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诺澜和袁歌不可能说话,李安然也进厨房后,大厅的气氛更加冷了。
沙发上的人零零散散地坐着,彼此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各自占据着一块小小的领地。
白鹦和余周周也不可能主动开口;她们靠在一起,一个翻着手机,一个望着窗外,安静得像两尊雕塑。
这气氛徐嘉怡和张伟感觉自己的身上有好几条虫子在爬。
最后大家就各自找了几本王子维曾经看过的书,翻了起来。
书页翻动的声音“沙沙”地响着,像是秋风吹过落叶,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慵懒。
半个多小时后,厨房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
那股香味从门缝里钻出来,弥漫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红烧肉的颜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鱼汤的乳白色浓稠得像是牛奶,清炒时蔬的翠绿鲜嫩欲滴。
想必很多的菜肴已经做好了。
季诺澜今天只有中午的时候吃了一根玉米,后面什么都没有吃过。
此刻她的胃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她悄悄地按了按肚子,试图压下那阵尴尬的声响。
她忍不住吞咽口水,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想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反正她是闻到喜欢吃的三杯鸡的味道了,那种九层塔和酱油混合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勾着她的鼻子往前走。
扭头环顾四周。
余周周和白鹦跟着徐嘉怡、张伟上楼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袁歌从刚才开始就在书架前,翻着王子维曾经看过的书籍。
她站在书架前,修长的手指在一排书脊上缓缓滑过,最后抽出一本,倚在书架边翻看着。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而精致的轮廓。
余周周和白鹦手拉着手,去了楼上不知道干什么去。
也许去看房间,也许去说悄悄话,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好机会,可以去厨房!
季诺澜悄悄起身,动作很轻很慢,像一只潜行的猫。
她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一步一步地朝厨房走去。
就在她快要靠近厨房的时候——
门铃响了。
‘叮咚~~!’
那声音清脆而突兀,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猛地剪断了客厅里昏沉的寂静。
一个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会瞬间吓一跳。
季诺澜浑身一抖。
那抖动从肩膀开始,蔓延到全身,像被电击了一下。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然后“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她心虚地看向袁歌,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抓包的心虚和慌乱。
此刻,袁歌也抬头看向她。
那目光平静而淡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什么都看穿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意。
朝着门口示意了一下。
“我去看看谁来了~?”
季诺澜硬着头皮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大门走去。
等到她打开门,看到来人的时候,那双眼睛瞬间瞪大了。
瞳孔猛地收缩,眼眶撑到了最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陶好~!
还有顾声~!
陶好那张瓜子脸此刻非常的清冷,不是那种刻意的、装出来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的冷。
一双丹凤眼里像淬了毒,目光锋利而冰凉,像两把出鞘的刀。
一身白色的束腰连衣裙,更是被她穿出了冷酷感。
猛然间,季诺澜忍不住打了一激灵。
她下意识看向陶好身后的顾声。
眼神里带着质问和不解;‘你疯了,把她找来干嘛?想要出人命吗?’
而陶好身后的顾声,此刻脸色同样不好看。本来就有些清冷的脸,此刻更是美丽冻人。
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紧绷,眼底像是凝着一层薄冰。
顾声没有理会季诺澜质问的眼神。
她越过冷清的陶好和愣住的季诺澜,径直走进了别墅。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季诺澜疑惑地看了一眼陶好。
陶好的目光冷冰冰地从她脸上扫过,像冬天的风。
随后她又看了看顾声的背影,目光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她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
陶好也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别墅。
她的脚步很轻,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一进到别墅,她停下脚步,目光缓缓地打量着别墅的内部。
从挑高的天花板到墙面上的复古壁灯,从深色的木质楼梯到角落里那架老旧的立式钢琴。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到这别墅,以前都只是听过。
这民国法式风格的老别墅,看起来很有书香味道,岁月的痕迹沉淀在每一块砖、每一扇窗、每一道门框里。
墙面上还挂着几幅泛黄的老照片,像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遗物,静静地诉说着这个家族曾经的故事。
这就是王子维曾经的家吗?
陶好的目光在客厅里缓缓游移,像是在寻找什么答案。
她的瓜子脸依旧清冷,丹凤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克制的、收敛的打量。
在她四处打量的时候,季诺澜已经匆匆越过她,直直向着顾声走去。
她的步伐又快又急,像是怕顾声跑了似的。
顾声的俏脸还满是不爽,抱着胳膊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顾声的俏脸还满是不爽。
她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扬起,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不高兴”几个大字。
在书架旁看书的袁歌,此刻也不再看书了。
她合上了手里的书本,修长的手指夹在书页之间,目光越过书脊,打量着进来的两个人。
她知道这两位是谁!
顾声的脸就像是冰雕,一言不发。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线紧绷着,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像是什么都没在看,又像是什么都在她眼里。
她的狗狗眼平日里圆溜溜、水汪汪的,透着一种无辜的可爱,此刻却瞪得巨大,瞳孔里映着水晶吊灯的光,亮得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