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毫无顾忌的样子,陶好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两道细细的柳叶眉往中间挤了挤,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像是有人在她的眉心刻下了一道刀痕。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微微收紧,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
白鹦这里还耍了了一个小心机。
余周周不算是王子维的前女友,她们两个人没有谈过。
那层窗户纸从来没有被捅破过,那个身份从来不曾被正式确认过。
白鹦只说自己,但是她和余周周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肩膀几乎挨着肩膀,眼神交汇的时候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那是只有多年闺蜜才有的亲密。
这样欲盖弥彰的话,能让所有人都认为余周周也是王子维前女友之一。
徐嘉怡知道情况,但是她不可能拆穿白鹦的小把戏。
毕竟,余周周和自己老哥的情况,就算是没有在一起过,也差不多了。
再说,她们才是自己的嫡系部队,不能坑她们。
她的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目光在白鹦和陶好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小鹿眼里写满了无辜。
季诺澜早有预料。
她靠在沙发上,一双眼睛审视着白鹦和余周周,目光从她们的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打量两件刚刚到手的瓷器,揣摩着它们的质地和价值。
心中暗想:‘又是比较棘手的两个人,而且看起来还像是关系莫逆的那种!’
‘一个坦荡,一个内敛,一个冲锋陷阵,一个稳坐后方,配合起来怕是不好对付。’
‘这样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不过她们是徐嘉怡阵营的,暂时先观察观察再说。’
不过,就算是白鹦不说,这屋子的其他女人也默认了这件事情。
毕竟,在场的人,除了徐嘉怡和张伟,那个不是呀!
她们早就默认了!
从看到余周周出现在这栋别墅的那一刻起,从注意到她看向王子维时那种躲闪又忍不住的眼神起,她们就已经在心里给她贴上了那个标签。
普通关系能知道这栋别墅,普通关系能来了之后就给王子维打扫房间?
这都是摆在明面的东西罢了。
“是嘛!”陶好声音有些嘲讽;那嘲讽不浓不烈,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慢慢地割着,“不过,你记得自己是前女友就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警告。
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要越界,不要妄想。
白鹦的表情丝毫不受影响。
她的嘴角依旧是那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依旧是那种坦坦荡荡的从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又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风吹过水面,水面的涟漪很快就散了,她的心也是这样。
自己遭遇的事情,见识过残酷的人情冷暖;要不是王子维,她早就不相信感情这种东西。
“目前,我们也只是来帮助徐嘉怡的。她的公司初创需要人手!”
她直接点明自己的目的,声音清朗而笃定,像是在宣读一个不需要被质疑的事实。
陶好怀疑的视线转向徐嘉怡。
那视线像一束聚光灯,猛地打在了徐嘉怡身上,带着一种“你说实话”的压迫感。
徐嘉怡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心虚,又带着几分讨好。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拇指绕着拇指打转。
“陶好姐~!”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接下来,我要开一家游戏公司,她们回来帮我。”
“所以,你们才一起去看的演唱会?”陶好的声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确认什么。
徐嘉怡连连点头,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动作快得像小鸡啄米。“是的,没有办法;她们是我朋友,也是得力的帮手。”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像是在努力证明什么,又像是在努力解释什么。
这种缘由,陶好也不可能说什么让徐嘉怡不要和她们合作的话。
她再生气、再不满,也不会干涉徐嘉怡的事业和选择。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眼底的锋锐稍微收敛了一些。
···
搞清楚这两人的身份,陶好的注意力转到了演唱会。
她有些好奇她们是怎么找过来?心里面有些紧张是不是王子维找上门去的?
她不敢问,万一要是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嘉怡,介绍一下两位女士!”她准备旁敲侧击。
此刻,一直靠在沙发上的季诺澜出声了。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她随手翻阅着手里面的杂志,眼皮都不太抬一下,目光懒散地落在书页上,像是只是在随口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两位可都是很厉害的人呢!”
“一位是交大信院的高材生,一位是律师!”
律师?
陶好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这个职业挺敏感的!
她认识不止一个女律师,那些女人嘴皮子利索、心思缜密、手段了得,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
自己以后搞不好也是要当律师的。
陶好以前听王子维说过,他的前女友中,律师这职业都不新鲜。
最出名的就是邹雨。
那个女人像是水里的鱼,滑不留手,你永远抓不住她,也永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邹雨呢~?”陶好的视线扫了一圈,在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女人,“她不可能躲着不出来的?”
袁歌笑着接话,声音温和而从容:“邹雨刚刚离开了,就在来之前半个小时左右。”
“离开了?”陶好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不太相信会有人离开,尤其是邹雨。
那个女人不是半途而废的性格,她来了就不会轻易走,她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季诺澜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神秘。
“那女人想要做什么,我都料不到;她从来不是一个按套路出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