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维有些发蒙，他就没有去过市里面开会呀！
“那时候祁厅长拿你的研究做了一场报告，我见过。”
这大喘气，听得王子维有些尴尬。
“你的研究很有前途，你已经是优青了~！”
“你这次研究结束，申请杰青应该可以了吧~？”
王子维没想到，季诺澜的爸爸对自己这么了解。
他点点头，如实回答：“时间可能有点紧。”
“你的成绩够大，时间就不是问题~！”
官场老手，看得明白。王子维虚心听着。
“你坐下说话。”季诺澜连忙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王子维借势坐下，季厅长看向自己姑娘。
“诺澜，去倒点水~！”
季诺澜皱起眉头。她不想动，但父亲面无表情，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让她有些不敢违抗。
她缓缓起身，去给王子维倒水。
王子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吐槽：就你这胆子，还想生米煮成熟饭，先斩后奏？歇歇吧。
等季诺澜离开，季正明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那股体制内的气场骤然爆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都溢出来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最近一段时间，诺澜一直在忙活一场演唱会的事情。”季正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原本我以为她是想离开电视台，后面发现不是这样的。”
王子维静静听着。
对于季正明的威势一点都没有感觉。
况且他说的这事情，他要搞定他姑娘就可以。
“她有些过火了。”季正明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们的事情，我一直没有管过。我不像其他一些同事，对于孩子的婚姻插手太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
“因为我和她妈妈就是自由恋爱。这件事情，诺澜应该和你说过吧？”
王子维点点头；“说过。她很羡慕和钦佩你~！”
“我稍微放松了一点，她就给我搞这么大一件事情。”
季正明的眼神里，难掩一丝责怪。他看着王子维，目光如炬。
“你们两个人的事情，需要尽快有个结果！”
“不行~！”
王子维还没有说话，季诺澜着急地声音骤然传来。
她急急忙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端着给王子维倒的热水。
水杯里的水微微晃动，洒出几滴在地上。
“不行，爸，不行！”季诺澜走到王子维身边，倔强地看着自己父亲，“这是我的事情！”
看到自己姑娘，季正明浑身公事公办的气息一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澜澜。”他的语气都不自觉软了许多，“我这是为你好。”
“我知道~！”季诺澜高声回道，眼眶微微发红，“但是具体情况你不清楚！”
“我很清楚。”季正明的语气沉稳，“男欢女爱，很正常。王教授要么选择你，要么就彻底分开。”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过去几年时间，我从来没有管过你感情上的事情~！”
“甚至是他出国，你闷闷不乐；我也没有催着你相亲，连你妈妈提议，我也给拦了下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
“但是你今年已经26岁了；我在你这个年纪，你已经两岁了~！”
季诺澜紧紧抿着嘴巴不说话，但表情满是倔强。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写满了不服输。
显然，她不喜欢自己老爸这些话。
王子维在一旁，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他看得出来，季厅长很早就知道自己，也查过自己。
季诺澜前几天的事情，触动他的神经；所以今天他来，就是要见见自己。
而且他说的话有两种含义。
一是来给自己姑娘撑腰的，催自己给个交待。
他所说的季诺澜捅的篓子，其实都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在隐隐地提醒他，自己姑娘为他做了那么多事，让他不要辜负季诺澜。
二是警告王子维；要是不想继续和季诺澜在一块，就果断分开。
两人从此不要再联系了，各自有各自的前途。
不过，和季诺澜分开后，她估计就要相亲了。
····
客厅陷入一阵沉默。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着玻璃。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季诺澜和王子维都没有说话，别墅大厅陷入了一阵沉默。
季正明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姑娘，眉头不知觉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看出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随后又看向王子维，眼神很明显，希望他给个说法。
但是王子维有口难言。
他明面上，还是有女朋友的。
而且，王子维知道季正明肯定很清楚；但是这种关系又不是婚姻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的。
两人都无视季正明的眼神，这让客厅的气氛更加凝重。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让人喘不过气来。
季正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一再保持的礼貌克制，消失了。
“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澜澜，你是个有分寸的人。年底的时候，把答案告诉我。”
季爸爸直接给两人最后一个期限。
说完，他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王子维，只是深深看了自己姑娘一眼。
那眼神里，有疼爱，有担忧，还有几分“你好自为之”的意味。
看得出，他确实是很疼自己姑娘；这种时候都不舍得直接逼她。
然后，他转身离开。
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渐行渐远。
大门打开，又关上。
客厅里重新陷入安静。
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起来。
季诺澜一直低着头，直到父亲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缓缓抬起头。
双眼通红，楚楚可怜。
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她就那么看着王子维，眼神里带着委屈，带着倔强，还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脆弱。
“你不用担心。”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我爸做不了我的主。之前我们说的事，依旧有效。”
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王子维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诺澜，我们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