顾声也是你对手呀!”
“怎么了?想要叛变,”皇甫淑敏故作吃醋的说道:“你这个声声慢!”
声声慢是顾声粉丝的同称。
童乐乐撅着嘴巴,“你别搞,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二十多年了!”
“是呀!二十多年了!”
皇甫淑敏,笑意微敛,重新将头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连绵的雨丝,眼神变得幽深。
“我们都不小了~!”她忽然轻声说,像是感慨,又像是自言自语。
‘那些家伙,怎么一个个还是不肯放弃呢?’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紧接着,一个更轻、几乎只有气息的声音,从她唇边溢出,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你也是!变得更加贪得无厌了。真是个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