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诺澜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但转瞬即逝。那副无懈可击的、带着玩世不恭意味的笑容又挂回了脸上。
“他?他当然喜欢。他对谁都挺好的。”她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我也一样,在他心里,总归是有点位置的。”
“那是以前!”陶好立刻反驳;
“我说的是现在~!”季诺澜寸步不让。
空气中火星四溅,眼看两人又要急眼!
季诺澜却突然话锋一转,“看样子,他不在家啊?”
她微微歪头,用一种故作天真的探究语气问:“留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独守空房,他这是~~有什么火烧眉毛的重要事情要去办?”
这才是她试探到现在、步步紧逼后最想问出的问题。
果然,陶好的表情有一丝不对劲儿,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三花。
季诺澜眼神闪烁,如同猎人锁定了猎物露出的破绽,乘胜追击:“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能让你连餐桌都顾不上收拾?”
陶好表情更加不好看,嘴唇紧抿。因为王子维是要去找某个姑娘,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着她。
“是去见什么人了吧~!”季诺澜不再绕弯子,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她脸上的表情也瞬间阴沉下来,带着一种要将王子维生吞活剥的森然怒意。
陶好已经维持不了表情,不过她不想在季诺澜面前失态,转身就离开了卧室。
季诺澜立刻跟上,紧贴在她身侧,声音压得低沉:“看来我猜对了,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的语气里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这个王八蛋,两个姑娘都还没有搞定,居然还敢联系第三个!这次被她逮到一定要咬死他。
季诺澜在心里面咬牙切齿的,脸上的表情同样控制不住。
陶好出来后,直奔厨房,开始收拾餐桌,她的动作十分麻利。
季诺澜则像座冰山一样,无声地坐在餐桌边的凳子上;双臂环抱,冷漠地注视着陶好忙碌的背影。两人之间只剩下哗啦啦的水流声。
看着陶好忙碌的样子,季诺澜受不了这种情形;直接开口道:“你难道就不想继续说点什么吗?”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臂,也似乎暂时浇熄了陶好心头的焦虑。
季诺澜的追问,反而让她莫名地找回了一丝冷静和掌控感。
“你那么聪明,无所不能,”陶好没有回头,声音带着清晰的嘲讽,“为什么不自己去想呢?”
季诺澜嘴角忽的上扬,她已经猜测的差不多了。不过看着陶好的表情和紧绷的脊背,她又想再等等。
“你确实成长了~!”她忽然用一种评价的语气说道。
陶好将最后一个洗好的盘子重重地放在沥水架上,回首道:“你没有词了吗?开始说这种废话?”
季诺澜摇摇头,神情难得地带上一点认真:“这次不是恭维。”
“你既然知道他去干什么,要么是他告诉你的,要么是你猜到的。不管是哪一种,”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没有哭闹,没有阻拦,还能在这里‘冷静’地收拾屋子~~这就说明,你确实成长了。”
她微微眯起眼,“你觉得那个‘问题’,根本不值得你小题大做?”
季诺澜发表完意见,陶好直勾勾的看着她;随之转身继续收拾。
过了一会儿,陶好声音不高不低地抛出一句:“知道王子维为什么主动离开你吗?”
“因为我太聪明~!”季诺澜挑眉,带着点自嘲。
“呵呵~!”陶好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聪明的人多了去了。你有邹雨聪明?还是有……”她突然顿住,仿佛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钓鱼了,“算了,不想说了。”
季诺澜立马接话,她预感这个名字是自己想要的;“别算了,我想知道,把话说清楚~!”
“你那种敏锐的直觉和拷问的能力,真应该去当警察;而不是当什么主持人”陶好转过身,语气充满了揶揄,“更何况,是当别人的‘另一半’。”
季诺澜脸上那点强装的愉悦瞬间冻结:“你在嘲讽我控制欲强?”
“不”陶好扯出一个假笑,“我是在表扬你敏感~!”
季诺澜也选择不装了,直接摊牌;“既然你知道,为什么就不能痛痛快快告诉我实情?他到底去见谁?”
陶好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就是出去吃顿正式的饭,和一个之前认识的朋友叙叙旧。季诺澜,别像个私家侦探一样瞎打听了,行吗?”
她不再理会季诺澜,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两瓶饮料。“家里只有可乐和橙汁,”
她说着,随手将一瓶可乐扔给季诺澜,“喏,你喝可乐。”
“这种甜腻腻的糖水,只有王子维那种幼稚口味才会喜欢!”季诺澜嫌弃地看了一眼可乐,不过还是握在了手中,接着道,“我这几天喝不了冰的,给我倒杯热水。”
陶好不想搭理她,季诺澜直接说道:“怎么~你不是女主人吗?就这么待客!”
陶好喝了一口橙汁,酸得让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没事,你就离开吧~!”陶好下逐客令;“喝不了冰的?你会大热天跑到这里来跟我吵架?季诺澜,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季诺澜从凳子上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逼近陶好:“告诉我,他正式见面那个人是谁?”
陶好只是举着橙汁,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我保证不会告诉他,也不会去坏事!”季诺澜试图做出承诺,语气带着少见的急切。
可惜陶好还是不搭理她,“你太聪明了,我不相信你;而且,我绝不会拿他去做任何交易。”
季诺澜看着她,气氛再次变得有些紧张。
“好吧~!你不说,我照样能打听出来。”几秒钟后,季诺澜忽然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洞悉一切的自信;“能让你陶好‘放心’放他去的,只能是熟人,而且……”
她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是那种对你构不成‘威胁’的类型,不像我这样的,对吗?”
“这样的范围就很小了,不是吗?”
说完,季诺澜不再停留,转身干脆利落地走向门口。
“咔哒!”
门锁被利落地打开。她一把拧开大门,却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停在门口,背对着陶好。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侧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陶好,你是个好姑娘。”
话音落下,季诺澜头也不回地踏出3603。