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淑敏只能继续时不时瞄向厨房，目光里带着几分焦灼和不甘。
她想去找王子维。
这个念头，在场的余周周有，李进步同样也有。
袁歌注意到了皇甫淑敏的小动作——她如何把抱枕揉来揉去，如何把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到厨房又移回来。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然后缓缓将手机伸了过去。
“加一个吧~！敏敏~！”
袁歌喊得很亲热，那个称呼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
而“敏敏”这个称呼，在场的人都知道，只有很少的人可以这样喊。
皇甫淑敏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她想要发火——让这个不知道分寸的女人，知道什么是分寸。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句话已经到了嘴边。
可是袁歌的下一句话，就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她最柔软的软肋。
“有时间叫上你哥，我们四人一起吃个饭，还要感谢他在魔都提供的帮助。”
皇甫淑敏的嘴唇动了动，那团火在眼底烧了一瞬，最终还是偃旗息鼓了。
提到自己老哥，她暂时不能暴露自己的计划。
那些小算盘、那些暗地里布的局，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拆穿。
她只得压下心头的不甘，乖乖拿出手机，加上了联系方式。
“我定好时间和位置，到时候发给你~！”袁歌收起手机，笑容温和。
皇甫淑敏和李进步一样，沉默以对。
她把脸偏向一边，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用沉默来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袁歌在心里面一盘算，在场这么多人，已经搞定了百分之五十。
这些人看似齐心协力，实则一盘散沙。
加上好友，以后逐个击破。
就算不能逐个击破，也能避免她们忽然知道联合起来。
等自己子啊魔都落了根，慢慢帮王子维把未来规划好，当她们的事业被绑在了一起。
不信，还有谁能打破这种感情加事业双重绑定的格局。
···
袁歌眼神明亮，内心暗自索莫。
视线看向最后剩下的阮流筝、白晓荷、余周周和白鹦。
“周周、晓荷、阮医生；我们也加一个吧~！”歌笑着说道，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大家都加了。”
白晓荷倒是无所谓。
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也不介意认识一下王子维其他的前女友。或者说，她觉得了解这些人，本身就是一种布局。
她第一个拿出手机，动作利落，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问题~！”
“还是晓荷姐明白。”袁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
“言重了~！”
白晓荷微微摇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旁边的阮流筝不是很想加。
她的手指搭在手机壳上，指尖轻轻地敲了两下，像是在犹豫。
她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也不喜欢被卷入这种无声的博弈。
但是……不加的话，袁歌肯定会找上门来。
这个女人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性。
她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动作里带着几分勉强的妥协。
“先说好，我的事情比较多，没空陪你玩什么争风吃醋的游戏。”她的声音清冷，像秋日里的第一场霜。
袁歌意外地打量了阮流筝一眼。
她感觉自己这个姑娘不像是在说什么瞎话——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寡淡的平静。
她说的是真的。
“知道了，阮医生。”袁歌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不过，我刚刚的提议你知道可以考虑一下。”
阮流筝没有说话。
她只是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指尖在上面划了两下，像是在浏览什么。
她和王子维曾经也交流过这些——那些关于事业、关于未来的构想。
只是现在，那些话都已经成了过去式。
余周周看了一眼旁边的白鹦，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只剩下自己这位闺蜜了。
白鹦察觉到她的目光，耸了耸肩，肩膀的线条松弛而自然。
她大大方方地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一种坦荡的笑意，像是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紧张的事情。
“我叫白鹦，是王子维的高中同学加前女友。”她的声音清脆，像是在做自我介绍，又像是在宣示某种立场。
“我知道你。”袁歌接话道，目光落在白鹦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你是个很果敢的姑娘，王子维曾经和我提过你。”
白鹦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笑意掩盖了。
“那我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袁歌问道。
“当然可以。”白鹦点头。
袁歌却没有急着拿出手机，而是看着白鹦，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斟酌措辞。
“留你在后面，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学习法律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时你家原本在魔都也算是有实力的，对于魔都各个势力都很清楚。我希望你能到我公司来。”
白鹦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薪资直接三万起步，后续会再加。年终奖是十个W起步，职位暂时为市场部经理。”袁歌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个数字都掷地有声，像是早就已经想好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了白鹦。
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眼底的那抹惊讶照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凉了，没有人再去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期待，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所有的暗流都在水底翻涌，只等一个契机，就会破土而出。
···
厨房的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却挡不住那些透过门缝渗进来的只言片语，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却勾人。
王子维系上围裙，修长的手指在腰间打了个结。
他专注地处理着食材，刀起刀落，节奏沉稳而利落，“笃笃笃”的声音在厨房里均匀地回响着。
土豆被切成均匀的细丝，码在案板上，每一根都薄厚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