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诺澜举着西装的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垂落下来。
防尘罩下昂贵的西装面料滑过她的指尖,那精心准备的礼物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墨镜后,季诺澜的瞳孔骤然收缩。门内站着的人,正是她此刻最不愿、也最不想在此地看到的脸孔。
陶好
此时,正站在门内,脸上带着同样冰封千里的神情,冷冷地注视着她。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凝固成沉重的冰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陶~好~!”
季诺澜的声音像是从冰窖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蕴含着一种欲将眼前之人撕碎的恨意。
她脸上残留的最后一丝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冰冷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她上下打量着穿着一身花花绿绿刺眼无比的居家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的陶好。
眼神如同锋利的刀片,嘴角却硬生生扯出一个极其讽刺、极其冰冷的弧度:
“你下手倒是够快的啊?鸠占鹊巢,做得这么理所当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吗?”
闻言,陶好脸上依旧冷若寒霜,但是心里面却乐开了花。
无能狂怒了吧~!
你已经出局了~!季诺澜~!
两人的目光在凝固的空气中激烈碰撞,仿佛迸溅出无形的火花和闪电,滋滋作响。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陶好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急了?失败者。”
“你以为你赢了~!”季诺澜立刻呛声反击,声音拔高,“你只是暂时领先~!”
“是吗?”
“不是吗?”季诺澜丝毫不退让,甚至踏前半步,气势逼人,“不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嗯!”
······
陶好一时有些语塞,尽管她本科学的法律专业,但论起需要临场急智的口舌之争,尤其是在这种充满火药味的私人情感冲突中,她的反应确实不如季诺澜迅捷。
“说不出来了?”季诺澜感觉到她的迟疑,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讥讽的冷笑,“呵~!你不是法律专业的吗?还参加了辩论队!”
“哦!想起来了”她语调轻蔑地拖长,“辩论?那不过是划定范围、设定命题的过家家游戏。
可惜啊,真实的人生,没有剧本,没有边界,更没有裁判给你喊停!”
季诺澜连珠炮似的攻击输出,陶好的表情有些难看。
一整张紧绷着的小脸,开始涨红,严肃中混杂着气愤,甚至隐隐有些扭曲。
看着季诺澜那副得意洋洋、盛气凌人的嘴脸。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暴力冲动猛地冲上陶好的脑门
虽然自己从来没有使用过,但是凡事都有第一次。
“怎么~想动手?”季诺澜敏锐地捕捉到陶好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和肢体细微的变化,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立刻点破。
“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脾气好得像面团一样的陶好,居然也有想抡拳头的一天?哈哈哈~!”
在陶好的耳朵,季诺澜的笑声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和戏弄
此刻季诺澜的心里:对付别人,我可能还要想些办法;对付你,我只需要用嘴巴够了~!
眼看成功点燃了陶好的怒火,季诺澜心中冷笑,知道该切换策略了。
下一步,戳破她虚幻的幸福泡沫,狠狠地刺激她。
然后她就会气呼呼的离开,就像几年前一样。
打定主意,季诺澜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准备出招。
她故意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提着的西装袋:“我是来送衣服的。”她刻意停顿,目光扫过陶好紧绷的脸,“还有~你确定要让我一直站在外面跟你~~嗯,‘聊~天~!’?”
她故意拖长尾音,似乎在斟酌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我的脸面无所谓,丢得起。但你呢?你就不担心”她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却字字如刀,“让王子维的形象,也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让邻居们看他的笑话?
这句话是绝杀,精准的打在陶好的死穴上。
前面季诺澜所有讽刺,陶好都可以不在乎,当作耳旁风。唯有这最后一句,关乎王子维的声誉和形象,她无法忽视,不得不退让。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安静的走廊,幸好是周日早晨,大家似乎都还没起来。
陶好向后退一步想要关上门,同时把季诺澜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也隔绝在外面。
可惜,季诺澜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她。
她后退一步,季诺澜立刻立刻如影随形地上前一步。
那扇门,终究没能如愿关上。
最终,陶好只得放弃自己的小心思,带着不甘和愤怒,彻底侧身让开了通道
季诺澜如愿的踏入到3603。
一进门,季诺澜锐利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扫射;餐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早餐残局首先映入眼帘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中午十点钟了。
季诺澜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在她身后的陶好,不情不愿地关上了大门,顺便将门反锁。
咔哒~!
听到清脆的门锁声,季诺澜扭过身;开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重新审视陶好。
陶好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带着倔强的对抗。
片刻后,季诺澜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了然而冰冷的弧度。
她随手一抛,将刚才还视若珍宝般提着的昂贵西装,像丢垃圾一样,轻飘飘地扔在了沙发上。
接着,她小巧精致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其难闻的气味,立刻嫌恶地皱紧眉头,连连用手在鼻尖扇动。
“全是茉莉花的味道,真是清新简单~!”
“少阴阳怪气,”陶好直接回怼道:“难道要像你一样,散发着难闻又刺鼻的玫瑰花味吗?”
“说话这么冲吗?”季诺澜挑眉,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令人火大的优雅腔调“玫瑰花就是花中的贵族~!”
“呵呵~!”陶好根本不想跟她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关于品味的幼稚争论,“衣服送到了,请你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