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季诺澜忽然提高音量，打断了他。
那双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眼神坚定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像一只被逼急眼的母兽，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说了我不会放弃。”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逼你选我，又不可能。”
“那就公平竞争~！”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我季诺澜，一生不弱于人！”
这般歇斯底里，荡气回肠，坚定不移。
王子维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和她比起来，自己三心二意、花花公子、臭不要脸。
他真的感觉自己不是个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啦啦地冲刷着这座城市。客厅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季诺澜站在他面前，双眼通红，却站得笔直。
那件睡裙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单薄，肩膀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没有一丝退缩。
王子维站起身，慢慢走近她。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季诺澜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扑进他怀里。
她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抖动。
王子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
王子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他只记得离开前，自己站在季诺澜的床边，看着她沉沉睡去的脸。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瓜子脸上的绯红已经褪去，只剩下运动后的疲惫和满足。
没错，王子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季诺澜，才能抚平她心里面的伤痛？
但是季诺澜清楚。
她还是要走自己生米煮成熟饭的道路，拉着王子维上了楼。
让王子维又贡献了一下自己的种子。
这次，她累得连起床洗漱的力气都没有。还是王子维拿毛巾给她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又给她盖好被子。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季诺澜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轻轻关上了门。
出来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了。
之前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的潮湿和清新，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湿淋淋的道路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粼粼的光，像是铺了一层碎银。
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在夜色中闪耀着珠宝般的光芒，倒映在湿润的地面上，美得不真实。
可惜，王子维无心欣赏。
他开着车，脑子里乱糟糟的。
季诺澜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旁边手机忽然亮起，李安然的来电。
王子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
“你是不是不来了？”李安然的声音传来，带着气愤，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
王子维沉默了两秒。
“来不了了。”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湿漉漉的街道在车灯下向前延伸。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
“那你的车子就永远别想要了！”
李安然气呼呼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子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随后放下手机。
他能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他的错。
····
回到爱情公寓，推开3603的门，一股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林宛瑜和徐嘉怡窝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
茶几上摊着几包薯片、瓜子，还有两瓶饮料，典型的宅女夜晚配置。
穿着鲜艳紫色外套，扎着丸子头的徐嘉怡，正低头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手指翻飞，表情专注得像是处理什么大事。
林宛瑜看到王子维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视。
王子维习惯了。
他换了鞋，走过去，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是吕子乔。
再仔细一瞧，这家伙居然在参加《谁想成为百万富翁》的节目。
一身蓝色西服，衣冠楚楚，头发梳得锃亮，正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他怎么会去参加这个节目？”王子维有些意外。
徐嘉怡忙着发消息，头都没抬，没回话。
林宛瑜叼着一块薯片，漫不经心地说：“今天下午，他们在酒吧比较谁是真男人。”
“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个节目，吕子乔居然说自己有情报，即将拿到大奖。”
她嚼了嚼薯片，指了指电视：“所以今天大家都在看这个节目。”
那你怎么不在自己的套间，和胡一菲她们一起看呢！
这话王子维不敢问出口。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
“这么晚了，节目居然还没有结束？”
“你不知道这是国庆节特别版吗？”林宛瑜解释道，眼睛盯着屏幕，“五人一组轮流答题，答对最多的小组拿走二十万。
“结果今天晚上的选手实力都很强劲，最后两组一直拼到了现在！”
说着林宛瑜眼睛冒出了兴奋的精光，这种时候才最好看了。
王子维靠着徐嘉怡坐下，瞄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飞速刷新的消息，然后注意力转向电视。
“吕子乔居然能挺到最后？”
“这不是还要感谢你~！”徐嘉怡头也不抬地出声。
“？”
林宛瑜捂着嘴巴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吕子乔这家伙前段时间，不是山寨你的身份去泡妞吗？”
她笑得停不下来，“结果他真遇到一个学习天体物理的女研究生，伪装被识破了。”
“所以，他被扇巴掌了~！”王子维也笑了。
“没有没有。”林宛瑜摆摆手，“那姑娘好心，给他介绍了一个天体物理爱好者的网站，里面介绍了各种宇宙天体信息。吕子乔居然看入迷了！”
“啊~！”王子维惊讶地看着电视里面，衣冠楚楚的吕子乔；“他有这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