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王子维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踏出去,就被张威拦住了。
张威的手臂横在他面前,像一道栏杆。
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头紧锁,眼底带着一种“您先别进去”的急切。
“怎么了?”王子维愣了一下,收回脚,重新坐回座位上。
“白晓荷的爸爸妈妈来了。”张威压低声音说道,目光往楼上的方向瞟了一眼。
王子维来了小半个月,白晓荷也一直没有回家。
彦教授不放心自己姑娘,找来了。
王子维坐在车里,看着楼上那扇熟悉的窗户,脑子里一片空白。
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看起来温馨而安静,但谁知道里面正在上演什么?
一想到楼上,白晓荷独自面对爸妈,估计很不好解释。
她一个人,面对两个来势汹汹的家长。
王子维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还是选择上楼。
说什么?怎么解释?白晓荷的爸爸是什么态度?妈妈会不会直接把他轰出去?
这几个问题,他一直在脑子中细细思索。
来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屋里响起,然后是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又轻又快,像是有人在跑。
房门打开的瞬间,王子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收紧了。
他想过开门的是白晓荷,她会温柔地笑着,给他一个“没事”的眼神。
他也想过是彦教授,那张严肃的脸,那双审视的眼睛,那个“你终于来了”的表情。
最差的结果是白爸爸;那种不动声色的威严,那种“我要和你谈谈”的气场。
结果是徐嘉怡。
她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小鹿眼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像是偷吃了蜜糖的猫。
这说明最差最差的结果出现了。
李进步也在这间屋子,和白晓荷的爸爸妈妈见面。
自己的一位前女友在另一个前女友家,还和另一个前女友的爸爸妈妈见面了。
这关系乱得像一团麻,他自己都理不清。
都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王子维一双眼睛连忙向徐嘉怡丢去询问的眼神。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问“什么情况”、“她们说了什么”、“我该怎么办”。
可是徐嘉怡只是贼兮兮的笑了笑,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种“你自求多福”的幸灾乐祸,又带着一种“我相信你能搞定”的笃定。
‘这丫头又开始玩什么鬼东西了!’
王子维在心里面骂了一句;他瞪了徐嘉怡一眼。
一进门。
在客厅沙发坐着的四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四双眼睛,四种目光,像四盏聚光灯,同时打在了王子维身上。
彦教授坐在白晓荷旁边,身姿笔挺,穿着深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知识女性的干练和威严。
她的目光在王子维脸上停留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打量、有不满、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白爸爸、白尔儒;坐在彦教授的旁边,身板挺直,面容沉稳,眉宇间有一种和善的气质。
他的目光很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欣赏,像是长辈在看一个值得期待的晚辈。
他的嘴角微微弯着,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彦教授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进步坐在对面沙发,距离白晓荷不远不近。
她的坐姿很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的目光从王子维身上扫过,很快就移开了,像是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但王子维注意到,她的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
王子维的就是在也适时的提醒,【遇到玫瑰的故事男配角、女配角,经验加一百】
他差点没绷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
今天下午,彦教授在办公室听到同事讲,有TJ大学的一位研究物理材料的年轻归国教授过来交流,还上过晚间新闻三十分。
TJ大学、归国教授、物理材料,上过新闻。
这四点,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王子维。
她回想起白晓荷这段时间的种种异常,回家越来越少,电话越来越短,问什么都只说“挺好的”,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再联想到自己姑娘有小半个月没回家住了,立刻就意识到什么。
她面不改色的整理好东西,和同事笑着道别,然后照常下班。
一路上她的表情都很平静,甚至还和路过的学生打了招呼。
叫上自己的老公,直奔这里而来。
回到家,她叫上自己的老公,直奔这里而来。
白尔儒正在书房里看报纸,被她拽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她脸色不对,就没有多问。
果然,在这里找到了自己姑娘,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年轻姑娘。
但是,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姑娘,有些眼熟。
彦教授盯着李进步看了几秒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有外人在,彦教授没有说什么;而是和三位姑娘正常的聊天。
她的教养和身份不允许她在陌生人面前失态。
她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和三位姑娘正常地聊天。
问她们从哪里来,做什么工作,和晓荷怎么认识的。
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和晚辈唠家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随后,就知道了这两位不仅也是来自魔都的,而且其中一位是TJ大学物院的老师。
另一位更不得了,居然是那个混小子的妹妹。
这真是冤家路窄啊!
彦教授和白爸爸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随后,两人又看向自己姑娘。
白晓荷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她坐在那里,双手捧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杯中的茶汤,像是在欣赏什么美景。
自己姑娘这种态度,就是一种坚定的表明。
她不需要说什么,不需要解释什么,更不需要请求什么。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两人不能说什么。
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
她从小就是这样,看着温温柔柔的,骨子里比谁都倔。
一旦她决定了什么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