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通过后,袁歌的嘴角挂上了更加甜的微笑。
满意的点点头;“进步不愧是当了老师和老板的人,更加的沉稳了。”
李进步依旧沉默以对,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加完这两人,袁歌转身看向其他人。
刚刚她的操作,她们全都尽收眼底。
季诺澜很不爽。
这个袁歌,刚刚跟正牌夫人一样,对几个人指手画脚。
什么意思?安排王子维以后的发展和事业吗?
她凭什么?
现在又开始加这些人的联系方式,搞宽宏大量、绥靖政策吗?
呵。
季诺澜垂下眼睫,茶杯在掌心转了半圈。
这个家伙,不愧是能和陈顶天一起东山再起的人,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瞳孔深处映着杯中茶汤的微光,晦暗不明。
自己和这个女人走的路线有些类似,但措施和效果却截然相反。
搞得好像她季诺澜才是那个作恶多端的反派一样。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嚣张。
季诺澜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她正在思索对策,袁歌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轻快而从容,像是随手拈来的一句话。
“诺澜小姐、邹律师;我们也加个微信吧!”
袁歌的目光从季诺澜身上移到邹雨身上,又移回来,嘴角始终噙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她的视线坦荡而从容,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今晚最难啃的两块骨头——一个城府深沉,一个冷硬如铁。
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发起了冲锋。
就在这时,王子维动了。
他甚至懒得去看袁歌大杀四方的场面,也懒得看季诺澜她们会如何奋起抵抗。
在众人或惊讶或审视的目光中,他径直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越过茶几和沙发,走到白晓荷面前。
“给我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
白晓荷愣了一下,将手里装着食材的塑料袋递过去。
王子维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在说别担心。
“你们聊,我去做饭了~!”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平淡而自然,“对了,顾声估计还要一个小时才能赶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厨房,背影消失在门框里,只留下一室微妙的沉默。
徐嘉怡小鹿眼左右看了看睫毛扑闪了两下,像是在衡量眼前的局势。
随后,她对着各位嫂子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那笑容带着点俏皮,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乖巧。
然后提溜着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小跑着跟了上去。
马尾辫在她身后一跳一跳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终于找到了可以藏身的树林。
现场就剩下张伟一个人了。
他倒是想要留下来看戏,这场面,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可眼下的情况,好像不允许他有这个福气。
他脸上堆满笑意,用精致的茶杯,给后面才来的袁歌和白晓荷倒上茶水。
袁歌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张伟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必须去厨房帮忙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膝盖差点撞到茶几,好险稳住了。
为了自己的美好前途,张伟爆发出了职业生涯中最强的职业素养。
他脸上堆着笑,脚下生风,一溜烟儿就跑进了厨房。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
灯光从水晶吊灯上倾泻而下,将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茶几上的茶具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几片茶叶在杯中沉浮,像是刚才那场无声交锋的余韵。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透过落地窗映进来,星星点点,与屋内的光线交织在一起,明明灭灭。
现在,闲杂人等都被撵走了;游戏可以继续。
袁歌的视线先落在季诺澜身上,停顿了两秒,然后又缓缓移到邹雨身上。
她的目光不急不缓,像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落点。
“邹律师,加一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以后肯定有事情找你。”
季诺澜离得很近,但是装作没听见;偏过头去看窗外的夜景,根本不和袁歌对视。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艳,下颌线紧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弦。
邹雨倒是坦然。
她合上了正在看的书;那是一本厚厚的法律文书,书脊已经被翻得有些发白。
她抬起头来,嘴角同样挂着笑意。
那笑容干净利落,不卑不亢。
“没问题,以后还要仰仗袁歌小姐多多照应,介绍些客户给我。”
“没问题。”
两人愉快的加了联系方式。
季诺澜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茶杯被她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白。
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
加好邹雨的联系方式后,袁歌收起手机,又看向了季诺澜。
这一次,她没有移开视线,目光平静而坚定,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季诺澜知道躲不开,无奈之下,只好也拿出自己的手机。
伴随着‘滴’的一声,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还是你厉害,袁总~!”季诺澜笑着说道,那笑容却未达眼底,“这么轻松就进来了。”
“那也要各位给面子和位置才对呀。”袁歌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像是听不出那话里的刺。
“你别客气了,位置这种东西,谁能限制的了你呢~!”季诺澜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两人话里话外打着机锋,像是两把软刀子在空中交错,刀光剑影都藏在温声细语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季诺澜旁边的皇甫淑敏有些坐不住了。
她换了好几个坐姿,先是翘起二郎腿,又放下来,然后把抱枕搂在怀里,又推开。
眼神不断往厨房的方向飘,像是想透过那道门看到里面的人。
她想和袁歌碰一碰。
这个女人凭什么用那种语气说话?凭什么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
可是,又觉得和自己的策略不太一致。
她咬了咬下唇,睫毛扑扇了几下,最终还是按捺住了那股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