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大步朝连廊走去。
她刚刚转身出现在连廊,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袁歌——以及袁歌拽着的王子维。
“把你的手放开~!”皇甫淑敏扯着嗓子大喊道;
这一嗓子,直接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袁歌脸上挂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将王子维拉到自己身边,从挽着胳膊变成了抱着胳膊,动作亲昵而自然。
她看向皇甫淑敏,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皇甫淑敏的大眼睛里,火都要冒出来了。
她死死盯着袁歌的手,胸膛剧烈起伏,嘴唇抿成一条线。
而她那一声尖叫,让屋里面不少人都起了心思。
有人皱眉,有人挑眉,有人嘴角微翘,有人面无表情。空气里的暗流,比刚才更加汹涌了。
···
王子维这栋老别墅,是民国时期建造的。
据说是当年一个法国建筑师的手笔,青砖外墙,红瓦屋顶,爬山虎沿着墙面攀援而上,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他爹当年从一个准备跑路的老头手里买下这栋楼,价格压得很低。
后来家里面出事,什么都没剩下,只有这栋别墅,他爹聪明地放在了他名下,这才得以保全。
别墅两层,再加一个大大的阁楼,尖尖的屋顶像一顶帽子扣在夜色里。
大厅很宽敞,摆着几件从欧洲淘回来的古董家具——洛可可风格的边柜、维多利亚时期的沙发椅,漆面已经有些斑驳,却更显岁月的质感。
再往里是餐厅和休闲区,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在低声说着什么秘密。
整栋房子是水泥结构,外面用木头封裹,里面的风格完全是欧式大洋房的做派。
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中央,光线洒下来,被那些老家具的棱角切割成一片片暖黄。
说实话,这房子再过几年都能用来拍民国剧了——标准的魔都老洋房,老式上海滩的味道。
此刻,客厅里的气氛却和这房子的格调完全不搭。
···
季诺澜皱着眉头,“蹭”地站起身,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笃定的咚咚声,朝门口走去。
她的黑色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剩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一旁的邹雨倒是淡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在杯子上。
那是件有些年头的古董杯,西西里风格的纹路,蓝白相间,杯沿有一道极细的金线。
她的目光在杯子上停留了几秒,又抬眼看向门口。
李进步和李安然像两个守卫,一左一右坐在餐桌两侧。
面前各摆着一杯热茶,用的也是同样的古董杯,茶水在杯口冒着细细的白气。
李进步双手环胸,背靠椅背,下巴微微抬起;李安然则单手托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散漫。
至于余周周和白鹦,两人站在大厅的书架旁边,翻着一本相册。
那相册皮质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泛白。
里面有不少照片——黑白的、彩色的,有些已经泛黄。
白鹦翻到某一页,手指顿了一下,余周周凑过去看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谁都没说话。
面前的茶几上,也摆着两杯热茶,茶汤澄澈,映着头顶的灯光。
此外,白晓荷还没到,顾声也还在来的路上。
皇甫淑敏大喊大叫之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季诺澜眉头紧锁,不知道到底谁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皇甫淑敏身后,一把拉住她的肩膀,从她身边越过。
她的目光越过走廊,落在来人身上。
她来到皇甫淑敏身后,一把拉住她的肩膀;在她旁边越过。
看清之后,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和警惕。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袁歌面带笑容,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看到季诺澜的那一刻,她就进入了战斗状态,脊背挺得更直,下巴微微扬起。
徐嘉怡很识相的跑到王子维旁边。
想要把王子维拉走,免得被波及,但是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拉一座山,一动不动的。
季诺澜的眼睛淡淡扫过王子维,接着又看向阮流筝和徐嘉怡。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们俩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这女人这么嚣张?
徐嘉怡和阮流筝嘴巴齐齐一撇。
她们倒是想做什么,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是丫头片子,这些大姐姐随时无视她。
另一个倒是反抗了,可袁歌压根不跟她正面交锋,直接拉着王子维就走,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至于一旁可怜兮兮的张伟,直接被季诺澜无视了。
张伟缩了缩脖子,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谢天谢地,自己不是重要的人。
“我们先进去~!”王子维终于开口。
季诺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她抱起胳膊,嘴角挂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王大少爷,还真是魅力四射。
这前脚才和两个漂亮女同学看完演唱会,后脚就有上市公司老总找上门。
这待遇,你说你是网络小说的男主角,我都不会反对。”
王子维心里一动。
零八年前后,确实是那类小说横行的时代。
一个男主角,十几二十个女主角。
从青梅竹马到大学同学,从高中老师到大学教授,从公司老总到科研女大佬,从富家千金到官场二代;多到数不过来。
“谢谢夸奖~!”王子维嘴角勾起一丢尴尬的笑容。“还有谁没有到~?”
季诺澜翻了白眼,转身丢下一句;“自己看~!”
她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走回客厅。
皇甫淑敏还站在走廊口,大眼睛使劲儿瞅着袁歌,像只炸毛的猫。
“你瞅她干啥?”王子维无奈笑道:“进去吧~!”
皇甫淑敏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回去,马尾辫甩出一个倔强的弧度。
····
王子维带着袁歌;准确地说,是袁歌抱着王子维的胳膊走进客厅。
一进来,王子维就被无数道视线锁定。
那些视线里夹杂着各种情绪,但无一例外都有气愤和幽怨。
像一根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不过很快,这些视线就齐刷刷地转向了他身边的袁歌。
聚焦、停留、锁定,一刻都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