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汗~!”她蹙着精致的眉,语气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黏糊糊的。起来,去洗洗。”
“好~!”
王子维松开她,起身。
等到两人分别冲洗完毕,邹雨换上了一件樱粉色的细吊带丝质长裙。
柔软的布料如水般贴合身体,清晰地勾勒出纤细的锁骨、起伏的胸线、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笔直长腿。
长裙曳地,随着她的走动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没怎么收拾微湿的长发,任由它们松散地披在肩后,几缕发丝蜷曲着贴在颈侧。
脸上未施粉黛,却因方才的情动和热水的蒸腾,肌肤透出健康的粉晕,眼眸水润。
她不再像那个法庭上犀利冷静的大律师,也不像方才床床底之间眼含春水的女人。
倒像一株骤然绽放的、带着露水的桃花妖。
旖旎却不艳俗,清纯中透着不自知的媚。
王子维刚套上裤子,正扣着衬衫扣子,一抬眼,呼吸便是一窒。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喉咙有些发干。
他知道邹雨美,但每次她不经意间切换风格,总能给他新的冲击。
不愧是这些前女友中最漂亮,风格最多的人。
“邹雨,”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你穿这样~~是不想让我走吗?”
邹雨正赤脚走向开放式厨房旁边的嵌入式书架,闻言脚步未停,也没回头。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事不关己的随意:“我没有拦着你呀!门在那边。”
她随手抽出一本硬壳精装书,姿态优雅地坐到正对厨房的沙发上,交叠起双腿,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翻开书页,仿佛真的沉浸了进去。
王子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指向12点。
“算了,”他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查看食材,“在这里吃顿饭好了。”
背对着他的邹雨,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计划得逞般的弧度,很快又被书本遮住。
于是,一幕奇特的画面在这栋昂贵的别墅里上演:
男人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系上围裙,熟练地处理食材,锅铲与铁锅碰撞出令人心安的生活协奏。
而女人,一个美得有些不真实的、像从画报或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人,就坐在几步之遥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书。
她偶尔会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掠过男人宽阔的背、忙碌的手,停留片刻,再垂下眼帘。
这温馨的气氛,真的很让人着迷。
阳光正好从她身后的落地窗洒入,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画面温馨得近乎虚幻,带着某种令人心驰神往的宁静与归属感。
王子维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他们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享受着午后闲暇的情侣。
而且对象是刘一菲!
别做梦了,好好工作吧~!
他没有允许自己沉沦在这短暂的温柔乡假象里。
和邹雨一起吃完一顿安静却滋味复杂的午饭后,尽管她能感觉到邹雨看似不经意挽留的目光。
他还是坚持起身,整理好自己,在她沉默的注视下,开车离开了这栋湖畔别墅。
车子行驶着,王子维内心感慨万分。
从刚才开始一想吃饭很老实的邹雨,不时的问他咖啡要不要续杯,或者指着书里某段话让他看。
自己身边忽然变得单身一人,连邹雨也按耐不住了!
陶好,你说你走什么呀!
这个不是明摆着想要输掉自己嘛!
···
车子驶离邹雨家所在的幽静街道,拐过一个弯,便进入了另一片同样静谧但布局相同的别墅区。
两个前女友买房子买在一起!
说自己胆子大吧!两人没有干做邻居!
说自己胆子小吧!两人呢散个步就可能撞见!
不过无所谓,平静的修罗场锻炼不出牛掰的男人!
他不相信自己会被她们刀了!
王子维放缓车速,拿出手机,找到了白晓荷的号码。
几声铃响后,电话被接通。
铃声响了几下被接起,传来白晓荷的声音,背景很安静,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柔软,以及清晰的惊喜:
“子维?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在家吗?”王子维直接问。
“在啊。”她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不少。
“我马上到。”
“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你到哪了?我给你开门!”
等王子维的车准确停在那栋他同样熟悉的别墅门前时,雕花铁门已经缓缓打开。
白晓荷正站在门内的石板小径上,微微喘着气,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喜和期待,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驶近。
她今天穿了一件质感很好的白色丝质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搭配一条黑色高腰长裙,衬得身形愈发高挑纤瘦。
头发自然的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落,清冷、精致,透着一股书卷气的淡雅。
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株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温婉、成熟、独立。
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内心宁静强大的大众女神。
这样的姑娘居然是自己的前女友!
而且,现在还深深的爱着自己。
这个认知让王子维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悸动。
白晓荷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忍不住开心摇尾巴的小猫。
她侧身让开,示意王子维把车开进院子。
等到王子维车子停稳,她迫不及待的走上前。
车子刚停稳,白晓荷就快步走上前。
王子维推门下车,还没站稳,一个温软的身子就带着淡淡的、好闻的柠檬草香气扑进了他怀里。
她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前,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度。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手臂环着他的腰。
王子维顺势搂住她,手掌抚上她柔顺的长发,动作温柔。“来看看你;昨晚有没有难过?”
白晓荷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没有啊。”
她否认得很快,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水润地望着他,“你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