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想到那是袁歌，那个从一无所有干到蒲公英CEO的女人，而自己还只是个小虾米；瞬间就没有了那种底气。
张伟脸上的表情一苦，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嘴角往下耷拉着，像是挂了两斤秤砣。
“那我该怎么办呀！”
“我会不会被她当做玩物一样玩弄呀~？”
张伟紧紧攥住自己衣物的脖领，手指攥得指节泛白，整个人缩着肩膀，一副害怕被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恐慌，像是已经预见到了自己被袁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悲惨未来。
“你别逗了~！”徐嘉怡加大力气拍着张伟的肩膀，每一巴掌都拍得结结实实。
“你绝对不会有那种感觉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以袁歌的实力，你甚至都察觉不到被她玩弄了。”
张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那两片眼皮一开一合之间，像是在努力消化这句话里蕴含的深意。
他的表情从恐慌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若有所思。
他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副千斤重的担子。
“那就行~！感觉不到就行~！”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庆幸，尾音往上翘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了不得的好消息。
徐嘉怡和王子维都愣住了。
还有人这样想的。
徐嘉怡的脸上瞬间就带上了嫌弃和懊悔。
嫌弃的是张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懊悔的是自己不该那样逗他。
她的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不该骗他的，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张伟居然还真信了。
“张伟~~！”徐嘉怡轻声说道，声音放软了几分，想要挽回一点什么。
谁知道张威抬手打断她的话。
“没关系，嘉怡~！”
他的声音平稳而认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说话，弱者听命令就行。”
张伟说的很坦然，语气里没有自嘲，没有不甘，甚至带着一种参透世间真理哲学的笃定。
他的眼睛看着徐嘉怡，目光清澈见底，像是什么都想通了。
徐嘉怡反而觉得有些难受。
那种难受不是愤怒，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心。
她觉得张伟没有一点意志力。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接受自己是弱者的设定？
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放弃挣扎？
可是看着他这副坦然的样子，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再说，我虽然是弱者，但是你们是强者呀~！”
忽然，张伟又猥琐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从他的嘴角开始蔓延，一点一点地爬满了整张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和满足。
“你们都能罩着我，能跟强者做朋友，真爽~！”
他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眉毛往上挑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抱上大腿真好”的喜悦。
徐嘉怡被张伟这话说的没了脾气。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无从下口。
看着张伟那副喜滋滋的样子，徐嘉怡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把话题又引回到了袁歌身上，决定不再跟他在“强者弱者”这件事上纠缠。
“张伟，你在袁歌那里，泄露情报是肯定的，”
她压低了声音，往张伟跟前凑了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不过我们还可以反向知道她的情报~！”
徐嘉怡挑了挑眉毛，那两条眉毛一高一低地扬起来，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你懂的”的神秘气息。
张伟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着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亮得惊人。
他的头不自觉地扬起来，下巴微微抬起，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随后伸出手指，不停地在徐嘉怡面前捣着，指尖点着空气，像是在确认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嘴角扬起兴奋的弧度，那弧度越扯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压抑着狂喜的微笑。
“哦~~！”
“无间道，我是双面间谍~！”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肩膀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我喜欢~！”
徐嘉怡想要翻白眼，但忍住了。
嘴角往下撇了撇，最终还是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再给这个头脑发热的家伙泼一盆冷水。
“张伟，你确定做得来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尾音往上挑着，“别被发现，然后被袁歌制裁了。”
张伟脖子一缩，刚才的兴奋少了很多。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张伟脖子一缩，刚才的兴奋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他的脑袋往肩膀里缩了缩，眼睛里的光暗淡了几分，嘴角的弧度也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
“我们单线联系就好，安全~！”
“那~行~！”徐嘉怡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敷衍。
她太了解张伟了。
他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高兴时眉毛飞起来，害怕时眼睛瞪得溜圆，紧张时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感觉他做什么都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跟举着个大喇叭满世界喊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藏得住秘密？
王子维切好配菜，回头扫了几眼两人。
他的目光在徐嘉怡和张伟身上各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弯，又很快收了回去。
对于两人这种间谍过家家游戏，实在是不敢恭维。
一个藏不住事，一个演技堪忧，还想着玩什么无间道？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打开灶火，蓝色的火苗“噗”的一声蹿起来，舔舐着锅底。
厨房里响起了“滋滋”的油声，烟火气渐渐弥漫开来，将刚才那些荒诞的对话都裹了进去。
祝他们好运吧！
···
王子维开始炒菜，徐嘉怡也懒得再和张伟打嘴官司。
怡转身继续偷听客厅的声音，踮着脚尖凑过去。
张伟这次学乖了，离徐嘉怡远远的。
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大概有一臂那么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靠在门上，耳朵贴着门板，屏住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