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参加完年会，唱了几首歌。”她缓缓说道，声音越来越轻，“到这里一切正常。”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愤怒，一股火气从眼底窜出来。
“后面签署代言人合同的时候，袁歌出现了。”
“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可能是被耍了~！”她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个女人找我来，就是为了居高临下的看我，展示她现在的成就。”
“来报当年····”
说到这里，顾声忽然止住了话头，不再往下说。
季诺澜和王子维对视一眼；这里面肯定还有故事。
王子维清了清嗓子，问道：“决定选你当代言人肯定是集团开会决定的，应该不会随意取消才对。”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王子维感觉以袁歌那种性格。
要是之前顾声做过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她一定会在山水又相逢的时候还回去。
顾声看着王子维，嘴角一瞥。
“你就会护着自己前女友~！”
王子维被噎了一下。
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忘记你也是前女友了~？
好在顾声也只是随口一说，很快又回到正题。
“她进来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和我商量代言费的多少~！”
“那时候我才刚刚跑单帮，很多东西都需要我自己谈。这个家伙，居然想要用白菜价签约我~！”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着。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后面我直接离开了，对外也没有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再后来，我才知道蒲公英浏览器上宣传是袁歌自己给我买的。”
她又看向季诺澜；“那些纸质媒体，只需要向外稍稍漏一点口风，他们就会跟风报道~！”
她收回视线，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其实，蒲公英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什么代言人；他们一直走的就是技术至上的路线。”
这些王子维也知道。
可越是这样，他越好奇顾声保密不言的那个“当年”是什么。
站在袁歌的角度，她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在事业上，绝对不会乱来。
除非，顾声真的做了什么让她记恨的事情。
这屋子都是聪明人。
王子维想到了，季诺澜同样也是。
不过，事关顾声的私事，季诺澜觉得自己问不出来。
她看向王子维，递了个眼色——你问。
王子维对上她的目光，却视而不见。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逼问顾声。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锅煮沸的水忽然被抽走了火，只剩下余温。
季诺澜眉头一皱，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
“王子维。”她忽然开口，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质问，“已经三四天了，你欠我的东西呢？”
她掰着手指数：“车子、香水、手机。”
“另外，我还要一束玫瑰花~！”
季诺澜忽然提起这件事情，顾声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
王子维同意欠着她的东西，这三样她也一个没有。
“车子已经订了，但是回来要一段时间~！！”
王子维解释，“手机和香水，过几天就给你们。”
季诺澜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我不要奔驰。”她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要保时捷，最好和你同款。”
“车牌我自己上~！”
这算盘打得，太响了。
王子维看着季诺澜的眼神，写满了无语。
“你开保时捷，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怕什么？”季诺澜笑得很妖娆，眼角微微上扬，“大不了就分手。”
她往沙发里靠了靠，姿态慵懒。
“我很好奇，那天晚上之后，陶好居然没有彻底跟你分手。
王子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和陶好那点事，算是被你们在群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不过，她也真的是愚蠢呀~！”季诺澜嘲讽道：“想要钓鱼的想法太明显了~！”
是呀~！
陶好，你看谁都能看出来你想干什么！
“那你不还是不敢去找他吗？”
顾声这时候强行加入话题，顺便嘲讽了一下季诺澜。
她怎么可能看着两人在自己家聊起来？
“陶好让出位置，现在谁去不会被围攻？”季诺澜笑着反击；“你激将法没有用~！”
“所以袁歌来了~！”
顾声直视她，两人针锋相对。
她也看得很明白。
“不过，我倒是觉得可能不止袁歌一个人来了，”顾声的语气变得认真，“其他那些人，肯定也在行动。”
“你知道就好？”季诺澜笑道：“所以我才说，咱们先联手的~！”
“可是练手定下的准则之一，互相不进入对方地盘~！”顾声瞪着她。
“我这事出有因~！”季诺澜依旧笑眯眯的，毫无愧疚之色。
“你不能私下联系吗？”顾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好了。”季诺澜不想和她吵，终于退了一步，“我有私心。”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坦诚。
“我不想被王子维放在最后一个。”
顾声“呵”了一声，故意刺激她：“因为你最难搞。”
季诺澜可不信她的话，反问道：“难道不是我最好交流？”
“你好交流？”顾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要不是为了保持气场，她真想直接躺沙发上笑出声来。
要不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气场，她直接就躺倒沙发上笑起来。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互怼，王子维坐在一旁，默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柠檬水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微酸，微甜。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王子维放下杯子，看着她们。
一个粉色小西装，干练优雅；一个牛仔外套，清冷灵动。
两人面对面坐着，眼神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你一言我一语，空气里弥漫着看不见的火药味。
···
“行了，吵什么？”
王子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将两人针锋相对的气场砸出一道裂缝。
他看看季诺澜，又看看顾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审视。
“你们私底下搞那么多的联系，是想干什么？”
季诺澜和顾声同时看向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被问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